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妖靈秘術的恐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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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心長階有史以來,第一次被人登頂!

這是史詩般輝煌的一刻,有幸目睹這一幕的人,都已熱血沸騰!

“樊大師他……真的追了上來……也真的……踏上了頂峰!”

鍾離臉龐泛紅,渾身都激動得發抖。

司徒戰更是複雜道:“這可是先祖留下問心長階啊,沒想到在我活著的時候,竟真的能看到有人登頂的那一天。”

司徒狂的臉上,也滿是震撼。

卻又忽然話鋒一轉,嘆氣道:“可是,登上這絕頂的,卻不止他一個人。”

杜雲濤赫然也在其中!

此時此刻,聽著遠處此起彼伏的歡呼,望著腳下沸騰激動的人群,杜雲濤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望著樊禹,笑得誇張而得意:“樊禹,你不是說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成功嗎?”

“可是我現在,也同樣站在了山頂上!而且我的積分,也比你多出了整整一千!”

他傲然道:“我杜雲濤,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對於這番話,樊禹不置可否。

樊禹道:“這麼說,你承認奪舍了自己的親傳弟子,幽無音?”

杜雲濤冷笑道:“他本就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替身,別說是他,就連整個煙雨樓,也不過是我杜雲濤的墊腳石罷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不再掩飾,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樊禹道:“很好,你難道就不怕,我把這一切都說出去嗎?”

杜雲濤如同聽到了什麼滑稽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道:“你以為你說出去後,就真的有人會信?”

一股殘忍狠厲的光芒,驀然浮現在他的眼中。

“而且,你也不會有機會開口!因為死人,都是不會說話的!”

杜雲濤身上,氣勢暴漲。

紫色巨鐮憑空浮現,呈腰斬之勢,朝樊禹橫掃而去!

面對這兇狠凌厲,足以斬殺一切靈光境武者的一刀,樊禹竟是躲也不躲,就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微笑。

只不過,這微笑當中,也同樣充滿了殘酷的恨意,以及不死不休的殺心!

樊禹微笑道:“杜雲濤,不要這麼急著送死,在這樣的地方殺了你,別人連看都看不到,豈不是太無趣了一些?”

“而且,你可不要忘了,在這最後一層臺階上,還有最後一場心魔試煉!”

“我們的較量,還沒有結束!”

最後一個“束”字剛說完,二人背後的金色王座上,驀然浮現出一道頂天立地的虛影。

手持一把巨劍,如同開天闢地的古神,朝著二人當頭劈下!

問心長階,在這一刻,竟然從中間徹底裂開!

“這是……先祖虛影!”

司徒戰渾身顫抖,已經伏地而跪!

不僅是他,在這金色巨人虛影出現的瞬間,皇城內的所有司徒氏子孫,都感受到了一股發自神魂的威壓,一種來自血脈的親近,與召喚。

金色虛影的臉龐,雖說有些模糊不清,但也依稀可以見到,他的眉宇和五官,與司徒皇室嫡系一脈,有許多相似之處!

雲水城全城,已被徹底引爆!

所有人都已明白,這最後出現的考驗者,赫然便是這道問心長階的鑄造者,那位在滄海帝國曆史上,留下過濃墨重彩的最強帝君——

六代老祖,司徒問心!

只聽皇宮四面,驟然響起了撲通撲通的聲音。

“拜見老祖!”

數千名皇室子弟,無論武道修為高低,無論身份尊卑,無論年齡長幼,都面朝問心長階的方向,直接跪在了地上。

全身發抖,淚流滿面。

而那些前來觀禮的武者,雖然沒有這種來自血脈上的共鳴。

卻依然感受到了如淵如獄的威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司徒問心……竟然是司徒問心的殘影!”

“這麼恐怖的威壓,真的有人能扛得住嗎?”

“我們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已經如坐針氈,那站在高臺上的二人,又會是什麼感受?”

他們已無法想象。

問心長階上,僅剩的十幾名武者,除了司徒南風不受影響之外,其餘人只感到一股沛然巨力,從山巔呼嘯而下。

立即便攜裹著他們,落到了廣場當中。

試煉,已經結束了。

這最後一場考驗,已變成了樊禹和杜雲濤之間的較量!

雨洛玉手緊握,望向高天上的恢弘景象,顫聲道:“臭小子,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她俏臉緋紅,呼吸急促,似乎已被那金色虛影身上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但這一刻,只有站在絕頂的樊禹和杜雲濤,才能切膚地感受到,這司徒問心留下的虛影,究竟帶來了多麼恐怖的壓力。

大風激盪,天地轟鳴!

在如淵如獄的威壓下,杜雲濤如墜冰窟,感覺時間都變得緩慢了無數倍。

僅僅是一劍,問心長階,竟然就已經被劈碎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竟然能將這條千丈長階,從中間一分為二?

杜雲濤腦袋嗡的一聲,幾乎已經不能思考。

在劍鋒轟然砸落的瞬間,他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一種,幾十年未曾有過的生死危機。

若非那一劍只是為了示威,並未真的落到他的身上,僅僅是從二人中間斬過。

杜雲濤毫不懷疑,自己眼下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不是已經登臨絕頂,試煉已經徹底結束了嗎!為什麼還有最後一重考驗!?”

