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九死一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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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時間,司徒狂也從天而降,手持一柄深紫色的大錘,站在了四大宗門的面前。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誰到沒有預料到,今天的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局面。

廣場上的數萬武者,顯然不想參與到這些龐然大物的對抗當中,趕忙閉上了眼睛,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只有鍾離面露擔憂之色,祭出了幾十道傳音符篆,召集道符堂中一些頗有名望的符師,前來示威助陣。

就在這個時候,至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樊禹,終於開口了。

“公道?你們這些顛倒是非的無恥之輩,也好意思口口聲聲說這公道二字?”

“你們,也配?”

樊禹表情平靜,聲音也平靜。

平靜得詭異,平靜得反常。

但看到他這幅樣子,雨洛臉上的不忿與委屈,馬上便徹底消失了。

轉而露出了擔憂,和凝重之色。

因為只有她才知道,樊禹的這種平靜之下,究竟蘊藏著多麼恐怖的殺心與怒火。

不爆發則罷,若是爆發出來,定要讓天地變色!

現在,樊禹已爆發。

“既然你們喜歡用自己的方式,來要那所謂的正義與公道。”

“那我樊禹今日,便用我的方式,給你們一個公道!”

金光迸濺,天地變色!

一柄兩寸長短,通體純金的小劍,驀然浮現在樊禹的手心當中。

在這小劍出現的瞬間,不僅是在場的幾位武道宗師,連同其餘萬名武者在內,都齊齊地變了臉色!

他們雖不知道,樊禹在問心長階的頂端,與六代帝君的虛影,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都清楚地認得,這把小劍,和六代帝君手中的劍,都如出一轍!

原本咄咄逼人的孤寒大師,突然雙手顫抖,在這小劍氣息的壓迫下,不由自主朝後退了三步。

而她手中的那把長劍,也像是遇到猛虎的小鹿,顫鳴不止,發出了恐懼的嗚咽之聲!

除了已是雲海境中期的司徒戰,尚能保持一絲鎮定之外。

其餘所有人,都不由得頭皮發麻,從這小劍之上,感受到了一種近乎毀滅般的威脅感。

離得最近的白天行,目眥欲裂。

他毫不懷疑,若樊禹真將這小劍中的力量催動,他們幾個人就算聯起手來,也要被頃刻斬殺!

白天行顫聲道:“樊禹!你……你要幹什麼!”

樊禹冷笑道:“我要幹什麼,你難道看不來嗎?”

說完這話,樊禹立即向前走去,手中金光迸濺,劍氣呼之欲出。

而他每走一步,四位武道大宗師,便齊齊地朝後退一步,根本不敢應其鋒芒!

隨著樊禹一步步落下,他的氣勢也攀升到了頂峰,竟是僅憑一人之力,將不可一世的四大宗門,逼得節節敗退!

只見他手中的劍氣,已經快要徹底爆開。

狄青第一個承受不住這種壓力,驚懼道:“快停下!樊禹,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亂來!六代帝君的劍氣一出,你縱然可以傷得了我們,你自己也要被重創反噬!”

樊禹無動於衷,道:“現在,知道怕了?”

“今日你們四人,齊齊現身,無非就是要我死罷了。”

“既然如此,我樊禹就站在這裡,誰敢出手,只管來戰便是!”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們當中,究竟有誰是不怕死的!”

沒有人會不怕死。

尤其是這些境界修為大成,早已跨入了雲海境的武道宗師,擁有幾百年的悠久壽元,更是一個比一個愛惜自己的性命。

儘管他們無法理解,司徒問心這位六代帝君,為何會將自己的本源劍氣交給樊禹。

但他們卻可以確信,半步混元境強者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所以,即使被一名靈光境武者,逼到這種程度,逼得顏面盡失。

他們也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樊禹手腕一抖,劍尖對準白天行,道:“剛才,我記得你好像說,要給黎山報仇?”

“你現在,給我再說一遍。”

劍上金光暴漲,刺得樊禹手臂鮮血直流,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撕開。

然而他臉上,連絲毫的變化都沒有,冷靜得恐怖,冷靜得駭人。

唯有一雙冰冷近無情的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白天行。

“樊禹,你敢威脅老夫……”

被六代帝君的劍氣指住,白天行頭皮發麻,心中的暴怒立即嚥了回去,改口道:“不,我……我沒有說過!”

“生死有命,成敗在天,既然黎山是死在了武之試煉中,我鐵血堂便無話可說!”

觀禮臺上的各宗武者,雖然都閉著眼睛,沒有親眼看到此刻白天行臉上的表情。

但聽到這話後,都忍不住在心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大宗門之一的鐵血堂,竟然在這個年輕人手底下服軟了?

樊禹點了點頭,道:“很好,那這麼說,是你們兩個非要置我於死地了?”

劍尖再度一指,如金色長虹般從狄青、孤寒大師面前掃過。

二人渾身戰慄,如墜冰窟,心中對樊禹的恨已經到了極致!

