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花魁的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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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子的威名自然不需多說,幾個零散客人識趣的走了。

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林淵怔怔地看著對方,心道:你這何須我教,你完全可以憑藉手中銀子把月老都收買了,看上誰直接拿銀子砸死她不好嗎?

婢女收拾的很快,片刻後兩人入座,身旁各依偎著五六名美貌少女,她們個個身著薄紗,香肩半露,嘴上誇讚林淵英俊,兩隻玉手不停地喂他喝酒,剩下的都在他身上摩挲著。

林淵突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想回去以前的世界了,這簡直是天堂啊。

不多時,若湘姑娘款款走出,她十八九歲的年紀,面目含春,雙眸勾人,身著紫色薄紗,溝壑若隱若現,林淵偷偷看向夏小胖,發現對方目光呆滯,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並沒有完全沉浸在溫柔鄉中,還記得自己最開始的目的,以及指導小胖的任務。

恰巧這時若湘也看著他,開口問道:“這位公子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稱呼。”

林淵微笑道:“在下林淵,今日得見若湘姑娘一面,已是不枉此生了。”

她只是談談的笑了笑,說了句“公子言重了”,心裡卻已經把林淵划進了黑名單。

若湘流落青樓,早已聽多了恭維的話,她知道男人恭維她只有一個目的,無非是想上她的床。

林淵也不惱,他知道青樓女子的通病,就是愛名聲,愛攀比。

給了小胖一個學著點的眼神,也不管他有沒有收到,便又對若湘說道:“在下曾聽子瑜說過,若湘姑娘詩琴雙絕,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聽到姑娘奏琴。”

她並不是每晚都會彈奏,但人家包場了,給錢了,這點小小的要求她還是要滿足的。

很快就有婢女抬琴放到她面前,悠揚的琴音也隨之響起,林淵讓婢女給他準備紙筆彩墨,就這樣坐在她對面畫了起來。

不到一刻,若湘已經彈完一曲,而林淵還沒畫完,反而是身旁的姑娘都看的入了神。

夏子瑜這時趕緊諂媚道:“若湘姑娘彈的太好聽的,我敬姑娘一杯。”

她亦舉杯同飲,飲盡後柔柔坐到了夏子瑜對面,她們平時除了才藝表演外還會陪客人聊天,玩耍,做類似於前世那種酒桌上的遊戲。

這時林淵已經畫完,只見他執筆在畫上角落處提了一行字。

身旁一個姑娘輕聲讀道:“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若湘被詩句吸引,轉頭看了過來,她並不是覺得這詩本身有多好,她只是好奇得把自己畫成什麼樣,才能配得上傾國傾城四字。

林淵最後寫下“贈若湘姑娘”後,起身把畫遞給她,道:“今日見若湘姑娘國色天姿,在下情不自禁將姑娘映與紙上,卻未能畫出姑娘絕色之萬一,還請莫要怪罪。”

若湘雙手接過,恍惚的看著畫中美人,她覺得應該是她尚不及這畫中人萬一才對,漸漸的看的痴了,眼眸裡水霧瀰漫。

林淵嘴角微挑,心說:愚蠢的古代人,你們根本不懂美顏的威力。

那畫中正是美顏後的她,林淵不過是稍稍藝術加工了一下而已,在這些從沒見過3D區女神的人面前裝X,小菜一碟。

夏子瑜更是怔怔地看著畫紙,口中未嚥下的酒順著嘴裡流了出來,這一刻他恍然大悟,終於懂了夏情兒移情別戀的原因。

夏子瑜回過神來,認真道:“我願出黃金千兩,若湘姑娘將此畫轉讓於我可好?”

林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心說你這麼有錢找我買啊,給我一千兩黃金你讓我畫誰我就畫誰!

這個世界一兩黃金=十兩白銀=一萬枚銅錢,一串糖葫蘆才一個銅錢!

林淵心裡悔極了,早知道掙錢這麼簡單,他哪裡還費這麼多事。

若湘聽到後先是下意識的一喜,可同時心底又湧起濃濃不捨。

躊躇糾結了許久,她才一咬牙道:“抱歉夏公子,千金雖難求,但真情更為珍貴,林公子一片真心,若湘豈能輕負,失陪了。”說完竟直接轉身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剛關上門,豆大的淚珠從俏臉滾落,只有她才知道,金錢對於自己來說並無太大用處。

夏子瑜神情呆滯的站在原地,他很想說:狗屎的一片真心,他明明才見你一面而已,我對你才一片真心啊!

