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殺機將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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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驚變,超乎了所有的預料,樊禹臉色一沉,眼中殺意暴漲!

他想要出手,但在傷勢未愈的情況下,卻已慢了一步。

一道身影忽然從天而降,大袖一揮,將身負重傷的幾人逼退後,手中玉牌閃爍,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裂風獸的獸魂奪走,吸入了自己的令牌當中!

就在這獸魂被奪的瞬間,樊禹和雨洛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排名下降了一位!

“你找死!”

雲水內城,皇宮廣場上。

在陣法開啟的剎那,司徒戰便一躍而起,神情凝重地跳入了滄海秘境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廣場上又爆發出一陣排山倒海的驚呼。

“快,快看!排名又變了!”

“剛才不是說,秘境中出現了驚變嗎?為什麼又如此巨大的排名變動?”

“煙雨樓一號!肯定是幽無音!難道他把那隻脫困而出的魔獸斬殺了?”

“恐怕還真是,不然他為何會突然暴漲千餘積分,直接雄踞第一?”

陣法光幕上,水波流轉,文字變幻。

“煙雨樓,一號,一千九百六十三積分,位列第一!”

“臨淵城,二號,一千零三十五分,位列第二!”

“臨淵城,三號,一千零九分,位列第三!”

此刻排在第一的,赫然已經變成了幽無音,而且是以絕對的碾壓之勢,將樊禹二人甩開了接近一千分!

這等變化,完完全全震撼住了場上的所有武者。

但此刻樊禹心中,卻沒有絲毫的震撼。

只剩下暴戾的怒火,和絕對的殺心!

滄海秘境中心,這突然偷襲,擊傷趙武義,以卑鄙手段奪取獸魂的,正是幽無音!

平原上,雙方隔著數丈之遠,呈劍拔弩張的對立之勢。

幽無音將令牌收起後,得意洋洋地望了樊禹一眼,滿臉都是譏誚的笑意。

他冷笑道:“我找死?很可惜,我非但不會死,而你,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可以試試!”樊禹握住劍柄,手背青筋暴跳!

“慌什麼?早晚你都要死的,又何必急於一時?”幽無音沒有動手,臉上笑容更加譏諷,“看在你們幾個,幫我辛辛苦苦斬殺裂風獸,為我掙得了這麼多積分的面子上,我就讓你再多活一會兒。”

這幅可惡的嘴臉,讓人恨不得將其踩在地上,狠狠給他幾十個耳光!

雨洛大怒道:“幽無音,當初在臥雲大道上,樊禹就應該當場殺了你!”

就連司徒南風也是怒氣瀰漫,低沉道:“幽公子,這裂風獸,可是我們幾人聯手斬殺的,你這樣做,有些不妥吧?”

幽無音大笑道:“大皇子,帝君可是早就有言在先,這場武之試煉,是沒有任何規矩可言的,你們自己本事不濟,又磨磨蹭蹭了半天,如今被我搶走了獸魂,只能算是自己活該!”

“而且,你們不是已經決定,讓趙武義來吸收這裂風獸獸魂嗎?”

幽無音目光森寒,朝躺在地上不斷吐血的趙武義望了一眼,又玩味道:“你們別忘了,趙武義可是我煙雨樓核心弟子!這次行動前,家師可是以樓主身份命令過,所有煙雨樓弟子,都必須傾盡全力,為我一人獲取積分,務必助我奪得第一!”

他嘴角一翹,“所以,如今我來替他拿走這道獸魂,又有何不妥?”

趙武義嚥下喉間的鮮血,嘶啞道:“幽無音,你這自私自利,卑鄙無恥的小人!”

幽無音臉色一變,還沒開口,趙武義又咆哮道:“我們六位師兄弟,為了征戰廝殺了那麼多天,難道還不夠嗎!?這道裂風獸的獸魂,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半分力氣沒出過,也有臉來恬不知恥地拿走?”

幽無音聲音冰冷,道:“夠,當然夠,你們幾個為我做的一切,我當然很感激。”

趙武義怒嘯道:“感激?要不是因為你,他們幾個也不會慘死在裂風獸的手下!把大家當做擋箭牌,犧牲他人保全自己,這就是你的感謝?”

“趙武義,莫要忘了你的身份!我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來評價!”幽無音眼中殺機一閃,道:“你信不信,就憑你今天勾結樊禹,與我為敵之事,回到宗門之後,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恨不得跪在我面前苦苦求饒!?”

“求饒?哈哈哈哈哈!”

趙武義吐出一灘帶血的口水,大笑道:“我趙武義,雖為煙雨樓核心弟子,卻從未享受過宗門的庇護與好處!也罷,煙雨樓如今竟是由你這樣的人來當道,那我這核心弟子的身份,不要也罷!”

“我趙武義,今日脫離宗門,從此與煙雨樓再無關聯!”

說罷,趙武義嘩啦一聲,撕去了身上的煙雨樓武袍,露出了傷痕累累的身軀。

幽無音咬牙切齒道:“你敢叛宗?很好!今日我就以少主身份,手刃了你這叛徒!”

空氣陡然炸裂,幽無音身上疾風環繞,手持一把深紫色的鐮刀,如同索命死神,朝趙武義的頭顱狠狠割去。

但樊禹怎會讓他如願?

