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流光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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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武義則是和樊禹一樣——

手握長槍,悍然衝鋒!

雖然只有靈光境八重的修為,但在這一刻,趙武義身上爆發出的決心和氣勢之強,已經完全超越了當前的境界。

那是一種一槍遞出,再不回頭,陷陣之志,有死無生的勇氣!

五虎斷門槍,二虎之力齊出,巨虎虛影在槍上燃燒咆哮,同樣直刺面門!

只聽一聲狂怒的獸吼,裂風獸面門上,再度爆開一團盛大的血花。

而趙武義也被裂風獸身軀一撞,整個人鮮血狂噴地後退,若不是樊禹趕忙接住了他,恐怕他連骨頭都要散架。

他的傷勢,比起樊禹而言,無疑要慘重了數倍不止。

但這一槍,同樣也讓這隻裂風獸,付出了極其沉重的代價。

被三人接二連三地擊中要害,裂風獸身上的氣息,已經從三階後期,一路狂跌,跌入了三階中期,甚至還有衰弱之勢。

趙武義擦去臉上鮮血,有氣無力地道:“公子,我這一槍……”

樊禹點頭道:“你這一槍,很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們。”

他放下趙武義,渾身灰氣湧動後,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隨著樊禹一步一步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在他眼中閃爍跳動。

那是——雷霆的力量!

雷,本就是力量的極致,是毀滅的象徵。

不禁破壞力極強,而且能量規則也極其狂暴,即使是對源力掌控非常出色的天才武者,也很難完全駕馭。

也正因為如此,雷屬性的功法和武技,才如此罕見,但一旦施展出來,必定是毀天滅地的威能!

樊禹已經看出,陣法之力的束縛馬上就要失效,所以,他要趁裂風獸脫困之前,以雷法給他最終一擊!

“地階上品武技,重水之雷!”

一根根拇指粗細的雷霆鏈條,在樊禹身上閃爍浮現。

就像是巨人身上的血管,隨著他的一呼一吸,有節奏地起伏顫抖。

而樊禹體內的源力,也隨著重水之雷的凝聚,被飛速地消耗、榨乾。

這道地階上品的武技,早在之前的山洞中對抗那群劍齒豹時,他便已施展過一次。

不過,他那時因為境界不足,根本沒有將重水之雷完全展開,只發揮出了其中的部分威能。

而這一次,隨著樊禹突破至九境,地階上品武技的威能,徹底顯露無疑!

一條大腿粗細的雷光,被樊禹握在手中,蛇一般扭曲,跳動。

並在四周水源力的增幅下,還在持續地膨脹,拉長,變成了混沌的灰色!

這一刻,樊禹彷彿從上古畫卷中走出,手握雷矛的絕世武神!

他朗聲暴喝道:“雨洛,妖靈領域全開!司徒南風,就算是拼了命,也把你的陣法給我催動到極致!”

說完這話,樊禹踏碎沙地,一躍而起!

雷矛,破空而去!

只聽一陣嘩啦啦的巨響——

海水被撕裂,海床被割開,所有人都從這電光之內,感受到了一種近乎炸裂的力量感。

甚至為了丟出這一道雷霆,樊禹整條左臂已經徹底炸開,血肉焦黑,鮮血淋漓,可謂是悽慘萬分。

但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痛楚,反而雙目如炬,死死地盯住雷矛遠去的方向

在這雷矛的恐怖氣勢下,裂風獸終於感到了一種久違的生死危機感,雙翼撲騰,頭顱搖晃,四肢瘋狂地扭動掙扎起來。

但仍是在妖靈領域和陣法之力的雙重壓制下,遲遲無法突破封印。

雷矛,已至!

已經膨脹至十丈長短的雷矛,瞬間便撕裂了雄渾的魔氣,穿透了裂風獸的鱗甲,撕裂的它的皮膚,破開了它的血肉,灌入了它的咽喉之中!

沒有慘叫。

它已叫不出來!

只剩下一層層灰色電弧,在裂風獸身體內外湧動炸裂,爆出大片大片的藍色血霧,觸目驚心!

這一刻,司徒南風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被這道雷霆迎面擊中,即使有法袍和防禦性源器護體,也絕對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但裂風獸呢?

雷光,緩緩散盡。

裂風獸巨大的身軀,仍然像是一座小山,挺立在平原的中心。

雖然它的身上,已經炸開無數道裂口,血肉也變得焦黑,傷勢重得似乎隨時都能夠倒下。

但它終究是沒有倒下,而且身上的氣息,仍舊停留在三階中期!

反倒是纏繞在它身上的陣法,已經徹底消散崩潰!

即使司徒南風已經拼盡了全力,再度召喚出陣法光束從天而降,但也無濟於事了。

司徒南風苦澀道:“我……我已經壓制不住它了……”

樊禹道:“你只管全力出手便是,能限制它多少,就限制它多少。”

“不然以裂風獸現在三階中期的力量,若是全力展開,恐怕只要幾十個呼吸,就能將我們全部斬殺。”

司徒南風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繼續操控陣法。

就在這時,裂風獸經過短暫的調息後,緩緩站了起來。

它望向樊禹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殺意與恨意,似乎想要將這個重傷自己的螻蟻,給一口口嚼碎,吞入腹中。

被那銅鈴般的眼睛盯住後,樊禹心頭髮緊,身軀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

但他的雙目,仍是明亮如火炬,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已是不需要更多的言語,雨洛強忍住腦海中的劇痛,又重新展開了妖靈領域。

在雙重壓制之下,裂風獸的實力被再度壓縮,限制在了堪比初入聚源境武者的地步!