杜雲濤神情扭曲,咆哮聲淒厲而嘶啞。

“司徒問心,你這老匹夫!都已經死了一千多年了,你還不消停嗎!?”

此言一出,巨人目中金色光輝更濃,冷漠如鐵的臉龐上,似乎出現了一絲奇異的感情波動。

他那沒有絲毫溫度的瞳孔中,也驀然迸發出了冰冷的殺意。

巨劍,高高舉起。

如果說,剛才那一劍,是為了示威。

那麼這一劍,便是為了殺人!

巨人虛影冷冷地道:“給我——跪下!”

聲如暴雷!

暴雷響起的瞬間,劍隨聲動,再次如山墜落,對準了杜雲濤的頭顱,一劈而下。

隱約之間,杜雲濤已經明白,這驚世一劍,便是司徒問心留下來的最後一道考驗。

只要能抗住他的威壓,接住這一劍,那自己便算是真正地踏在了絕頂之上,可以順理成章地成為第一。

但是,他敢接麼?

劍刃還未落下,纏繞著杜雲濤身上的符篆之力,驟然破碎。

他渾身上下的每一絲血肉,似乎都在顫抖,和尖叫。

在這一瞬間,杜雲濤的心境,已經徹底被恐懼所摧毀,根本沒有絲毫遲疑,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嘯後。

驀然轉身,在劍鋒還未完全落下之前,從山巔狂奔而下,選擇了認輸!

他不敢接!

他一邊跑,一邊咆哮道:“司徒問心,你這陰魂不散的老東西!”

“我接不下來你這一劍,但我不相信,樊禹就能接得住!”

杜雲濤神色癲狂,一邊跑,一邊回頭望天上望,眼神扭曲而殘忍。

“樊禹,你就算不被這一劍劈死,等我獲得了第一後,你也一樣要死在我的手中!”

轉眼之間,在一片唏噓和譁然聲中,杜雲濤已經離開了問心長階。

山巔之上,只剩下樊禹一個人,獨自面對宛如天神下凡的司徒問心。

而司徒問心也沒有絲毫停頓。

在一劍逼退杜雲濤後,他目中金光再度一閃,轉身舉劍,以同樣的方式,對著樊禹從天斬落!

“給我,跪下!”

一樣的劍,一樣的言語,一樣的考驗。

但,人卻不是一樣的人!

相比起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杜雲濤,在狂風暴雨般的劍氣下,樊禹神情自若,巋然不動,如同一株挺拔的青松,在全城矚目之下,佇立在山巔盡頭。

那無限逼近混元境強者的威壓,在樊禹面前,彷彿只是一陣微風,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眼中,甚至還有淡淡的譏諷之意。

劍鋒已近。

空氣撕裂如布帛。

樊禹卻淡淡道:“你敢,叫我跪下?”

“若不是看在,與你司徒氏尚有盟約在身,你的問心長階,還幫助我恢復了昔日的心境——”

“就憑你這句話,等我道成之後,翻手之間,就可讓滄海帝國蕩然無存!”

樊禹的眼神,突然變得如風似電。

聲音,也宛若暴雷!

“所以,現在,你才給我跪下!”

轟隆一身巨響——

眼看司徒問心手持巨劍,已快要將樊禹劈成兩半,

但突然之間,他卻在無數道駭然的目光下,身軀一震,硬生生地頓在了半空。

然後,他的表情開始變化,脊背開始彎曲,巨大的身軀也站立不穩。

似乎樊禹一聲令下,他便真的要跪下!

此時此刻,司徒問心留下的這道虛影,臉上已經再不復剛才的冷漠威嚴。

望向樊禹的目光中,充滿了哀求與恐懼。

似乎在懇求樊禹,為自己保留一絲最後的顏面。

與此同時,金色巨劍中,有一道極為凝聚的劍意,驟然分離而出,落在了樊禹的手心。

而樊禹接過這道劍意後,才渾身氣勢一收,點了點頭。

然後,大袖一揮,司徒問心的巨大虛影,在即將跪下之下,直接爆碎,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山巔上,階梯盡頭,樊禹長身玉立,不動如山。

而先前那道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徹底消失不見。

天地清明,山風悠悠。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六代帝君的虛影,竟然……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他們已經搞不清楚,樊禹究竟是成功度過了最後的試煉,還是已經失敗。

又或者是,發生了一些其他的變故。

杜雲濤不懂,鍾離等人不懂。

所有的觀賽、參賽武者,也不懂。

甚至就連司徒皇室子弟,以及高塔上的司徒戰二人,也是一頭霧水。

但樊禹,很快便解答了們的疑惑——

他神色平靜,收起手中的金色小劍,袖袍輕輕一抖,便在萬眾矚目之下,踏上了問心長階盡頭的王座。

緩緩落座。

剎那之間,問心長階所背靠的整座大山,都猛烈地顫抖起來。

而那道王座,也迸發出了耀眼的金光,將樊禹徹底籠罩。

遠遠地看起來,眼下的樊禹,彷彿才是真正的君王,真正的天地至尊!

答案,已經揭曉了。

半山腰上,望著高處那宛如神明的身影,司徒南風笑容苦澀。

苦澀之中,更有一種深深的敬畏,與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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