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幽無音的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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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遞出,若是不能斬殺裂風獸,自己體力耗盡之下,樊禹即使有再多的源力,短時間內也無法再支撐他繼續攻擊了。

而裂風獸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同樣作出了搏命的姿勢。

它張開那蛇一樣怪異的巨口,將四周的海水吞入腹中後,身上早已黯淡的藍光,又重新閃耀起來。

然後雙翅完全展開,化作藍色的巨型風暴,朝樊禹席捲而來!

這樣的聲勢,已經完全超出了靈光境武者所能承受的極限!

雖然只是在遠處輔助樊禹作戰,但雨洛和司徒南風二人,仍是深刻地感受到了這一戰的兇險與艱難,以及這一擊的強悍與恐怖。

換作任何一名靈光境武者,都絕不可能和裂風獸拼到這樣的地步。

也絕對沒有人,承受得住這樣的一擊。

樊禹做到了。

但是這一擊,樊禹真的接得下來嗎?

——即使已經身受重傷,即使已經被重重壓制,但這隻裂風獸,畢竟是三階後期的強大存在啊。

就算是聚源境的小宗師,面對它的臨死反撲,也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

更何況,樊禹如今還是靈光境九重。

司徒南風眼神複雜,喃喃道:“他才只是靈光境,都已經這麼強,若是突破到了聚源境……”

想到這裡,司徒南風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或許,他真的有希望帶領我們前往中土大陸,從諸界之戰中……脫穎而出!”

一種從未有過的希望與激動,驀地湧上了司徒南風的心。

他一咬牙,硬是一拍胸膛,再度以精血溫養玉璽後,將陣法的壓制之力,硬生生增強了一成!

而雨洛臉色,也同樣閃過一絲堅決之色,將妖靈領域強行催動到了極致!

她的眼眶中,頃刻便有鮮血溢位,慘烈至極,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即使是身受重傷的趙武義,也在心中為樊禹祈禱起來,希望樊禹能化險為夷,戰勝這隻裂風獸。

——儘管他知道,只要樊禹一死,他就可以恢復自由,不再受到靈魂烙印的束縛。

但這一刻,他還是不希望樊禹死。

所以,樊禹又怎會死?

樊禹朗聲咆哮道:“我說過,終有一天,我要踏碎至高天,誅殺背叛者,奪回我所失去的一切!而今天,我又怎麼可能死在你這小小裂風獸的手中!”

劍光一閃!

臨淵劍已帶著樊禹的全部力量,與殺心,與裂風獸轟然相撞!

聲浪如潮,聲勢滔天!

在肆虐的疾風下,根本沒有人看得清戰況究竟如何。

只能看見有一團血霧,在平原中心爆開。

所有人的心,都忽然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

壓抑,疼痛。

——爆開的,不是藍色的魔獸精血,而是紅色的血!

樊禹的血!

幾乎是同一時間,樊禹的身影和氣息,也如同被憑空抹去一般,完全消失不見。

司徒南風和趙武義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前方,心卻漸漸沉入了谷底。

“樊禹……竟然在這一擊之下,被打爆了?”

就在這時,雨洛眼中,有逼人的異彩閃爍,嘴角也不禁浮現起一絲笑容。

突然之間——

裂風獸偌大的身軀,竟然如同豆腐一般,從中間完全破開,旋即徹底分成了兩半!

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從魔獸身軀中一閃而出,重重地跌跪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他袖中十幾枚符篆,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飛灰。

十幾枚符篆,赫然全是一張張二品玄甲符,竟是在最後一刻,被樊禹全部催動起來,擋下了裂風獸的全力一擊!

然後藉助著臨淵劍的神器威能,順勢斬出,進入了裂風獸的身軀內,將其徹底斬殺!

這一切的過程,看似簡單,實則要在瞬息間完成,卻是難如登天。

不僅要有視死如歸的勇氣,有超乎常人的鎮定與反應,還要有強大的靈魂之力,以及符篆造詣,才能在剎那之間,同時催動十幾枚玄甲符。

但最重要的,還是本身的實力!

此時此刻,樊禹轉身,看著裂風獸巨大的身軀在面前緩緩倒下,心中也不由得一鬆。

他喃喃道:“真是好險,如果玄甲符少了任何一道,我恐怕都已經被它這一擊滅殺了。”

說完這話,樊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為這世間之事,從來沒有如果。

這場驚心動魄的驚世之戰,終於以樊禹的險勝而告終!

望向那獸軀之內,似乎有陣陣璀璨的白光,正在若隱若現,樊禹本已有些黯淡的眼神,突然變得炙熱起來。

他舔了舔嘴唇,道:“三階後期魔獸的獸靈珠,不知道能將我的第十境,推進到……哪一種地步?”