但在這道恐怖劍氣的面前,孤寒大師連出劍的勇氣都沒有。

狄青更是呼吸急促,對上樊禹那一雙冰冷的眼睛後,一身源力都提不起來了。

狄青喘息著,不甘地道:“如今你已得六代帝君庇護,那看來……你的排名,應該是沒有任何貓膩了。”

“既然如此,再加上震石也並未喪命,那我萬獸谷與你的仇隙,便就此作罷!”

孤寒大師雖沒有開口,卻也收起了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司徒戰等人,已是震撼萬分,不由得對樊禹生出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雖說樊禹是靠著這道劍氣,才將局勢扳回,將對方逼到了這種地步。

但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換了任何一個人,即使有十道劍氣,都不可能成功!

因為,沒有人會有他這麼強大的氣勢與殺心,也絕不會有他這樣的膽氣!

杜雲濤心中,早已驚怒萬分!

“該死的!難道這就是問心長階登頂後的獎勵?”

他在心中咆哮道:“司徒問心這個老雜碎!這種凝聚著自身武道本源的劍氣,他不留給自家後輩,反而給了樊禹這個外人,莫非是衝昏了頭不成?”

杜雲濤拼命地向另外三人使眼色,但白天行等人心中羞怒之下,根本懶得理這個“小輩”。

三人對望一眼後,體表源力激盪,作勢便要離開此地。

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勢力的面,被一個靈光境武者羞辱至此,他們已經無顏留在這裡。

但是,既然來了,真的就有那麼容易離去?

“我允許你們三個走了嗎?”

“一個人,留下一條手臂,否者,你們今天休息活著離開這裡!”

樊禹的聲音輕輕響起,如同死亡之音,立即讓白天行三人止住了腳步。

讓這些武道宗師,留下一條手臂!?

聽到這話,司徒戰都徹底變了臉色,忍不住想要出言相勸。

但感受到樊禹身上的殺氣,回想起今天四大宗門咄咄逼人,歪曲是非的一幕後。

司徒戰又將話吞回了腹中。

“樊禹,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白天行像是一隻負傷的野獸,咆哮道:“你不要以為,自己仗著六代帝君這一道劍氣,我們今天就真的怕了你!”

“有本事,你就儘管出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被拼著反噬重傷,也要強行祭出這道劍氣!”

唰得一聲,白天行的大刀出鞘,廣場上風暴席捲。

樊禹沒有說話。

他已用另外一種方式,來作了回答!

眾目睽睽之下,他手中的金色劍氣光輝暴漲,凝結成一道粗如廊柱的金色巨劍,以肉眼看不清的可怖速度,朝白天行一劍斬去!

一聲淒厲的哀嚎過後,鮮血昇天!

白天行握刀的右臂,在這一劍之下,已是被連根斬斷!

而樊禹的右掌,也在劍氣的反噬下,化作了森森骸骨!

鮮血淋漓滴落。

“瘋了!這小子瘋了!他竟然真的敢催動這道劍氣!”

“他這是不要命了嗎?只要再來兩次,就算他能重創我們,自己也要被反噬至死啊!”

狄青和孤寒大師,此刻只感覺有一雙冰冷的大手,狠狠握住了他們的心臟。

樊禹收劍,用已化作白骨的右掌,重新捏住已消耗掉小半力量的劍氣後。

冷漠道:“你以為,我不敢?”

白天行如同一條斷了尾巴的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捂住手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白天行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敢出言不遜,樊禹真敢拼著重傷反噬,境界崩塌,也要將他當場抹殺!

白天行強忍住手上劇痛,在無數道駭然的目光下,對著樊禹一彎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地。

至於那支被斬下的斷臂,他根本沒有去撿,甚至看都不敢看一眼!

他在心中咆哮道:“瘋子,這人根本就是個瘋子!老夫招惹不起,你們誰愛招惹,誰就去招惹他!”

這一刻,白天行已在心中發誓,不僅是自己絕不會去報復樊禹,就連門下弟子,也絕不準去招惹他。

他已被嚇破了膽!

就在這時,樊禹又突然沉聲道:“我已幫白天行斷了手臂,你們兩個,是自己來,還是要我幫忙?”

被他那威嚴冷漠的目光一掃,狄青二人冷汗直流。

一想起白天行剛才的慘狀,二人沒有絲毫遲疑,當即以手掌作刀如法炮製。

天地之間,萬籟俱寂。

今時今日,在這皇宮內發出的一切,雖然沒有留在滄海帝國的史冊上。

卻也留在了,所有在場武者的心中!

鮮血狂湧,手臂落下,兩名武道宗師羞憤欲絕,同樣一掠而去!

而這一去,便是三十年。

從今往後,整整三十年間,二人都再也沒有在眾人的視野中出現過!

直至三十年後,二人雙雙突破到雲海境中期,才終於懷著滿腔的恨意,出關尋仇。

但三十年後的他們,卻絕望地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時的樊禹,已是一尊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根本不需要再借助劍氣之威,翻手便可碾殺了他們。

廣場上,如今只剩下杜雲濤一人,渾身發抖,汗如雨下。

雖然斬去一臂,武者必定會元氣大傷,可對於雲海境的狄青等人來說,卻並非不能夠彌補。

但他卻不一樣。

幽無音的這具軀體,如今才是聚源境的修為,若是失去一條手臂,便等於斷送了今後的武道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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