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太子妃單獨逛街(1 / 1)
剛睜眼的林淵還在回味剛剛的美夢,房門就被粗暴的推開,稷旋三兩步走到桌前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目光中充滿了仇恨。
林淵被他看的渾身難受,不解的問道:“殿下這是?”
稷旋語氣冰冷道:“昨日我宮中過半的建築被你損壞,修繕費用至少也需五千兩白銀。”
林淵回想起那時確實是有些風刃砍到了房屋上,可那不過是砍出幾條深壑而已,你抹點泥糊上不就好了,用的著五千兩銀子?
要知道普通人家一年吃不了五兩銀子。
你房頂是金子做的,還是房磚是金子做的?
“等等,昨日?”
稷旋深吸口氣,強行冷靜了一些,道:“你睡了一天一夜。”
林淵訕訕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殿下,你看這個......我怕是賣了自己也不值五十兩銀子。”
意思很明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要殺要剮隨你便。
稷旋憂愁的嘆了口氣道:“本太子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何況林兄曾捨命相救,本該是我欠林兄的,但妖族如今蠢蠢欲動,邊關工防吃緊,大夏實在沒有閒錢。”
事實上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哪怕再缺錢也不會在乎區區五千兩,稷旋本來就沒想讓對方真的出錢,說這些的原因一是因為自己真的很氣,二也是想讓林淵心裡對自己有些愧疚。
善用人者,威逼利誘皆是下成,曉以情義也略顯單薄,唯獨讓他心中有愧才最難得,這是元慶帝從小就告訴他的道理。
林淵沉思許久,這才看著稷旋道:“殿下容我幾天,或許我能想到辦法。”
稷旋當然不覺得這麼大的一筆錢財是他能解決的,但還是答應下來。
誰知林淵又緊接著說要先借三十兩銀子。
三十兩對稷旋來說不算什麼,也沒問他用途就直接給了,還貼心的讓丫鬟拿來幾個五兩銀錠和許多碎銀。
林淵把銀錠揣到懷中,碎銀裝在一個鼓鼓的錢袋裡,美滋滋的打算出門消費,哦不,是調查市場。
他準備帶小如一起去,想起那個柔弱的女孩他就不禁憐惜,她跟著原主可能一輩子都沒享過福,既然自己佔據了這具身體,就代原主補給她。
結果剛要出門就碰到了太子妃。
夏情兒正在玩魚,沒錯,就是玩魚。
她手中捏著一條不知道哪裡折來的柳枝,身旁的丫鬟往湖中撒一把魚食,等魚來爭搶的時候她就用柳枝去逗弄魚兒。
這時她餘光突然掃見林淵,直接把柳枝一扔,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絲毫沒有一點太子妃該有的儀態。
夏情兒站到林淵身旁,美眸笑盈盈的看著林淵問道:“林公子醒啦,這是要去哪呀?”
林淵因為剛剛夢到對方,此時夢中公主當面,他有些不好意思,老臉一紅道:“咳,見過太子妃。”
夏情兒有點不開心道:“太子妃太見外了,以後沒有外人的時候叫我情兒就好了。”
林淵不敢苟同,太子修為高的嚇人,這麼親密的稱呼萬一被他聽到,要麼把自己推至午門斬首,要麼被送進宮中變成太監。
夏情兒沒等他說話,又問了一遍:“林公子這是要出門?”
林淵頷首:“因為這些天記憶全無,所以想去街上看看,或許以前會對一些地方記憶深刻也說不定。”
夏情兒雀躍道:“帶上我,我也要去!”
林淵大驚失色,這怎麼了得,先不論她能不能隨意出門,就算她要出門那也得是各種儀仗,身旁至少還得要部署幾百個護衛才行。
他嘴角抽搐,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道:“這……太子妃莫要為難在下了。”
“就讓她與林兄同去吧。”稷旋從身後走來,面帶笑意的對著林淵說道:“林兄不認識路,情兒卻是對這都城熟悉的很。”
也不知道稷旋是真的心大,還是覺得自己長得太安全,這樣孤男寡女相約逛街,他就真絲毫不怕自己的頭頂變了顏色?
