第450章 王靜然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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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如此,道符堂才聚集了大量的符師,形成了一股龐大的勢力。

雖然每一個分堂,單獨看起來規模不大,但總的加起來,卻是讓人不容小覷,遠非任何一個武道宗門可比。

所以,道符堂所頒發的道符令,也是最權威的一種資格認證。

譬如樊禹前世,除了元極道符宗的太上老祖之外,更是坐鎮人族西疆域道符堂的“符宗”,麾下高階符師如雲,何止千萬之多。

此時此刻,望向道符堂門口,那標誌性的符篆印記,樊禹眼中也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感慨與懷念之色。

然而正當他要一步跨入門中時,卻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從門內綻出,朝樊禹頭顱轟然砸來。

靈魂力量!

這股靈魂力量龐大而雄渾,再加上出現得極為倉促,樊禹雖然反應了過來,卻也來不及抵擋。

只聽“砰”的一聲,他整個人如同撞在了一堵高牆上,不僅直接飛了出去,就連偽裝身形的符篆之力,也立即被震散了。

好在對方並沒有惡意,僅僅是讓樊禹識海一痛,卻並沒有造成什麼損傷。

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樊禹這才發現,原來道符堂的大門處,竟然還湧動著一股無形的帷幕。

“看來沒有一定的實力,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樊禹搖頭失笑,“不錯,不錯,這些手段,倒確實有些符合符師們古怪的脾氣。”

說這話的時候,樊禹似乎已經忘了,自己不但也是一名符師,而且還是這些符師的老祖宗。

樊禹心念一凝,從眉心湧出一股同樣雄渾凝練的靈魂力量,包裹住全身上下後,再度朝大門走去。

然而這一次,就連樊禹也不敢相信的是,他竟然又被重新彈了出來。

從地上站起來後,樊禹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自己堂堂一代符祖,竟然會在道符堂前被拒之門外?

照理來說,以他凝神境的靈魂力量,本來絕對不會達不到進入道符堂的門檻。

但在留下門口這層魂力帷幕的人,似乎是存心搞怪一般,竟然藉助一道符陣,將其增幅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儘管沒有達到第二境——“返虛”之境那麼誇張,但凝神境後期以下,恐怕絕沒有人能夠將其打破。

正當樊禹有些惱火之際,大門內,突然傳出了一道稚嫩的笑聲。

“不要白費力氣了,今天道符堂不對外開放!”

樊禹一怔,沉著臉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道符堂也有將符師拒之門外的時候。”

話音未落,兩個身穿大褂,一胖一瘦的少年,便已提著燈籠走到了門口。

左側的胖子眼睛一轉,道:“今天便是例外,鍾大師此刻正在給煙雨樓少主等人傳授符道,一早便放出了話,除了三階以上的符師,其他人誰都不見!”

聽到這話,樊禹反而笑了。

看來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種地方,他也能碰到煙雨樓少主,並且還就是因為此人的緣故,讓自己被拒之門外。

樊禹冷笑道:“如果我非要進來呢?”

不等那胖子說話,右側那一直冷冰冰的瘦弱少年,便已沉著臉開口了。

“你若是有本事的話,這道帷幕自然攔不住你,但若是沒有本事,就滾到一邊去!”

他的聲音冰冷嘶啞,根本不像是這個年紀應該有的腔調,言語更是刺耳至極,毫不客氣。

說完這話,他還不肯罷休,斜著眼看了樊禹一眼,又陰陽怪氣地接著道:“看你這幅樣子,恐怕連符師都不是,不要以為自己僥倖覺醒了靈魂之力,就有資格成為道符堂的一員。”

饒是樊禹有再好的脾氣,聽到這話,心中也不由得生起一股無名之火。

連他都沒資格成為道符堂的一員,放眼諸天萬界,又有誰有資格?

樊禹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

說完這話,樊禹便再次朝大門走去。

為了區區一個煙雨樓的少主,就想把樊禹擋在門外?

他還不配!

見樊禹又是一副重蹈覆轍的趨勢,胖子少年嘆息了一聲,無奈地轉過了頭去。

反倒是那瘦子睜大了眼睛,滿臉譏諷之意地望著樊禹,似乎想要好好看看,他究竟會怎麼出醜。

樊禹大步流星,身軀已經和那層無形帷幕,再次碰到了一起。

街道上,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落樊紛紛被捲上天空,又倒轉著四散飛舞。

在樊禹靈魂力量的撞擊下,帷幕立即扭曲震盪起來,已經有了幾近碎裂的趨勢。

這一次,他已是用盡了全力。

兩個守門少年臉色一變。

這可是鍾大師親手留下的魂力禁制,難道這人真能將其破開?

片刻之後,瘦子少年臉上又露出了冷笑。

——隨著樊禹魂力的不斷衝擊,雖然帷幕看起來搖搖欲墜,但在符陣之力的加持下,非但始終不碎,甚至還漸漸凝結復原起來。

瘦子冷笑道:“倒是有幾分實力,但就憑你也想擊碎鍾大師的魂力,恐怕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的話中,除了毫不掩飾的譏諷之外,還有一股深深的嫉妒。

作為鍾大師的看門童子,他跟隨鍾大師修行符道多年,至今靈魂力量都沒有跨入凝神境。

而眼前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少年,看起來年紀也不大,竟然已經快要觸及凝神境中期的門檻,這如何能不讓他又酸又妒?

