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發檄文,出兵!(1 / 1)
從御書房出來後,林淵悄悄問道:“太子殿下,你說陛下為何如此看重我?”
稷旋正一肚子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了。
林淵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著手上的聖旨自語道:“是時候去兵部和戶部打打秋風了......”
兵部衙門裡。
“什麼?你要二十萬套精甲?”王傅怒吼著,唾沫星子都要飛他臉上了。
林淵嫌棄的往後躲了躲,道:“王尚書啊,是你說的要多少有多少的,人家裴尚書可是二話不說就給我撥了兩百萬兩軍費。”
王傅覺得對方肯定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他指著聖旨激動到:“聖旨上寫的明明是一萬羽林軍,你莫不是以為老夫不識字?”
“聖旨上還說讓兵部全力配合呢!少廢話,給不給?!”
“......”
片刻後,林淵心滿意足的走出兵部衙門,同時暗暗咂舌,心道:王尚書是該好好養老了,不過要他幾身盔甲,也至於氣暈過去。
從兵部出來後,林淵來到了瀟湘閣,他看了身後的陳靈玉一眼,道:“與憐霜姑娘好好道個別去吧,這次出征沒那麼快回來。”
說罷便轉身走進瀟湘閣中。
陳靈玉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還是轉身去了綴錦閣。
憐霜早就笑吟吟地在屋裡等著他了,這一個月來兩人每日都是如此,他在一旁打坐,憐霜在床上睡覺,偶爾睡不著便側躺看著他。
今天陳靈玉進來房間卻沒有打坐,反而欲言又止,似在猶豫不決。
憐霜被他逗樂了,見多了他那幅不苟言笑的冰冷模樣,反而有些不習慣他臉上有表情了。
不由調笑道:“陳道長這是怎麼了,是有話與妾身說嗎?”
陳靈玉點了點頭,道:“他要出征吳國。”
聞言,憐霜笑容一滯,卻很快又擠出一抹微笑,走到他跟前,為他理了理本就一絲不苟的衣服,柔聲道:
“保護林公子的時候也不要傷著自己。”
“掌教說......”
“好嗎?”
憐霜紅著眼看向他,那眼中竟全是哀求。
陳靈玉不敢和她對視,目光閃躲道:
“好。”
兩人一時間相顧無言,突然憐霜小聲道:“憐霜願助道長入紅塵......”
聲音很小很小,小到連她自己都不確定究竟有沒有說出口。
“可...”
聽到他回答,憐霜終於忍不住撲進了他懷裡,兩人相擁著久久未動。
半晌後,她緩緩道:“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
瀟湘閣,兩人一番大戰之後,才說起正事,若湘枕在他胸口上,不滿道:“林郎明明是文官,為何非要去打仗?”
林淵笑了笑,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何他們都如此看重我,我毀了太子府,殿下卻一句話都沒說,明明我什麼都不懂卻非要讓我當二品官,入職禮部以來,我沒上過一天衙。”
說到這裡,他長嘆一口氣,繼續道:“做人啊,知恩當圖報,或許他們最終的目的是利用我,可無論怎樣,我無愧於心就好。”
若湘不想聽他說這些,伸手用力抱緊他道:“林郎想做什麼就去做,若湘不會無理取鬧。”
聽聽,這才是女人該有的三從四德啊,林淵感動極了,捧起她如畫般的精緻容顏“叭叭叭”就是好幾口。
“對了,我給你寫的詩還在嗎?”他突然想起自己還給她寫過詩,當時因為周晏的事給忘了。
若湘點了點頭,起身從衣櫃裡拿出那張宣紙給他看,林淵雙手接過,一眼看過去便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這......”林淵沉吟片刻,疑惑道:“我怎麼總感覺少了些東西。”
聽他這麼一說,若湘急忙仔細檢查了一遍,這詩她天天看,怎麼會少了東西呢?
“沒有啊,哪裡都是好的。”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趁時間還早,我們抓緊再來一次......”
“......”
過了午時,林淵慢悠悠地走回夏府,剛一進門,就受到了三司會審的待遇。
小如強忍淚水,夏情兒怒目而視,夏子瑜神色幽怨......
嗯?林淵怒了,有你小胖什麼事!
小如祈求道:“哥,不要去打仗好不好?”
夏情兒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銀牙緊咬,看樣子似乎在找地方下口。
夏子瑜一字一句道:“我也要去!”
“哈?”