但太子都開口了,林淵也不好拒絕,只好答應與她同去。
夏情兒開心的拉著丫鬟換衣服去了,稷旋這才跟他解釋道:“情兒是夏家嫡女,也是我的表妹。”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林兄有所不知,大夏朝開國時夏家居功甚偉,這也是大夏國號的由來,之後大夏每一任帝王都會與夏家聯姻,或是夏家送女兒進宮,或是皇室下嫁公主。”
林淵突然懂了,因為元慶帝腎......身體不好,只生下稷旋這一根獨苗,整個皇家連個公主都沒有,所以聯姻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稷旋神情落寞:“我們本來情同兄妹,但聯姻一事牽扯了太多人的利益,即便我貴為太子也違抗不得,她本是跳脫性子,嫁到皇室後也不得不循規蹈矩,這些年苦了她了。”
林淵覺得自己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冷汗不停地往外冒,電視劇裡因為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而死的人,連起來可以繞太子府一整圈。
稷旋說罷後伸手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囑(威)咐(脅)道:“我把林兄當做可以傾訴秘密的摯友,林兄聽聽就罷了,萬萬不可說出去。”
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上位者之間都少不了那些蠅營苟且之事,林淵只想開心肆意的活著,追逐權利的代價他不想承受,也承受不起。
稷旋走後他又獨自等了許久,直到他餓的前胸貼後背,夏情兒才姍姍來遲。
她穿著淡黃色的裙子,頭髮梳成未出閣的少女模樣,顯得極為活潑,一雙桃花眸情意款款。
林淵暗暗嚥著口水,他餓的!
雖說秀色可餐,但它不頂飽啊!
片刻後,林淵身揣“鉅款”走在街頭,整個人都瀰漫著一股名為鬱悶的情緒,作為從小生活在一個賣肉違法的世界裡,他心裡對於青樓是好奇的,是嚮往的,但可惜......
他看向身旁的夏情兒,太子妃滿臉興奮,正如同小孩子一般左顧右盼,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糖葫蘆!”夏情兒扯了扯林淵的衣服,手指著一個方向興奮的喊道:“林淵,我要吃糖葫蘆!”
附近有幾個路人聽到喊叫都扭頭望向二人,林淵急忙囑咐她低調點,然後低著頭快步走到買小販前,從插杆上取下兩串糖葫蘆全部遞給夏情兒。
希望這個可以堵住她的嘴!
夏情兒邊吃邊滿嘴囫圇的說道:“你唔溼哇?”
林淵嘴角抽搐,道:“不了謝謝。”說完便取出一粒碎銀子付賬。
小販一臉為難的搖頭道:“這位公子,這...這太貴重了,小人破不開啊。”
林淵扶額,稷旋還是不夠細心啊,竟沒給自己準備銅板!
當下只好又掏出一粒碎銀子遞給小販,將小販手裡的糖葫蘆帶插杆全部包圓了。
被提前下班的小販怔怔的看著手中兩粒碎銀子,欲言又止。
其實他剛想說一粒碎銀就足夠了,誰知道那兩位貴人好似完全不瞭解物價一般,竟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夏情兒扛著一整串糖葫蘆跟在林淵身後,能打的顏值加上沙雕的行為無疑吸引了多數人的目光,林淵也終於得以安靜的觀察這個世界已有的日用品。
肥皂,有了!
牙刷,有了!
水泥,他不會!
竟連炮仗都有了,他沒出門前還想要不要做個炸彈出來呢,這下沒戲了。
一路看下來,林淵的心是徹底涼了。
他看到了五顏六色的玻璃製品,精細如沙的細鹽,基本上他能想到的都有了,他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蒸餾酒上。
恰巧林淵看到右前方有一間酒樓,樓高三層有餘,有餘的原因是它下面還有半層樓高的臺基,門面裝飾的也頗為豪華,巨大的牌匾上書三個鎏金大字:庭雲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