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兄妹相見(1 / 1)

加入書籤

夏情兒領著林淵往前殿走去,丫鬟被夏情兒打發走了,她很想親眼看看有情人相逢的橋段,平時只是看別人在話本上描寫,現在居然有機會親眼目睹,這種大戲她如何能夠錯過。

林淵剛剛一隻腳邁進門檻,就聽見一道女子略帶顫抖的聲音。

“哥......”

女子穿著布衣素裙,裙角處打著不止一個補丁,她臉色蒼白,一手緊握成拳放在胸前,像是有些緊張,目光怔怔的看著林淵。

林淵身軀微震。

她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說道“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女子說罷,長舒口氣的同時,整個人無力的往地上栽去。

林淵心頭猛然一緊,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憐惜感不由自主的湧現而出。

他急忙上前將她扶住,焦急道:“小如,小如......”

身後,斜靠著殿門邊嗑瓜子邊看戲的夏情兒,正看的晶晶有味,結果現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直接嚇的她連瓜子皮都嚥下去了。

孫神醫覺得很淦!

上次來這個地方就沒討到好,昨天回去後,太醫署的同僚們一天沒理他,畢竟大家因為自己而無端少了兩成的月錢,換成誰心裡也有氣。

可那能怨他嗎?這世上誰能治得了三魂都散了的死人?你下次去請神仙來好不好?

當然,他也就心裡抱怨,這不,僅僅時隔一天他又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了,還生怕自己跑的慢。

不一會兒孫神醫就拎著藥箱快步走進房間,他看都沒看站著的人,三兩步走到床邊坐下,直接把手搭在了小如的手腕上。

林淵直呼專業!

看老者並未皺眉,林淵才垂頭仔細的打量起床上的女孩。

她與太子妃一樣的年紀,後者珠光寶氣,香閨繡閣,她卻裙布釵荊,寒酸至極。

然而就這樣的家境,林淵穿越而來的時候注意過,原主身上穿的衣服只是微微顯舊,可想而知她把最好的留給了林淵,而自己卻是能省則省。

片刻後,孫神醫收回了手,林淵忙上前問道:“她怎麼樣?”

“她的身體很虛弱。”孫神醫搖了搖頭,道:“平日裡過於勞累,本就身子骨弱,又許久沒有休息,遇到大喜大悲身體自然會承受不住。”

林淵急了,你倒是給治啊,一個營養不良加睡眠不足瞧給你能的!

察覺到林淵神色緊張,孫神醫淡然一笑,他行醫最是享受這一刻,在病人家眷最著急的時候,他才如天神下凡一般給予他們希望。

孫神醫臉上掛著微笑,鎮定自若的從一個精緻的木盒中拿起一枚丹藥,捏著放到林淵面前,炫耀般的說道:

“此乃神元丹,老夫煉製了整整十年才成了一顆,此等神丹可活死人肉白骨,就算僅剩下一口氣在,服下此丹也可生龍活虎,只要......”

林淵真不知道這老頭哪來這麼多廢話,眼看他廣告打個沒完,林淵直接奪過丹藥餵給了小如。

孫神醫整個人都怔住了,右手還在半空中做捏著丹藥的姿勢,而本來應該在手中的丹藥卻已經不見蹤影,孫神醫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手左看右看。

良久,他才神色麻木,語氣蒼白的說道:“只要...刮下一點藥沫給她服下,便可......便可痊......算了。”

林淵一臉尷尬。

孫神醫滿臉茫然的走了,他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一生行醫救人無數,不說功德無量,起碼算是積德不少,但這兩天的經歷讓他大受打擊。

林淵從他背影看去,彷彿對方一瞬間老了幾十歲,回想他來時如風的步伐,再看他現在身軀佝僂,步履蹣跚,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林淵本想送他一程,想了想還是算了,實在是......

怕捱打!

夏情兒急匆匆的跑來,在院外碰到了剛出來的孫神醫,急忙上前道:“孫老,我剛才嗑瓜子的時候喇到喉嚨了,你幫我看看吧。”

孫神醫沒有靈魂的看了她一眼,麻木道:“沒救了。”

夏情兒聞言大驚,臉上都被嚇得沒有血色了,追著孫神醫一路嘰嘰喳喳的叫道:

“孫神醫你是不是看錯了?”

“要不你再看看吧孫神醫。”

“我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嚴重啊。”

“孫神醫你別走啊,你救救我吧!”

“。。。。。”

孫神醫走後沒多久,林淵就看到小如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接著緩緩睜開眼睛,先是迷茫的打量四周,在看到林淵後神色大定。

她從床上坐起,緊緊攥著林淵的手,彷彿生怕對方又突然失蹤一樣。

夏情兒氣鼓鼓的從外面回來,她覺得很委屈,太子威脅她,孫神醫也嚇唬她,還是林淵好,說話又好聽,長得也比府中時常進出的老頭子官員好看許多,她現在急需安慰。

結果剛剛一隻腳踏進門檻,就看到床上剛剛醒來的女子痴痴的望著林淵,夏情兒不忍破壞此刻的氣氛,又緩緩的把腳收了回來,做賊似的趴在門後看戲。

房間裡,林淵扶著她靠在床頭,有些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昨天受了點傷,許多事情都忘記了,包括自己的名字......”

