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場面真沒見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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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禮部衙門後,林淵買了兩串糖葫蘆,把另一串遞給陳靈玉後,兩人走在街上就吃了起來。

“吶,陳道長啊。”林淵邊吃邊問道:“道士不是可以娶妻的嗎?”

陳靈玉詫異地看著他,搖了搖頭,道:“當然不可以,修道需先除情去欲,識心見性,使心地清靜,林公子從何處聽說過道士可以娶妻?”

聞言,林淵微微頷首,看來這個世界的道門並沒有分家,修行的也都是全真那一套理論。

想到這裡,他問道:“陳道長,若是哪天突然有了另一個道家,他們不隱山,不避世,反而生活在紅塵中,可娶妻生子,可飲酒食葷,這樣的道家,道長以為如何?”

陳靈玉沒有絲毫猶豫,道:“心不靜,如何得道?”

林淵解釋道:“他們不修內丹元神,主修外丹符籙,煉外丹醫人,掌符籙除妖,平日裡為百姓祈福禳災,祛邪驅鬼,以此積累天道功德。”

這樣的道家思想陳靈玉從未聽說過,這無疑和他本身接受的道家理念完全相悖,但聽完後他卻又說不出來什麼來。

直到兩人快要走到瀟湘閣時,他才從沉思中驚醒,正色問道:“林公子如何得知?”

“哦,我瞎說的。”

“......!”

陳靈玉哪怕修行功夫再到家,也饒是被他氣的青筋暴起。

林淵大步邁進瀟湘閣中,徑直去了若湘的房間,陳靈玉這次卻並沒有跟上,反而在門外猶豫了片刻,便拐到一旁的綴錦閣中。

憐霜剛才被若湘氣的夠嗆,鬱鬱不樂地回來後便拿出後者送給她的古箏,暗暗發誓今日定要給它彈壞,以示自己對它原主人的強烈不滿。

陳靈玉進門後看到的便是她正走火入魔地奏著古箏,整個人搖頭晃腦,張牙舞爪的,彷彿瘋狗成精一般。

心裡譴責了若湘無數次後,她抬頭一看,卻見那腦海中的道士正站在大堂,楞楞地看著她。

她手上動作停滯,伸手揉了揉眼睛,確認了幾次後,竟流出淚來,差點就要脫口喊出:死鬼,你終於來了。

片刻後,兩人來到樓上,剛進房間,憐霜便急切的說道:

“道長,我好似中了妖術一樣,從昨日開始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想起一些事情,道長可有辦法?”

陳靈玉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他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是這樣,聽這麼一說才意識到此事並不尋常。

連忙追問道:“你仔細想一下昨日究竟做了什麼事,事無鉅細都說與我聽。”

聞言,憐霜歪頭回想,緩緩道:“昨日也沒做什麼啊,吃過飯後去看了眼朝廷張貼的紅示,然後就去瀟湘閣了,在若湘那裡又吃了些點心,後來你們就來了,我從夏公子的桌上順了一串葡萄,幾個梨,還有......”

“還請姑娘說重點。”陳靈玉不淡定了,心道姑娘你是怎麼能吃進那麼多東西的。

憐霜委屈道:“是你說事無鉅細的...”

他又不好言明自己也與她一樣,只好無奈道:“貧道覺得,無論是點心還是葡萄都應該不會加害與你,姑娘繼續說吧。”

其實在知道對方與他一樣,總是在腦海裡浮現那些場景的時候,他心中就隱隱有了些猜測,那便是乾國特有的術法。

——蠱術

乾國作為大夏王朝的屬國,佔據主導地位的並不是武者,而是蠱師,蠱師極其神秘,他們一生中都在培育各種蠱蟲,傳言甚至有些蠱蟲可以不知不覺間控制人的心智。

“這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嘛,我睡醒後吃了些......”

強忍著耐心聽憐霜說完後,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對方,只是隱瞞了自己也被下蠱的事情。

但無論兩人怎麼回想,都始終想不通那蠱師是用什麼手段下的蠱,又為何要對他們兩人下蠱。

好在也並不是一無所獲,起碼他們發現了,兩人共處一室的時候,腦海並不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對方。

這一發現讓憐霜有些臉紅,但她對這什麼蠱術毫無辦法,甚至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無奈之下只得祈求陳靈玉,希望這蠱解開之前,對方能儘量多來她的房間。

陳靈玉自是欣然答應,就算憐霜不說,他也會這麼做的,因為對他來說目前只有在這裡時才能靜心打坐修煉。

自從太子府被淹,夏子瑜的活動範圍大大縮減,甚至連出門都要先喬裝打扮,然後觀察四周,待確認周圍沒有夏情兒出沒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從後門突破。

可今天就在他正要突破時,卻被一聲嬌喝打斷。

“站住!”

