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伴妖木的威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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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兄他……真是可敬可怖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皇宮白玉廣場上的光幕,積分排名驟然發生了變幻!

原本排在第二的樊禹,立即勢不可擋地登上了第一,以絕對的碾壓之勢,將“幽無音”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令牌顫動,感受到自己的排名發生了變動,杜雲濤心神欲裂,氣得渾身顫抖。

他咆哮道:“我雖然沒有經過最後一重考驗,但也登上了頂端,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會增加四千多積分吧!”

他自以為是地想著,“所以,這場帝國天驕大比,我才是最終的第一!”

杜雲濤的想法,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現實,卻像是一記冰冷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積分,連絲毫的增長都沒有。

更為無情的是,杜雲濤還發現,自己的排名簡直像是山崩一般,開始朝後倒退暴跌。

此時此刻,隨著心之試煉結束,光幕上的排名不再只是代號,而是終於顯露出了每個人的名字。

雨洛,趙武義,方秀秀,李思成,孫翔,胡一心……

在加上心之試煉中的積分後,一個接一個的名字,都開始迅速跳動起來,跳在了“幽無音”這三個字的上面。

甚至轉眼之間,前一百的排名中,已經沒有了“幽無音”的影子。

“怎麼可能!”

杜雲濤怒急攻心,噴出一口鮮血,蹬蹬蹬地朝後退了幾步。

這樣的結局,他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但卻容不得他不接受。

這場帝國二十年來最隆重的一件盛事,終於緩緩落下了帷幕——

金光散盡,王座消失不見,樊禹已在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中,人如驚鴻,從山巔而下。

雖然整個問心長階,有千丈之長,上下之間,也有數十丈之高。

但在失去了那恐怖的心境威壓後,對於像他這樣,戰力不輸聚源境的武者來說,不過是咫尺之距罷了。

就在這時,司徒戰對著司徒狂點了點頭,也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從塔頂落了下來。

他帝袍輕振,站在廣場中心,當著所有人的面,舉起樊禹的左手。

鄭重其事地道:“朕宣佈,本次帝國天驕大比,臨淵城樊家,樊禹,奪得第一!”

“其餘武者,也根據光幕上的排名,來排列次序!等到盛典之後,你們也將根據自己的排名,得到帝國的嘉獎,與賞賜!”

司徒戰朗聲大笑道:“今日,朕在這裡恭喜各位,終有所得!也祝願你們,今後能在武道上一帆風水,破境如飛,為我滄海帝國添磚加瓦!”

話音未落,鍾離已經放聲大笑。

終於,結束了!

經過了這麼多的磨難,遭遇了這麼多的挫折,一切的付出和努力,終於都在今天有了回報!

雨洛和趙武義激動不已,趕緊衝到了樊禹的面前,和他並肩而立。

雨洛俏臉泛紅,“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取得第一的!有了今日的結果,我們總算是沒有辜負臨淵城的期望!”

趙武義雖沒有說話,但也難掩臉上的喜悅與振奮。

而那些取得了成績的參賽武者,也同樣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音。

“我等自當努力修行,銘記帝君和帝國的培養之恩!”

紫氣東來,天光盛放。

望著這一個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司徒戰不由地心情大好,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十年,滄海帝國蒸蒸日上的景象。

畢竟,這一次大比的成績,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料,就算稱作空前絕後,也完全不過分。

不僅是因為,從整體上而言,這一代的天驕武者,要比以往強出太多太多。

而且還有不少人,打破了以往的記錄,取得的成就之高,讓人歎為觀止。

尤其是樊禹,更是登上巔峰,創造了一個傳說與奇蹟!

這樣的壯舉,足以載入滄海帝國的史冊,隨著司徒氏的傳承,永遠閃耀在時光當中!

念及於此,司徒戰望向身旁少年的目光,也湧現出一絲罕見的敬畏。

他鬆開樊禹的手,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組織所有人聚攏,完成最後的大比結束盛典。

就在這時,一道大煞風景的怒喝聲,驀然在場上響了起來。

“我不服!”

說話的,正是杜雲濤。

司徒戰眼中寒光一閃,道:“你有什麼不服的?”

杜雲濤咆哮道:“這場大比,本該由我獲得第一才對!剛才在山巔上,樊禹是用了作弊的手段,才將我趕了下來,若非如此,這第一的名頭又怎麼輪得到他?”

聽到這話,樊禹已在心中冷笑。

這杜雲濤的臉皮,簡直是比城牆還厚,這一手惡人先告狀的本事,也真是爐火純青。

司徒戰還沒來得及開口,觀禮臺上,一部分煙雨樓門人,已經開始大聲附和起來:

“我家少宗才應該是第一,這樊禹一定是作弊!”

“哼,說的不錯!大家自己不妨好好想想,樊禹從登上問心臺階開始,一舉一動都十分詭異,若不是用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又怎麼可能表現得如此古怪?”

“言之有理!而且他在山巔之時,根本沒有抗住六代帝君那一劍,便直接結束了考驗,如果這都不是作弊,那算什麼?”