唯一能讓他有些安慰的是,自己還在這道門內,對方卻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但他心中這唯一的安慰,馬上便被樊禹擊得粉碎!

“魂變第二式,破神!”

此言一出,圍繞在樊禹身邊的魂力,立即聚攏凝結,形成了一把肉眼可見的長刀,朝帷幕轟然斬落!

只聽見哐噹一聲,堅不可摧的帷幕當即爆碎!

不僅是那股雄渾的魂力,瞬間煙消雲散,連牆上那一道道組成陣法的符紙,也在頃刻間燃燒成灰!

兩個看門少年都失聲驚叫起來。

“靈……靈魂秘術!?”

樊禹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冷哼一聲,一把推開二人,直接就朝那宛如宮殿般的屋子走去。

“站住!”

瘦弱少年怒喝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連鍾大師留下的禁制都敢破去,你是不把鍾大師放在眼裡不成?”

他一把甩開拉著他的胖子,喋喋不休道:“而且,鍾大師在給煙雨樓少主授課,你這樣的無名小卒,還沒有資格去……”

話還沒說完,樊禹大袖一揮,便將劉白雲給他的那枚玉筒,啪的一聲打在了他的臉上。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自己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

說完這話,樊禹人已直入了大堂當中。

他劍一般銳利的眉宇間,此刻滿是怒其不爭的怒氣,就連那一雙向來溫和的眸子中,也似有鮮火瀰漫。

“身為一名符師,竟然卻為了討好煙雨樓,如此不矜名節,甚至將其餘同道拒之門外!”

“我今天就要好好看看,這個鍾大師,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道符堂深處,一片百花盛開,奼紫嫣紅的庭院中。

庭中有湖,湖水清澈,湖心有亭,檀香嫋嫋。

一名相貌清矍的中年男子,正手持一本《皇天道符典》,在小亭內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符之一道,究其本質,乃是對不同屬性力量的運用,不僅要考驗符師對事物屬性的認知,也要考驗符師的魂力,究竟能否壓制住各種力量之間的衝突……”

他一邊講,一邊來回踱步,大袖飄飄,器宇軒昂。

這人便是鍾大師。

鍾大師本名鍾離,乃是雲水城道符堂的首席符師,坐鎮此地已有十二年之久。

雖然人已到了中年,兩鬢已經開始斑白,但鍾離給人的感覺,卻根本不顯絲毫老態。

他的肌膚白皙晶瑩,衣著樸素整潔,渾身上下更是打理得乾乾淨淨。

而他那一雙眼睛,看似溫和平靜,卻又似乎蘊含著一股深沉的力量,能將人從內到外地看穿。

再加上身為一名最頂尖的三階符師,常年養尊處優之下,鍾離身上,更是帶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勢。

在這股氣勢的籠罩下,亭內二十餘名聆聽教誨的符師,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直視他。

只有一個人例外。

一個年輕人。

一個極其出眾的年輕人。

他一襲灰色長袍,身形挺得筆直,此刻如同眾星拱月一般,被所有人圍坐在中間。

他的眉宇修長,五官線條柔和,雖然說不上極其英俊,卻也令人過目難忘。

只不過,儘管他臉上始終掛著一種淡淡的微笑,但眼神當中,卻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傲,與冷漠。

而之所以說他出眾,則是因為此人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但身上的武道修為氣息,卻已經達到了靈光境圓滿的地步!

甚至距離凝聚源種,踏入聚源境,也只剩下一線之隔。

這樣的年紀與境界,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武道妖孽,就算放眼整個滄海帝國,也絕對找不出幾個。

所以,縱然他身上沒有任何表露身份的東西,但他的身份,卻已呼之欲出了。

——煙雨樓核心弟子第一人,少主幽無音!

也只有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才能讓素來眼高於頂的鐘離鍾大師,為他親自授課。

幽無音笑容淡淡,等鍾離洋洋灑灑地講完一大段後,才緩緩開口道:

“鍾大師的一番講述,真是精彩紛呈,讓我等茅塞頓開。只是我仍有一些不懂的地方,不知鍾大師能否為我解惑。”

他的笑容溫和,很容易讓人生起好感。

但鍾離聞言轉頭望向他時,眼神之中,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

就像是望著一隻戴著面具的毒蛇,充滿了忌憚與不喜。

卻又被他很好地隱藏下去。

鍾離笑著點頭道:“但說無妨。”

幽無音道:“符篆越高階,紋路越複雜,其中蘊含的力量也就越龐大,尤其是一些偏門符篆,譬如這二品聚源符,紋路便多達一千四百多道,這究竟該如何處理呢?”

鍾離淡淡道:“不同的符道流派,自有不同的方法,以我等所修習的皇天道而言,對於其中的力量衝突,自然是以壓制為主。”

幽無音道:“哦?到底是怎麼個壓制法呢?”

鍾離道:“其一,便是憑藉符師的靈魂力量,來強行抵消不同力量的規則衝突,其二,則是透過一些輔助性的材料,來壓制畫符過程中的源力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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