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風了(1 / 1)
不多時林淵聽到殿外有腳步聲傳來,他心知定是來找自己的,正好他也準備出門走走,不然穿這麼帥給誰看?
上前開啟房門,門外站著一個十三四的丫鬟,小丫鬟頭髮後面梳兩個髮髻,身高還沒到他胸口,垂著頭不敢看他,只是低聲道:
“林公子,太子妃讓奴婢過來伺候公子盥洗。”
嘖嘖,萬惡的封建社會,洗個臉都要小女孩伺候,放在原來的世界說不定這麼大的女孩子還得要父母伺候著洗臉呢。
“不用了,多謝太子妃好意,林某是個粗人,不習慣被人伺候。”
說著林淵邁步走出殿外,這還是他穿越後第一次走出房間,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樣子。
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前世的他甚至長這麼大都沒有出門旅遊過幾次,現代的世界雖然便捷又多彩,但快節奏的生活對於他這種普通人而言更多的卻是壓力。
“對了,有沒有哪裡是外人不能去的?”
“沒有沒有,太子妃說林公子是貴客,宮裡哪裡都去得。”小丫鬟忙解釋道,生怕自己會惹貴客不開心。
林淵聞言也沒有管她,自顧自的走了。
他這一逛就彷彿林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一路上左顧右盼,嘖嘖稱奇。
習慣性的伸手掏兜想拿手機拍個照,卻猛的想起這早已不在原來的世界,突然一陣孤獨感縈繞心頭。
林淵隨意的坐在水池旁的石質長凳上,徹底沒了閒逛的心情。
沐浴在早晨溫和的陽光中,他舒服的伸著懶腰,心裡忽然覺得或許這樣悠閒的當個地主也不錯呢。
這時他聽到身旁有人靠近,不等林淵扭頭看去,就聽到一陣好聽的女聲傳來。
“林公子真是好雅興呢,大早上就在賞魚。”
林淵忙起身看去,少女碧玉年華,清麗脫俗又不失貴氣,水汪汪的一雙桃花眸子無論看誰都像是含情脈脈一般,不過在這世上敢像林淵這般緊緊盯著她看的也沒有幾個人。
“娘娘說笑了,魚並沒有什麼好賞的,反倒是娘娘可稱得上一句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夏情兒被他一句詩誇的心中歡喜,嘴上卻問道:“你如何認得本宮?”
“很簡單,出現在太子府裡最美的女子自然只能是太子妃了。”
也不看看您自己穿的花枝招展,渾身上下的金銀首飾怕是有一斤重了,哪裡像個普通女子!
林淵心裡吐槽著,臉上仍舊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讀書人的逼格被他拿捏的恰到好處。
夏情兒成功被他逗樂,好看的眸子笑出了月牙:“你這人倒是和其他儒生不同嘛,聽太子說你修儒道,我還當你也是一板一眼的無趣書生呢。”
聽聽,一通彩虹屁誇下來連自稱都改了。
看著面前笑的甜美的少女,林淵不禁感嘆太子好福氣。
“對了,太子殿下呢?”
少女聽他提起太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怎麼說也是他的手足兄妹至愛親朋,而他卻一言不合就要將自己餵給妖族,簡直無情!冷酷!無理取鬧!
自己在原地越想越生氣,沒好氣的回道:“誰知道他,天沒亮就走了,多半是進宮去了吧。”
林淵目睹了少女從笑顏如花到滿臉煞氣的整個過程,他也不好問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只好僵在原地,扭頭假裝賞魚。
這魚生起氣來也是極美的。
啊呸,冷靜點,你不姓曹!
林淵急忙收束心思,心中默唸清心訣。
“見過太子妃。”一個丫鬟走到近前行禮說道:“林公子,聽心姑娘請您移步前殿,說是林公子的未婚妻到了。”
未婚妻?夏情兒有些驚訝的看著林淵,她並不知道林淵還有未婚妻。
林淵:呵呵。
別說夏情兒不知道,就連他都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
......
“前輩,承讓。”
元慶帝面帶笑意,二人相識七十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贏對面的老道。
反觀老道卻是一臉的不服氣:“貧道剛開始時心不寧,前幾步輸你太多了,再來!”
元慶帝搖搖頭,面色有些惆悵,道:“不來了,起風了。”
老道略微感知,皺起眉頭道:“太子?”
片刻後,太子稷旋大步走進御書房,站定後先對老道行禮:“稷旋見過天機子前輩。”
老道上下打量了他許久,沉聲道:“簡直胡鬧!貧道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人皇。”
見稷旋滿臉尷尬,元慶帝笑著解圍:“別搭理他,你有事直說就好。”
稷旋連忙接過話茬道:“父皇,兒臣府中有一賓客於昨夜修煉時天降金光,兒臣覺得頗為不凡,自古以來天地異像加身者,必是承天命之人。”
元慶帝聞言神情古怪道:“旋兒長大了啊。也怪朕疏於朝政,竟不知太子何時給救命恩人封了個三品官職。”
“父皇贖罪,兒臣只是怕父皇擔憂,並非故意欺瞞。”
老道實在受不了他們父子情深的場面,打斷道:“說重點,那人姓甚名誰,什麼來歷。”
“是,此人姓林名淵,年二十三,因父母早亡,故而並未賜字,家中超過四代都在外城定居,林家還有一個養女,是林淵父母十七前撿來的棄嬰,名喚小如。”
“他修煉的可是儒道?”
“正是,昨夜也是他第一次修煉儒道。”
老道騰的起身,神色激動道:“儒聖臨凡,果然是儒聖臨凡,一千年了,師父預言的人就是他。”
“他修煉到第幾境了?可與其他儒者有何不同?”
咱能不能不提這個?
稷旋臉色有些不自然,尷尬的不知如何開口,總不能說你口中的儒聖很擅長扒人衣服吧?
他怕說出來氣的老道當場羽化。
“他......他應該是儒道第二境,明目境,但一身浩然正氣堪比大儒,而且......”
“說啊!”老道都要急死了。
稷旋也快要急死了,臉紅的快要滴出水來,躊躇許久才磕磕絆絆的說道:
“他出口成詩,類似於儒家的言出法隨,且...能以第二境修為影響第六境的武者。”
老道大喜過望,要知道就連大儒的言出法隨都很難直接影響到低階的修士,一般來說儒家的言出法隨,一直都只是作為輔助手段。
元慶帝也騰的站了起來,緊張道:“他怎麼你了?!”
屬實不怪他多心,單看稷旋這幅模樣,誰都得想歪。
“……”
你要這麼聊天我可走了昂!!
稷旋心裡暗恨他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即生硬道:“兒臣告退!!”
御書房裡再次只剩兩人,不同的是老道激動的臉色潮紅。
而元慶帝滿臉菜色,癱坐在椅子上生無可戀,嘴裡還喃喃道:“朕的旋兒,完了,完了啊...”
稷旋漫步走出宮門,心中滿腹疑問,老道說儒聖臨凡,他只知道第七境被稱為天境,那活了千年的老道就是天境,而儒聖又是什麼境界,竟能讓老道如此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