林淵尷尬的獨自喝酒,身旁的妓子也看出場中氣氛微妙,皆是收斂了許多。

不多時,一婢女蓮步款款的從樓梯走來,柔聲道:

“林公子,我家娘子有請。”

“咣噹——”

夏子瑜手中的銀質酒杯跌落在地,作為青樓常客,他太懂這句話的意思了,自己的女神這是要和林淵徹夜“長談”。

呆呆地看著林淵一步一步走上樓梯,直至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夏子瑜感覺心好痛,他此刻只想抱著林淵的大腿痛哭流涕。

師父,我看到了,我沒眨眼,你把若湘姑娘還給我好不好。

夏子瑜失魂落魄的走了,孤寂的背影融入夜幕中,漸行漸遠。

同樣失魂落魄的還有夏情兒,她坐在窗前看著手中的畫,卻經常不自覺的扭頭看向窗外。

稷旋覺得簡直離了大譜,自己這個正牌夫君都還沒死呢,氣道:“行了行了,別看了,這不還沒到宵禁嘛。”

夏情兒被他說的俏臉一紅,嘴硬道:“宵禁不宵禁關我何事。”

說完後也沒臉守著窗戶了,不甘不願的躺倒了床上,卻怎麼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說回林淵,婢女推開臥室的門,示意他獨自進去,他深深吸口氣,推開了房門。

引入眼簾的是古代的閨房都有的梳妝檯,梳妝檯斜對⾯是⼀張軟塌,透過暈紅的帳幔可以看到軟塌並不算大,睡兩個人怕是有些擠……

呸,下流,你是來辦正事的。

這樣告誡著自己,他收回目光看向若湘,對方換了一件更加輕薄的粉色紗衣,透過紗衣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膚在紗衣下若隱若現。

兩人目光交匯一處,若湘羞澀低頭,耳垂通紅。

林淵心說:你最好別這麼考驗幹部,幹部真經不起你這樣考驗。

“公子……公子要先沐浴嗎?”

林淵原地爆炸。

心中默唸了幾遍清心訣,好歹是能用大腦思考了,他一屁股坐到若湘身邊,明顯感覺對方身體一震,似是想逃,又強忍了下來。

沒多廢話,他直接開門見山道:“若湘姑娘可想做一個人人追捧的神女?”

若湘一怔,接著黯然道:“怎敢想那麼多。”

頓了頓,又看著林淵的眼睛,柔情道“今有幸覓得情郎,雖死亦無悔。”

林淵尷尬的很,強行轉移話題道:“若湘姑娘不是很想贖身嗎?”

他覺得必須激起對方的鬥志,不然自己真的只能靠賣畫為生了。

誰知若湘聽到後瞬間淚珠劃落,哭的梨花帶雨,林淵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當場楞在了原處。

哭了一會後,她漸漸平靜下來,臉上卻還是留下淚痕,為本就極美的她添了一份我見猶憐。

“其實…”她語氣悽苦道:“其實我是犯官女眷,六歲時就被貶為樂籍,世世不可為良。”

林淵大驚,樂籍就是人們常說的賤籍,嚴禁與良民通婚,而且...樂籍是世襲的。

並且樂籍分兩種,第一種大多是家裡實在養不起,只能被賣到青樓,這種妓子只要賺夠了贖身錢就可以脫籍。

雖然她們需要賣身半輩子才能賺夠,但起碼有些念想。

還有就是若湘這種,本是大家閨秀,卻因為家中長輩犯事,被皇帝一句話充了樂籍,還得補上一句,世世不可為良。

他曾看過明史,在明朝時,這種情況只有皇帝開口才能脫籍。

“那為何子瑜說……”

“我不想隨意出賣身子,只好說自己是為了贖身後能以清白之軀嫁人。”

她說著又流出淚來,嗚咽道:“其實,其實我知道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嫁人。”

林淵沉默著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心疼的抱緊她,任由少女在自己的懷抱裡放聲痛哭。

良久,他堅定說道:“或許我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但我一定能幫你脫籍,讓你和普通女子一樣,相夫教子。”

說完後怕她不相信,又補充道:“真的,我保證,別哭了。”

若湘從他懷裡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美眸迎著他堅定的眼神,踮腳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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