樊禹沒有立即動手。

如今一放鬆下來,他四肢百骸內立即便升起了潮水般的疲憊感,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只能勉強掏出一張回春符,化作綠光籠罩全身後,駐劍而立,不停地喘息。

歇了一口氣後,雨洛三人也圍了過來。

雨洛攙扶著樊禹,司徒南風則是攙扶著趙武義,頗有些禮賢下士的味道。

至於趙武義本為煙雨樓弟子,本該和樊禹不死不休才對,卻又為何與他有了這樣耐人尋味的關係,司徒南風明智地選擇了不去開口詢問。

身為滄海帝國未來的君主,司徒南風看似性情爛漫,實則卻心如明鏡,城府頗深。

在這一戰中,每個人體內都或多或少留下了不輕的傷勢。

尤其是趙武義,渾身骨頭都斷了不知多少根,若不是靠著武者的體魄,和堅強的意志強撐著,早就已經昏死了過去。

不過,看著眼前這具已徹底倒下的屍體,每個人心中都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就算是付出再多的努力和代價,也完全值得了。

畢竟,這可是一隻三階後期的裂風獸啊。

雖然主要是藉助了陣法之力,但四名靈光境武者斬殺三階裂風獸的事實,這要是傳了出去,足以震驚整個滄海帝國。

念及於此,三人望向樊禹的目光明亮如火炬,充滿了深深的敬畏之色。

尤其是雨洛,秋水般的美眸中,更是有著一抹動人的光芒。

司徒南風拱手道:“樊兄今日之風采,實在是讓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司徒南風在此以皇子身份,感謝樊兄的仗義出手,及時阻止了這場危難,也感謝樊兄對在下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就罷了。”樊禹擺了擺手,道:“我既已和你父親有約定在先,便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送死的。”

樊禹目光一凝,又道:“不過,司徒南風,我不得不還要提醒你幾句。”

“樊兄請講。”司徒南風一揖到底。

只見樊禹正色道:“按照盟約中的要求,我雖是你的護道者,但如果你想完完整整地活著回來的,你就給我記好了——”

“到了諸界之戰中,一切行動聽我指揮,絕對不可自作主張!”

司徒南風道:“南風記下了。”

看到他這幅作態,趙武義表面不動神色,心中卻已是嚇了一跳。

司徒南風貴為滄海帝國大皇子,又是驚才絕豔的武道天驕,將來註定是執掌帝國權柄的帝君,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四大宗門內的聚源境長老,也絕對要以禮相待。

然而司徒南風在樊禹面前,卻將自己的地位擺得這樣低,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趙武義愈發感到樊禹的神秘和強大。

樊禹一擺手,道:“好了,廢話不多說了,我先把這隻裂風獸身上的寶貝割下來再說。如今戰鬥已經結束,想必很快就有許多武者要趕來了。”

司徒南風道:“樊兄倒不必擔心他們落井下石,見財起意,如今陣法已經開啟,要不了多久,父皇和先帝也肯定會進入秘境了。”

樊禹沒好氣地道:“我怕的就是他們!我怕他們一來,這戰利品就不屬於我了!”

司徒南風一怔,只有苦笑。

樊禹不再理他,在雨洛的幫助下,手起劍落,對著裂風獸巨大的軀體左右開弓。

一隻三階後期的魔獸,對於眼下的樊禹而言,不說渾身是寶,卻也差不多了。

首先是裂風獸的精血,蘊含著非常恐怖的風水之力,是製作許多三階符篆必不可少的珍惜材料。

而它的爪子、尾巴和牙齒,也可以煉製為源兵。

鱗甲、皮毛、骨頭一類,也可以煉製為防禦性的源器。

但樊禹最中意的,還是那一對刀刃般銳利的大翅,他拿來還另有大用。

將這些價值不菲的材料,全部割下收起後,樊禹的空間錦囊也快裝滿了。

他卻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只見樊禹跳入裂風獸的殘骸中,再出來後,手裡便多了一枚拳頭的圓珠。

正是裂風獸的獸靈珠!

只不過,跟那隻章魚的白色獸靈珠比起來,裂風獸的這個獸靈珠,卻是深藍色的,其中蘊含的源力之深沉和凝練,又何止強上了數倍。

樊禹神色大喜,鄭重其事地收入囊中。

對此,三人都沒有任何異議。

雨洛道:“對了,臭小子,你可別忘了,這隻裂風獸的獸魂還處理呢。要是吸入了令牌中,不知要暴漲多少積分。”

“積分?我們兩個,應該已經用不到積分了,而想必以大皇子的身份,早就已經內定了諸界之戰的名額,也同樣不需要爭奪排名的。”樊禹笑道。

司徒南風臉一紅,笑了笑,算是預設了此事。

“那……趙武義,你來吸收了這道獸魂吧。”樊禹轉頭道:“相信以這隻裂風獸的魂魄強大程度,足夠你獲得好幾百的積分了。”

趙武義臉色漲紅,嚥了咽口水,道:“公子,真的要我吸收這道獸魂嗎?”

“你難道不想參加諸界之戰?”樊禹目中精光一閃,道:“你難道,想一輩子呆在這種小地方,不想去見識見識武道高處的風光與畫卷?”

趙武義本不是扭扭捏捏的人,眼中立馬浮現出堅定之色,咬牙道:“好!”

他沒有讓司徒南風攙扶,顫顫巍巍地走到裂風獸殘軀跟前,激動地拿出令牌,正準備將獸魂吸收。

就在這時,一道紫光從北面升起,急箭般朝趙武義打來!

這紫光迅猛暴戾,出現得極其突然,轉眼便抵達跟前,趙武義雖然反應不慢,及時橫槍擋胸,但也被這紫光打得朝後暴退,口中鮮血狂噴,一身肋骨不知道又斷了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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