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吳國搞事情?(1 / 1)

加入書籤

林淵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小心翼翼地挪開小如的腦袋,揉了揉被對方枕麻的手臂,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輕輕地從外面把房門帶上後,他方才敢出了一口大氣,拍了拍睡皺的官服,直接坐在了院外的臺階上。

很晚了,現在回去打擾夏子瑜不太合適,他抬頭望向星空,喃喃自語道:

“也不知道古人都是怎麼根據月亮看時間的,真是神奇。”

這個世界談不上壞,除了有妖族在身旁虎視眈眈。

其實今天之前他所幻想的妖族應該是一群茹毛飲血,腦子裡只有殺戮的野獸,但這次的刺殺事件卻狠狠地給他上了一課。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妖族指的不是妖獸,他們也有智商,也會兵法,甚至還會往人族安插間諜。

他突發奇想,若能回去多看幾部諜戰劇,學習一下抗戰前輩的潛伏經驗,那應該能挖出一些妖族探子。

但顯然來不及了,他搖了搖頭,不去胡思亂想,就這樣坐在星空下,冥想修行起了儒道,雖然仍無法引動天冥圖,但起碼能加深對當前境界的理解。

不知過了多久,天還沒亮,稷旋就出現在了院中。

林淵睜開眼,淡定起身道:“走吧。”

稷旋有些驚訝,這次他竟沒鬧騰,也沒打退堂鼓,這著實不太尋常。

走在大街上,陳靈玉遠遠的在身後跟著,兩人早已習慣這個道士如同痴漢一般的保護方式,都未理會。

稷旋腳步不停,直視著前方,嘴裡卻突然問道:“昨日為何不到午時就走了?”

林淵也沒看他,無所謂道:“反正有我沒我都一樣。”

聞言,稷旋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他只當是為林淵好,卻沒有考慮到對方的感受。

林淵灑脫一笑,道:“沒事,其實我還挺喜歡這身衣服的,最起碼逛青樓的時候是真有用。”

“就是...”他猶豫了一會兒,道:“非要做官的話,我情願當個將軍,哪怕馬革裹屍,也好過與那些文官勾心鬥角。”

稷旋聞言笑了,他一介儒生竟想領兵作戰。

突然,卻見他收斂笑意,臉色嚴肅道:“你可知戰場意味著什麼?”

“你可知妖族的弓箭手都是鷹屬,它們目光銳利,百步穿楊,往往在高空中一輪齊射,我人族士兵便已折損大半。”

“這還是雙方戰陣相接之前的傷亡,更別說妖皇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乃是如今世上唯一的第八境。”

他說著轉頭看向林淵,不屑道:“馬革裹屍?呵,我怕到打掃戰場的時候,連您林將軍的一塊指甲蓋都找不到了。”

林淵被他說的漲紅了臉,氣都喘不順了,此刻恨不得當街掏出牛筆,畫一副針線出來把他的嘴給縫上,您堂堂太子殿下,這麼毒舌真的好嗎?!

看林淵似乎有些不高興,稷旋轉移話題道:“既然你不喜歡在禮部待著,就回去多陪陪情兒。”

“哼!”林淵把臉扭到一邊。

今日的早朝似乎比昨日喧鬧了一些,但並沒有影響到林淵補覺,早朝結束後他不禁感慨道:

“人類真是最會適應環境的物種,學生時代能進化出在課桌上睡覺的能力,現在又進化出了站著睡覺的能力,達爾文大大誠不欺我!”

也不知道若是達爾文聽到後,會不會當場再死給他看。

隨後他去禮部串了個門,也不知道邁進禮部衙門往裡走了三步,然後扭頭就走,這算不算串門。

待他走到瀟湘閣門口時,大門還緊閉著,似是沒想到會有人這麼早就來逛青樓。

左右看了看,大街上這時人煙稀少,並沒有人注意這裡,縱身一躍便飛上窗戶。

心裡突然有種身為採花賊的興奮感,他悄悄翻進屋內,看著床上的睡美人,他嘿嘿一笑,直接撲倒床上,迎著若湘驚恐的目光,他陰險道:“小娘子,今日便讓你知道一下睡覺不關窗的後果。”

屋內頓時響起若湘羞澀的求饒聲。

陳靈玉身為道家高徒,自然不會翻窗戶,他發現只要站在綴錦閣樓下,心裡一樣可以安寧不少。

憐霜一整夜都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要閉上眼睛腦海中便開始浮現陳靈玉,這讓她心煩意亂,脾氣暴躁,就這樣熬到天亮,突然感覺心裡一下平靜了,睡意也緊跟著襲來。

驚喜的下地開窗,果不其然,憐霜笑著看向樓下的身影,招手示意他上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林淵日復一日的上朝,下朝,瀟湘閣,下午回到夏府陪小如和夏情兒,簡單且幸福。

已經到了九月中旬,下了幾場秋雨後,天漸漸冷了起來,林淵早上起床時也更加痛苦了。

近幾日上朝時,朝堂上的爭論聲越來越大,以至於嚴重影響了林淵的睡眠質量。

起因用簡單一句話概括,吳國不想交保護費了!

吳國位屬大夏和乾國的中間,只要乾國不滅,那便接觸不到妖族。

就在幾天前,吳國突然宣稱不再對大夏王朝稱臣,這給大夏氣的夠嗆。

倒也不是缺他那點貢禮,但一個小弟突然四處宣揚不認大哥了,這讓大哥的臉往哪放,若是處理不好,那其他的小弟會不會也跟著學?