雖然只是三階初期,但對付靈光境武者,卻也完全足以形成單方面的碾壓!

所以裂風獸目中兇光一閃後,終於動了。

不動則已,動若奔雷!

只見它展開雙翼,在海水中輕輕一扇,立即掀起了猛烈的風暴,巨大的身軀瞬間便在這風暴中消失不見。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得讓樊禹,根本無法憑藉肉眼看清!

然而經年的廝殺,無數場戰鬥,已經讓樊禹形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戰鬥直覺。

根本連想都沒有想,他將一枚玄甲符瞬間啟用,拍在身上後,轉為單手握劍,朝著背後一劍遞出!

轟隆!

樊禹喉嚨一甜,趕忙接力瘋狂倒退,足足退出了二十幾步後,才勉強止住了身形。

而玄甲符的防禦光輝也在這一觸之下,完全碎裂。

但裂風獸也被這一劍逼出了身形,宛如梟的利爪上,出現了一道碗口大小的劍傷。

樊禹強行嚥下喉間的鮮血,又在身上拍上一枚玄甲符後。

冷笑道:“三階後期裂風獸的肉身,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還有十幾枚玄甲符,可以扛得住你十幾次攻擊,而你呢,你又扛得住我幾劍?”

話音未落,樊禹拖劍前衝,竟是不退反進,要與這隻裂風獸,展開一場硬碰硬的殊死較量!

這裂風獸雖是獸類,但修煉到這種地步,靈智早就開啟,顯然聽得懂樊禹話中的含義。

它目中紅光一閃,雙翼再度震顫,如同刀鋒般朝樊禹切割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樊禹橫劍擋胸,轉瞬便被裂風獸的翅膀擊中,被推著一路滑翔,在海水中拉出一條長長的軌跡。

劍上,磅礴雄渾的力量一浪高過一浪,但臨淵劍卻始終巋然不動,憑藉著身為神器的堅固程度,強行扛住了這勢若奔雷的一擊!

樊禹被推著後退足足百丈後,目中精光一閃,趁裂風獸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猛然撤劍,身體如同折斷一般朝後一倒,從翅膀下直接滑了過去。

然後果斷反身,一劍遞出,將裂風獸的巨爪再度撕開一條驚人的傷口!

但幾乎是同一時間,樊禹也被裂風獸的鞭為掃中,如同炮彈一般砸在地上。

但這一次,樊禹僅僅是臉色一紅,連血都沒有噴出!

甚至那枚玄甲符,也尚未完全爆碎!

樊禹心中一喜,他已經可以明顯感覺到,裂風獸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開始一次不如一次了。

不過,他自己的傷勢,也慘烈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若不是龍脈帶來的肉身之力,支撐著樊禹不斷恢復,恐怕在第一次被裂風獸擊中時,他便已經倒下了。

接下來要拼的,便是誰的耐力更強,誰更能堅持到最後了。

樊禹抖了抖痠痛的手臂,道:“繼續。”

裂風獸想要咆哮,卻只發出一聲嘶啞的低鳴,雙翅一振,再度前衝!

這一次,它是以雙爪撲殺而來,如鷹擊長空,交叉穿刺!

在這一抓之下,樊禹周圍的海水再度崩潰為源氣,露出了大片的空洞,空氣也變得緊若精鐵。

樊禹仍是處變不驚,只是平靜地出劍,雖無劍光,卻有劍氣昇天,橫掃前方。

一聲巨響後,雙方齊齊後退。

然而裂風獸還不肯罷休的樣子,在半空中止住身形,又重新撲殺而來。

樊禹也徹底激發了血性,渾身源力暴漲,出劍如潮水。

——既然你要拼,那我就和你拼到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人一獸,竟已在平原中對轟了二十幾次!

最後一劍遞出,將裂風獸徹底逼退後,對方終於停止了進攻,開始疼痛地喘息。

裂風獸身上,已瀰漫著無數道猙獰的劍傷,有的甚至露出了道道鋼鐵般冰冷的骨頭。

樊禹駐劍而立,傷勢同樣慘烈。

一汩汩溫熱的鮮血,從樊禹的腰部流出,將霜降法袍再度染得通紅。

竟是在長時間的對拼中,被重新牽動了傷勢,已經快要痊癒的裂口,又再度爆開!

但裂風獸也同樣不好受,隨著氣息愈發跌落,彷彿連身上鎧甲的防禦力,都下降了許多。

沒有人注意到,裂風獸身上,但凡是被樊禹留下的傷勢,此刻都纏繞著陣陣詭異的灰氣,悄然吞噬著它體內的源力。

這過程之詭秘,甚至裂風獸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它只是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衰退,心中愈發焦急。

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決然之色,浮現在裂風獸銅鈴般的獸目中。

樊禹已看出了它的意圖。

——困獸之鬥,將要捨命一擊!

樊禹臉色平靜,深吸了一口氣後,目光也變得堅硬如鐵。

“想要一擊定勝負麼,那就來吧!”

樊禹完全不顧腰上的傷勢,再度持劍而上!

鴻蒙劍影飛旋,從臨淵劍上迅速凝聚,幻化為一道道斷劍虛影,伴隨著樊禹一擊遞出,彷彿有千萬劍同時遞出。

這是樊禹的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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