流言猛於虎。

這些論調一出,司徒氏的其他皇室成員,和場上近乎九成的觀禮武者,都已經變了臉色。

望向樊禹的目光,也充滿了懷疑與深思。

在他們看來,確實像煙雨樓門人說的那樣,這樊禹的舉動,實在是太古怪了。

尤其是最後六代帝君虛影破碎的那一幕,更是讓人不能接受的。

一些原本保持中立,已經開始想要結交拉攏樊禹的勢力,內心紛紛動搖起來——

難道,樊禹真的是靠了作弊的方法,才取得了這次大比的第一?

眼看這些謠言,如同燎原的烈火一般,馬上便要蔓延全場。

司徒戰驀然發出了一聲冷哼,宛如驚雷炸開。

他冷冷地道:“究竟是不是作弊,朕自然心中有數,還輪不到他人來置喙!”

“若再有人敢造謠生事,休怪朕冷血無情,直接以叛國之罪論處!”

場上的空氣,已是冷若堅冰。

此起彼伏的流言蜚語,也不由得戛然而止。

但是,縱然司徒戰可以憑藉帝王之威,強行控制住場上的局勢。

卻又如何控制得住,別人心裡的猜測和想法呢?

只見杜雲濤冷笑一聲,道:“這麼說,帝君是執意要徇私舞弊,包庇樊禹,不把四大宗門放在眼裡了?”

“你敢跟朕這麼說話,你,是在找死?”司徒戰眼中,已有殺意滔天。

然而杜雲濤卻根本不以為意,他冷笑道:“不敢!但我幽無音,今日便非要以煙雨樓少宗的身份,代表宗門上下,向帝君討要一個公道!”

與此同時,白天行從高臺上一躍而下,如同彗星砸落,站在了杜雲濤的身邊。

白天行沉聲道:“不錯,老夫也不相信,這小子真有本事取得第一!今天無論是出於公道,還是出於私仇,我鐵血堂都不可能接受這個說法!”

白天行五指用力,已經按住了腰間的刀柄,眼神陰翳狠戾,體內雄渾凝練的源力,也彷彿雲海般湧動起來。

殺機畢露。

白天行雖然沒有看出這“幽無音”,其實早已被杜雲濤奪舍。

但白天行卻已經猜到,其實真正作弊的人,是他,而不是樊禹!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堅定了白天行要殺樊禹的決心!

一個可以踏上五千層臺階的武者,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莫說是白天行這樣的武道宗師,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完全想象得出。

那必然是註定武道登頂的恐怖存在!

因為黎山之死,鐵血堂本就與樊禹結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

所以,他又怎麼可能放任樊禹成長起來,將來反過來將鐵血堂滅門?

他一定要除了這個禍患,讓鐵血堂和自己沒有後顧之憂!

事到如今,有這個想法的,絕對不止白天行一個。

廣場之外,已響起了一陣暴烈的腳步聲。

兩道氣息不遜色於白天行的身影,氣勢洶洶,聯袂而來。

左側那人,體壯如牛,身高如山,披頭散髮,宛如一隻山林猛獸,赫然便是萬獸谷谷主,素有“叢林之王”尊稱的狄青!

而右側那位,卻是個體型枯瘦,相貌刻薄陰冷的負劍老嫗,下半身籠罩在雲霧當中。

連想都不用想,樊禹便已知道,這老嫗絕對是白桃的師父,積雲山山主,孤寒大師!

一時之間,帝國的四位雲海境武道大宗師,已經全部匯聚一堂!

在旁人看來,杜雲濤儘管還未露面,但既然“幽無音”這位代言人在此,那情況便也差不多了。

司徒戰心頭髮緊。

雖然他早已作好了直面四大宗門的準備,但如今這種架勢,仍是讓他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不過,也僅僅是壓力罷了。

司徒皇室的供奉武者,早已蓄勢待發,只要他一聲令下,就會齊齊現身。

司徒戰臉色陰沉,怒道:“狄青,孤寒,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你二人門下的弟子,不是早已退出了比賽嗎,如今前來,莫非是想沒事找事不成?”

狄青一聲冷哼,道:“若不是因為這樊禹,我徒弟震石,又怎麼會退出比賽?”

“此人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竟敢趁震石不備,將他偷襲重傷!不管他今天是不是第一,我萬獸谷都絕不可能這樣放過他!”

孤寒大師目中寒芒一閃,也嘶啞道:“帝君,你也知道白桃的情況,如今她的三道魂魄,已有一道被這二人重傷,我便一定要為我這苦命徒兒,討回一個公道!”

此言一出,場上已經瀰漫起了濃烈的火藥味。

司徒戰已經怒極,終於忍不住放聲咆哮道:“很好,你們很好!你們四大宗門,今日是想聯合起來造反不成?”

孤寒針鋒相對道:“帝君給我們扣的帽子,可真是太大了,我們可還當不起!”

“但是,你若今天不把樊禹交出來,給我們一個公道,那麼我們也不介意讓你明白——”

“滄海帝國雖是你司徒氏說了算,但我四大宗門加在一起,也不是好惹的!”

說完這話,孤寒便已拔出了背上的長劍,劍氣呼嘯瀰漫,蓄勢待發。

司徒戰面色一變,趕忙撐開一道源力屏障,護住了身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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