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遭遇各種背刺(1 / 1)
夏情兒一路跑回房間,坐在椅子上生起了悶氣。
她明知道自己與林淵不可能相守,明明面對林淵的時候,也可以坦然自若地說出以後幫他提親。
本以為自己已經可以用平常心去看待林淵身邊的女子,可是當她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裡還是不受控制地湧起濃濃的不甘。
沒過一會,稷旋推門而入,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沒好氣道:“幹嘛?”
稷旋看她這個樣子,心裡愧疚的很,緩緩走到近前擁著她道:
“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夏情兒垂著頭,哀慼道:“不怪你,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與別的女子在一起?”
“不是。”夏情兒搖頭,道:“我不甘心的是......哪怕我知道他心悅與我,可我卻不能說給其他女子聽。”
稷旋聞言更心疼了,輕聲道:“我會想辦法的。”
她擦乾眼淚,站起身挺胸抬頭,一幅慷慨赴死的模樣:
“算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女子,大夏最重要。”
稷旋被她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附和道:“對對對,情兒最懂事了。”
說著從身後拿出一盒胭脂遞給她。
“這是林淵給你買的胭脂。”
看他出徵回來還不忘給自己買胭脂,夏情兒氣消了大半,可嘴上還是嗔道:“他去給那個什麼公主啊,給我幹嘛!”
提起這個稷旋就無語。
“其實......他剛才把那個寧安轉送給子瑜了......”
“啊?”
很顯然,夏情兒也懵了。
吃飯時候,林淵明顯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圍繞這自己,就連小如也是滿臉的嫌棄,似乎在說: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兄長。
夏情兒的眼神中則是詫異,好奇,還有一點點的興奮。
林淵翻著白眼,心道:少女,你的眼神很危險啊!
實在受不了眾人的目光洗禮,他乾脆來了眼不見為淨,把頭埋進碗裡狠狠扒飯。
正在這時管家走了進來,說道:“家主,國子監趙祭酒到了,說是求見林大人。”
“見我?”
林淵納悶,這個趙祭酒他聽說過,雖然官位不高,但他另一個身份就厲害了。
趙韞——儒道當代領袖。
其實上每一任國子監祭酒都是儒道領袖,因為儒家的發展離不開王朝,而王朝的管理也需依靠儒家源源不斷地為其培養人才。
若非因為這個世界需要大量的武者來抵禦妖族,那儒道絕對會大興。
不多時,林淵見到了這位大儒,他一身雪白的寬袍,頭戴儒冠,冠下兩鬢斑白。
眾人都連忙放下碗筷,起身行禮。
趙韞還禮後才看向林淵,笑道:“老夫今日得見畫聖,方知年少也可才華橫溢。”
林淵忙道不敢當。
開玩笑,且不說對方儒道扛把子的身份,單是在一位五六十歲的老者面前稱聖就覺得有些羞恥,而且被一位大儒說才華橫溢什麼的......
趙韞沒有多做寒暄,直接說明來意:
“久聞畫聖之名,卻一直未曾拜會,今日畫聖又作一詩,老夫不得不來了。”
聞言,林淵呼吸一滯,暗道壞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會被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背刺。
話說您是怎麼快就知道的!!
“呃,這個......”林淵滿頭大汗。
稷旋奇道:“林淵又作詩了?”
趙韞道:“傳世佳作!”
這時夏情兒插話問道:“你何時作的詩?”
林淵:別問了,再問我只能當場去世了。
父女倆的關注點顯然不一樣,夏樅明顯對傳世佳作比較感興趣,尤其是從趙韞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那證明確實是好詩。
想到這裡,他問道:“是什麼詩?”
林淵:“不是......”
很顯然趙韞沒看出來他的急躁,揚聲讀了起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第一句出口,林淵已經預料到自己的死亡。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夏情兒這時已經聽出來了,這首詩明顯是寫給女子的,又是今日新做,難道是寫給自己的?可她又感覺不太對。
“好啊,太好了。”夏樅陶醉道:“見到雲便想起她的衣裳,見到花便會想起她的容貌,寫的好,讓我想起了我的夫人。”
趙韞道:“此詩名曰《贈若湘仙子》,鎮國公有所不知,這若湘乃是瀟湘閣花魁,先前因一幅畫......”
夏情兒已經聽不清那位大儒在說些什麼了,此時她的腦海裡只有那幾個字。
贈若湘仙子,若湘仙子......
若湘是仙子,那自己算什麼?
她看向林淵,卻發現後者垂著頭,根本不敢與自己對視。
原來他今日早已回到都城了,只是先去了瀟湘閣,還為對方寫了詩。
原來說什麼太過想念我,都是騙我的。
原來子瑜也幫他瞞著我。
她緩緩走到夏子瑜身邊,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們何時回來的?”
夏子瑜委屈死了,心說那什麼詩我真的完全不知情啊!
“午時...”他聲音有些顫抖,急忙解釋道:“姐,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去買胭脂去了。”
“胭脂?”
“對呀,就是師父送......”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他一把捂住嘴,卻為時已晚。
夏情兒聞言點了點頭,她全都知道了,什麼胭脂,什麼想她,通通都是假的。
胭脂不過是自己的傻弟弟幫他買的,自己當成個寶貝,林淵他可能碰都沒碰過!
稷旋在聽到贈若湘仙子時,瞬間便明白了一切,從那時起他便沒再注意聽夏樅與趙韞之間的談話。
而是一直在注意著夏情兒。
看到對方這幅模樣,他覺得自己的頭又疼了。
林淵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很顯然他這次玩脫了。
原來他自己才是最大的豬隊友!
耳邊傳來趙韞對他的各種誇讚,但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因為他聽到了夏情兒質問夏子瑜,也聽到了夏子瑜無情的將他出賣。
他沒有阻止,因為沒有意義了,夏情兒不傻。
最後她聽到夏情兒離開了,沒有哭,也沒有鬧,沒有像剛才那樣轉身跑掉,好像再說快點追上來哄我。
她只是安靜的走了出去。
林淵已經心如死灰,他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絕望,若非要形容,那多半是:
不——(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秋雅——(天地~一片蒼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