“幽無音,上次有杜雲濤那隻蟲子,讓你僥倖逃出生天,可這次,我看又有誰來幫你?”

“我要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上,還從來沒有人,敢從我手裡搶走東西,把我當成槍使!”

樊禹鬆開雨洛,斷劍一揮,撕裂海水,如門板般直掃幽無音。

就在這短短的幾十個呼吸間,依靠著飲日吞月的霸道,樊禹力量又恢復了三成之多。

當下一出手,便是帶著必殺之心!

一聲劇烈的金屬碰撞聲後,樊禹替趙武義擋下了這一擊,兩人手臂狂震,同時後退。

雨洛驚聲道:“怎麼可能!”

——在這一擊之下,樊禹竟然落在了下風!

要知道,幽無音精通刺殺奇襲,卻並不擅長正面對拼,當日臥雲大道的圍殺之戰中,樊禹可是以靈光境五重,就將其三招擊敗了的。

如今樊禹突破到靈光境九重,戰力幾乎暴漲了一倍,卻反而不是幽無音的對手了。

雖然這與他才經歷了一場大戰,身負重傷有關,但誰都可以看出,幽無音跟七日前敗在樊禹手下時相比,如今突然強大了數倍不止!

趙武義趕忙道:“公子小心!幽無音有古怪!這次進入秘境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光實力暴漲,還多出了許多以前從未見過的手段。”

樊禹擦去嘴角鮮血,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不用趙武義提醒,他也早就感覺到了幽無音的異常。

不光是身上氣息和行事作風大改,實力也變得深不可測,讓人捉摸不透。

更加詭異的是,幽無音手中那把拘魂攝魄鐮,明明是杜雲濤的本命源兵,如今到了他手裡,卻沒有絲毫不適之感,簡直到了如臂使指,血肉相連的程度。

此時此刻,被幽無音有些泛紫的眼睛盯住,樊禹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惡寒。

但,這卻絲毫不妨礙,樊禹對他的殺心!

眼看二人就要再度出手,一道氣息雄渾的身影,驟然撕裂長空,彗星般砸落在二人中間。

“夠了!”

“都給朕停手!”司徒戰一揮手,冷聲道:“此次秘境發生變故,經過帝國商議,決定提前關閉滄海秘境,所有參賽武者,即刻來秘境中心集合,準備離開秘境!”

他的聲音不大,卻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迅速蔓延到整個秘境當中。

“朕宣佈,以當前積分為準,本次武之試煉,正式落幕!”

此言一出,雨洛俏臉滿是不甘和怒火。

司徒南風也不由得心中大急,趕忙道:“父皇,這就結束了?”

司徒戰無奈地點了點頭,又有些歉意地看了樊禹一眼,嘆氣道:“這並不是朕一人的決定。”

他沉重道:“這次,歸根結底,是我滄海帝國的失誤,才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如今秘境中死了這麼多帝國年輕天驕,朕身為一代帝君,必須要給他們背後的勢力一個交代。”

“所以,武之試煉,只能提前結束,心之試煉,也要延遲到七日之後!”

雨洛心頭一冷,如墜冰窟。

如果就這樣離開秘境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樊禹在這場武之試煉中,將再也沒有機會扳回一城,重新取得第一?

雖然她也清楚,後面還有一場心之試煉,但這幾近一千積分的差距,要想將其彌補反超,就算用難如登天來形容,也完全不為過啊。

幽無音顯然也明白這一點,神情玩味地望向樊禹,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一些絕望、不甘之色。

令他失望的是,樊禹將重傷的趙武義扛起後,臉上的表情,竟然出奇的平靜。

平靜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平靜之中,蘊含著多麼恐怖的怒氣,以及不死不休的殺意!

“不管你是誰,你身上有什麼樣的秘密,你背後,又有什麼樣的存在。”

樊禹平靜地望向幽無音,平靜地道:“我樊禹,今日在此,以武道之心立誓,上窮碧落下黃泉——”

“我必殺你!”

海水突然變得緩慢,似乎在樊禹的殺氣之下,冷得快要凍結。

在這殺意席捲之下,縱然是司徒戰這等武道大宗師,也不由冷冷打了一個寒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幽無音更是心神狂震,心頭泛起一陣淡淡的恐慌。

“這小子……難道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在心中喃喃道:“不會的,連司徒戰都看不出,他又怎麼可能看得出?”

轉瞬之間,幽無音心中的恐慌,便被絕對的殺心取代:“管他看不看得出,竟然他要找死,等大比結束,我獲得第一後,便直接調動煙雨樓的全部勢力,將他徹底抹殺!”

這場一觸即發的大戰,在司徒戰的干預下,終究還是沒有打起來。

但這顆仇恨的種子,卻已經埋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接下來,在聽到司徒戰的呼喚後,滄海秘境中僅剩的四百餘名參賽武者,全都匯聚了過來,隨著陣法之力啟動,心有餘悸地離開了秘境。

當初進入秘境時,整整一千餘名武者,如今活著出來的,卻只有半數不到。

就連黎山這樣的四大宗門天驕之一,也同樣葬身秘境,可謂是慘烈至極。

這等慘狀,立即就引起了全國各大家族、宗派的抗議與不滿,紛紛失去理智地衝了出來,要司徒戰和帝國皇室給出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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