“你叫林淵。”小如看著他,神色認真的說道:“淵博的淵。”

果然,穿越第一定律:同名同姓。

網文作者誠不欺我啊。

林淵心裡感嘆一句,看著她問道:“那你呢?”

“我叫小如。”

小如看著他道:“我是爹孃在你六歲的時候撿來的。”

林淵愣住了,他本以為小如是鄰居之類的,沒想到竟是原主父母的養女,他的妹妹!

想到這裡,他不確定的問道:“所以你叫林小如?”

“就叫小如!”女孩神情堅定的糾正。

林淵腦門冒出黑線,心想這種事有什麼可在意的。

小如幽怨的望著他,眼眶有些溼潤,柔聲道:“昨天兄長自從清晨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我好擔心你。”

林淵解釋道:“昨日有妖族潛入都城意圖刺殺太子殿下,我不小心被誤傷了,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小如突然目光有些躲閃,道:“兄長沒事就好,小如一定會讓你想起以前的事情的。”

林淵心裡清楚自己不可能想起以前的事,就算想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他雖然和原主名字相同,但小如熟悉的那個林淵已經死了。

他臉上還是露出笑容,點了點頭道:“不著急,你先好好休息。”

他扶著小如躺下,正要離開時,小如攥著他的手用力一緊,林淵有些心疼這個便宜妹妹,柔聲細語的保證自己再也不會突然消失了。

“哥哥陪我睡好不好?”

“哈?!”

林淵驚了,這踏馬是什麼骨科劇本!

少女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道:“我們從小到大都是一起睡的。”

他沒有辦法,只好坐在床邊陪著她。

從見面至此,兩人誰都沒提未婚妻的事,但稷旋既然說了她是原身的未婚妻,那就一定不是空穴來風,林淵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孩,深深嘆息。

稷旋剛從宮中回來,路過林淵所住的臨華殿時不自覺撇了一眼,卻意外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扒在門框出偷窺,從背面看去顯得極為猥瑣。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奇葩太子妃又在作什麼妖,無奈的搖了搖頭,下一瞬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夏情兒背後。

稷旋伸手輕拍了下夏情兒肩膀,後者卻是一驚,整個人像只受到驚嚇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稷旋看著好笑,道:“你幹......”

“噓!”夏情兒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林公子陪妹妹一起睡覺呢。”

稷旋翻著白眼,都不知道這槽該從哪裡吐起。

而且你躲在門外偷看人家睡覺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好羨慕他們的感情。”

夏情兒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落寞的垂下了頭。

稷旋心裡有些愧疚,她本該是天真爛漫的性子,卻為了自己犧牲了一生的幸福。

這時林淵看小如睡熟了,偷偷鬆開了手,躡手躡腳的退出了房間。

剛出門就發現了兩位正在假裝看風景的貴人,林淵暴汗,您兩位這身份聽人牆角合適嗎?

“殿下,草民正有一事相求。”

夏情兒倔強的還要裝一下,只見她故作驚訝的回頭,“恰巧”看到了林淵,驚喜道:“呀,林公子,好巧啊。”

可惜拙劣的演技讓兩人尷尬的想撞牆。

“是啊,草民能在房門外不足三步之處偶遇兩位貴人真是三生有幸。”

比尬而已,誰怕誰。

夏情兒的臉騰的變紅了,稷旋急忙轉移話題,道:“林兄有事儘可直說便是,也切莫要自稱草民了。”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請殿下幫我尋一處空曠的地方,我擔心在府裡胡亂吟詩萬一......”

稷旋一陣尷尬,連忙打斷他道:“好,那請林兄隨我來吧。”

他對林淵已經不再自稱孤,這說明他內心裡已經把後者放在平等的位置上,這一點在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里並不常見。

夏情兒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不定,直覺告訴她這倆人肯定有什麼不得了的事瞞著自己。

“情兒你...”

“我也要去!”夏情兒仰著小臉,面目堅定。

“胡鬧!趕緊回去!”

稷旋親身體驗過林淵的術法,心知對女子來說尤其可怕,自己第六境尚且無力抗衡,何況她一個深閨千金。

“咳。”林淵覺得有必要為自己正名:“殿下不必擔心,我只是想試試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用來戰鬥。”

真的,你大可不必把我當成變態,而且,太子の目前犯什麼的,自己只是想想就覺得脖子涼涼的。

稷旋不忍夏情兒失望,無奈的帶著她一起走了。

三人前腳剛剛離開,房間裡就緩緩浮現出一道詭異的黑影,睡得正沉的小如驟然驚醒,起身怒視著黑影道:“你瘋了?這可是太子府,你想害死我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