稷旋和夏樅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人,膚如黑鐵,神情堅毅,林淵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給自己找的將軍。
因為對方穿著將軍的鎧甲。
夏樅剛剛坐下喝了口茶,正準備介紹眼前的將軍時,小胖就上前作死道:“父親,我要隨林兄出征!”
他不敢置信的掏了掏了耳朵,確認道:“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要出征!”
嗯,這次他聽清楚了,兒子也好久沒揍了,他四處打量著趁手兵器,一般來說每當他有這個動作的時候,夏子瑜就該落荒而逃了。
可這次夏子瑜竟一步未退,反而死死盯著他,滿臉堅定。
夏樅一時之間氣都喘不勻了,顫抖道:“你...你......”
林淵在一旁看著,心裡吐槽道:大哥,你戲過了吧,誰會相信合道境武者也會氣到顫抖啊。
小胖梗著頭道:“你從小什麼都不讓我做,可你憑什麼是右相,你憑什麼是合道境,我憑什麼不能是!”
“你這個逆子!!”夏樅抄起屁股底下的實木椅子就要砸去,夏情兒急忙上前阻攔道:
“父親,你別生氣,子瑜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夏樅看了女兒一眼,更氣了,這倆孩子沒一個省心的。
最終還是稷旋上前強行拉架,將夏樅拉出了大堂,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林淵看著那將軍,嘴角抽了抽,道:“見...見笑了。”
對方卻憨厚一笑,回道:“無妨,末將家裡也經常是這樣的。”
此人名叫趙德柱,三十五歲,比林淵大了正好一輪,現任羽林中郎將,負責皇宮護衛。
一番介紹後,林淵將他拉到旁邊,安排起了事情,臨走時,對方還保證道:“林尚書放心,末將定會辦好。”
林淵點了點頭,欣慰道:“我相信你一定罩得住!”
怒氣沖天的夏樅被拉著走到一處涼亭,稷旋無奈道:“這裡已經看不到了......”
夏樅偷偷望了一眼大堂方向,見沒有人跟出來,這才鬆了口氣,收起臉上的表情。
“唉,我就是想讓他這樣一直紈絝下去,快快樂樂的做一個二世祖,這不好嗎?”
聞言,稷旋猶豫片刻,後搖頭嘆道:“我知道岳丈擔心子瑜,可他從小被您教導長大,心有志如何無為。”
夏樅悵然道:“妖族向來無孔不入,且善於偽裝,令人防不勝防,子瑜武道天賦不佳,註定難有太大成就。”
“所以我只能讓他成為一個對誰都沒有威脅的人。”
稷旋笑了,道:“岳丈這是連我都要防著嗎?”
他接著嘆道:“可人活著,不能只是為了活著啊......”
發了不計其數的誓言後,林淵總算暫時穩住了夏情兒和小如,他不得不感慨道: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變!
也不知道是誰當初說儒家修行不可以亂立誓的。
回到房間,他才看了一眼此刻情緒低落的小胖問道:“你為何會想要跟著我去,這可不是玩鬧,也不是你領著私兵闖鎮撫司。”
夏子瑜聞言,仰頭長嘆道:“人這一輩子,總要做點事情。”
林淵大驚,扭頭看著他肅然起敬,心說你不是拿錯劇本了吧!
次日,人們突然發現,大街上多了幾處“臨時招兵辦”,周圍皆有禁軍矗立。
圍觀百姓不明所以,但招兵二字不少人認識,一精壯男子從人群中走出,問道:“可是要徵兵了?”
士兵答:“不是徵兵,新任禮部尚書林大人要去吳國友好訪問,現招募護衛,只要入伍皆可領五兩銀子。”
一聽入伍就有銀子領,還是五兩,眾人都躍躍欲試,男子趕緊追問道:“那需要修行到第幾境?”
“林大人說了,只要穿得起精甲就行,不論男女,不論年齡。”
還有這等好事?那還等什麼,人群瘋狂了。
“我我我!”
“我最崇拜林大人了,選我!”
士兵一臉懷疑地看著揚言崇拜林大人的老者,問道:“老伯,您確定還能穿得動精甲?”
您牙都沒幾顆了啊!
那老頭一拍桌子,怒道:“看不起誰呢!”
得,說話這會功夫又噴出來一顆,士兵趕緊埋頭登記。
類似的場景在都城各處都有,有不少人興高采烈拿了銀子回家去了。
剛過午時,就聽趙德柱來報:“林尚書,今日招兵至此已三十萬有餘。”
“好!”林淵大手一揮道:“發檄文,明日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