聽到這個聲音,夏子瑜一個哆嗦,下意識的站在了原地,心裡不禁暗恨雙腿不爭氣,怎麼就真站住了。

夏情兒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下次別穿家丁袍了,都被你撐大了。”

暗歎自己的計劃竟第一次就失敗了,他萬念俱灰地回頭,哭訴道:

“姐,你就不能與小如姑娘一般,做做刺繡,養養花草嗎?為何偏偏就要盯著我?”

夏情兒卻理直氣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不喜歡那些。”

對對對,你從小唯一喜歡的就是欺負我!

突然,他靈光一閃,悄聲道:“要是姐姐實在覺得無趣,乾脆與我一起溜出去吧。”

聞言,她有些猶豫道:“可若是父親知道了......”

“父親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責罰你的。”夏子瑜蠱惑道。

她搖了搖頭,還是覺得不妥。

“若父親知道了就說是我強迫你的行了吧。”

她飛快點頭,接道:“一言為定,我去換衣服。”

看著飛奔而去的夏情兒,小胖抬頭望天,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

午時已經過去很久,陽光已經不那麼燥,都城最熱鬧的大街上,夏丫鬟一手一串糖葫蘆,邊吃邊東張西望,俏臉上不施粉黛,卻更顯得她清純可愛。

夏家丁垂頭喪氣的跟在其身後,他費盡心思出來可不為了逛街的。

半晌後,看她興奮勁去了一半,夏子瑜上前問道:“姐姐可有想去的地方?”

他心裡想著把這個麻煩送到禮部,交給林淵,自己就可以自由了。

夏情兒想了想,搖頭道:“沒有。”

怎麼能沒有呢,夏子瑜顯然不會輕易死心。

又過了一會,他似無意地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林兄第一天到禮部上值習不習慣,他身為禮部尚書,應該公務不算繁忙吧。”

聞言,夏情兒驚喜道:“對了,我們去禮部看看林公子吧?”

夏子瑜迫不及待點頭:“好!”

此處距離禮部衙門並不遠,兩人一路步行前去,途中遇到一家賣糖炒栗子的小攤,夏情兒嘴饞,決定順路買些栗子。

很快,小販將栗子裝入牛皮紙袋遞了出來,夏情兒雙手接過,便繼續向前走去。

夏子瑜欣然付錢,在他看來,只要能送走對方,那這些都不是事兒。

正遞銀子給小販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聲驚呼,他急忙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普通的妙齡女子手持短刃刺向夏情兒。

這一幕驚的他頭皮發麻,手中銀子一扔,便向夏情兒跑去。

但後者已經走出去何止十步,說時遲那時快,女子手中短刃已經快要捱到夏情兒胸口,她才終於反應過來。

急中生智的將手中栗子往女子臉上一扔,順勢向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女子也並不是修行者,被栗子扔了一臉後,依舊神情不變,手中短刃堅定地向她刺去。

夏情兒這時已經退無可退,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等了許久也沒有疼痛的感覺,她緩緩睜開眼,引入眼簾卻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情郎,而在一旁的陳靈玉已經將那女子擊倒。

她怔怔地看著林淵,直到這時,恐懼的情緒才一股腦湧來,再加上情郎當面,她委屈地喊了一聲“林淵”,便哇哇大哭了起來。

夏子瑜這時也是後怕的緊,冷汗不停地冒著,神情惶恐,嘴上著急道:“沒事吧沒事吧......”

林淵剛看到兩人身上的衣服時,就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心道這姐弟倆真是大膽。

他狠狠瞪了小胖一眼,俯身抱起夏情兒,衝陳靈玉點了點頭後,便御空而起,徑直飛向夏府。

稷旋以前住在太子府的時候,辦公也在太子府,但是現在暫住於夏府,總不能讓太子府屬官也來這辦公,所以和夏樅商議後,乾脆兩人同在中書省辦公。

中書省原本就負責制令決策,稷旋有什麼想法也可以直接提出來,倒是方便了不少。

聽到夏府管家來報,說夏情兒遇刺時,兩人皆是大驚失色,留下幾個中書舍人繼續商議,他們也顧不得失禮,一瞬之間便失去了蹤影,合道境的強大修為盡露無遺。

第六境的武者全力趕路的話有多快?

不過呼吸間,兩人已經到了夏府,夏樅在遠處看到女兒安然無恙後,剛鬆了口氣,緊接著就徹底看清楚了大堂內的景象。

他的女兒正依偎在林淵的懷裡輕輕抽泣,後者滿臉溫柔地安慰著她,他的兒子對兩人的親密舉止沒有一絲驚訝,只是有些愧疚的坐在一旁。

這一幕讓他不知所措地停在了原地,卻見稷旋一個閃身進到大堂,神色焦急,對兩人此刻的舉止視而不見,而兩人看到稷旋後甚至也沒有絲毫避諱。

他夏樅執掌夏家二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這場面他是確實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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