朝堂上因為這件事吵了很多次,基本上就是一部分人覺得應該派使臣過去交涉,看看他究竟是想做什麼妖。

另一部分人覺得他愛貢不貢,沒他能餓死是咋,還要我們大夏派使臣去找他?傳出去大夏的面子往哪放?

元慶帝和稷旋則不同,他倆覺得誰都有理......

看著群臣吵成一團,元慶帝感覺有點頭疼,恰巧他用餘光看到了在人群前方穩如泰山的林淵,他覺得對方這一看就是心裡有想法,自己不妨聽聽未來儒聖的意見?

林淵被吵的無法入睡,不由地在心裡默默祈禱這早朝趕緊散了,他站久了有些冷,急需若湘小娘子的胸脯來暖一暖。

正在想著,突然聽到人群一靜,元慶帝看著他說道:“林卿作為禮部尚書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身為大夏外交一把手,林淵知道自己逃不過,當即躬身說道:“臣覺得,應該發兵!”

百官頓時吵雜起來,元慶帝神色有些尷尬,稷旋連忙小聲給他解釋道:

“大夏的兵力都在邊境防範妖族,根本打不了。”

林淵沉聲道:“打得了。”

稷旋一拍腦門,他才想起來,面前這位,可是想要當一名將軍的儒生。

聽到他年少輕狂的言論,兵部尚書王傅陰陽怪氣道:

“老夫看,要不林尚書就親自帶兵去攻下那吳國,別的不敢保證,但軍械箭矢林尚書要多少我兵部有多少。”

稷旋瞪大了眼睛,心說你以為他不敢?

剛要阻止,便又聽戶部尚書裴成接著說道:“那我戶部也不能小氣,林尚書只管開口,戶部絕對不會少給一個銅板的軍餉。”

稷旋急道:“等等,不是......”

“好!”林淵嘴角上揚,沉聲道:“陛下,臣願去。”

元慶帝和稷旋傻了,兩人大眼瞪小眼,瘋狂在用眼神交流著。

半晌後,元慶帝咳嗽一聲掩飾尷尬,道:“此事不可兒戲,林尚書和太子隨朕到御書房來,退朝!”

殿外,眾大臣一起下朝,王傅冷笑道:“真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他明天有何臉面在這金鑾殿中立足。”

似乎已經認定林淵只是一時被激昏了頭,冷靜下來後必然不敢再提。

方青恰好離他不遠,作為自己的頂頭上司,雖然林淵基本沒來過禮部,可同是禮部的同僚,他不服氣道:

“若林尚書真的去了,看你還有何話說。”

裴成冷笑一聲,插話道:“若他真去了,也不過損兵折將後再回來,還有何好說?”

聞言,方青想要反駁,卻實在不知如何開口,對他來說,林尚書比周尚書好太多了,只要林淵還在禮部一天,那他的權利就相當於半個尚書,而且對方不束權不收禮,上哪裡去找這種領導?

幾人卻沒發現,獨自走在前面的右相夏樅,此刻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御書房中,三人沉默不語,元慶帝先開口道:“現在沒有外人了,你有什麼想法大可以說出來。”

林淵道:“臣想要一名經驗老道的將軍,和一張地圖,還有......”

“咳咳!”稷旋這時候真想打人了,心道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都說現在沒外人了就是讓你趕緊反悔啊!

元慶帝喝道:“地圖!”

立馬有幾個太監去捧地圖,稷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父皇,元慶帝卻回了他一個朕心裡有數的眼神。

地圖被幾個太監合力展開,平鋪在御書房地上,林淵低頭看去,大夏在地圖上整體呈不規則的圓形,西南方向有一個小國,看起來國土不到大夏的十分之一,上標註著乾國。

在乾國與大夏的夾縫中,還有一條蟲一樣的小國正是吳國,林淵發誓,若不是他修儒道修來的6.0視力,真不一定能看見對方,若把大夏比作前世的華夏,那吳國頂多有前世的臺某省那麼大。

“這這這,這樣的也敢稱國?!”林淵驚了。

稷旋解釋道:“大夏建國時,吳國曾出兵相助,後來吳國便一直作為大夏的藩屬國。”

藩屬國的意思林淵懂,就是我看你可憐,所以無條件保護你,也不干涉你的內政,你只需要每年象徵性的進貢些東西,喊一聲陛下萬歲萬萬歲就夠了。

前世華夏經常玩這套,可能是不收幾個小弟顯得不威風,也可能那些小國入不了眼,不值得納入版圖。

“吳國雖小,卻也少說有幾萬精兵,你現在還覺得打得了嗎?”

林淵躬身作揖道:“打得了,且臣只需五千禁軍。”

稷旋覺得他瘋了,著急道:“若他死守不出,你那五千人如何攻城?”

聞言,林淵嘿嘿一笑,道:“臣就怕他出來打我。”

元慶帝看他似乎胸有成竹,一臉嚴肅道:“朕可以給你一萬羽林軍,但你也要答應朕一個條件。”

稷旋急道:“父皇!”

他伸手示意稷旋別插嘴,繼續說道:“無論此戰成敗,你都必須安然無恙的回來。”

“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