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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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沐澈前腳剛離開壽寧宮,太后後腳便派人將御前鐵衛統領刃杵、上御常侍藍禮叫到了宮內。

兩人看著太后陰沉著臉,都噤若寒蟬地不敢吱聲。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藍禮說道:“藍禮,你去查一下這幾天都有哪些人進過正泰宮?”

藍禮臉上一怔後,慌忙回答道:“是,臣馬上去查。”

藍禮走後,太后又黑著臉問刃杵:“冠豹不是說,在川都的造謠者以及傳謠者都被抓起來了嗎?”

刃杵馬上回答道:“是,據說已經抓了上千人。這‘謠言’的策源地‘清居’也被查封了。”

太后冷冷地問道:“那這話怎麼都傳到宮裡來了?”

刃杵大驚失色,說道:“啊?傳到宮裡了?”

太后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御前鐵衛統領怎麼幹的?這麼大的事,竟然都跟個聾子似的!”

刃杵唯唯諾諾地說道:“卑職……卑職馬上去查……”

太后又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去派些人手,把那幾個老傢伙盯緊了。”

刃杵聽了一愣,似乎沒有明白太后的意思,小心地問道:“太后是指……”

太后看了他一眼,說道:“還有誰?御前會議那幾人,最近都盯緊了,看看都跟什麼人往來?隨時來報。”

刃杵回答道:“卑職遵命。”

刃杵走後,太后依舊心神不寧的在廳內,來回踱步。

若初想了一下,安慰母后說道:“母后,您也不用太擔憂,帝君哥哥雖然與母后在當年之事上分歧較大,但您畢竟是他的母后。”

太后停下來,看著若初,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娘也是迫不得已啊,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們嗎?他怎麼就是不能理解呢?”

若初說道:“帝君哥哥現在身體不適,尚在病中,或許有些事情容易情緒使然。等他身體好一些,初兒再去跟他好好解釋解釋。”

太后溫柔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娘也不指望他能完全理解,只是希望這些事不會帶來難以接受的後果就好。這宮牆之內,謠言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傳了進來,娘擔心這是有人蓄意為之。”

若初吃驚地看著母后,說道:“有人蓄意為之?”

太后點了點頭,說道:“是啊。”

……

第二天,藍禮帶來了一個壞訊息。

太后聽了也是大為震驚,說道:“你說什麼?”

藍禮稟報道:“據臣所查,現在朝中很多人都聽聞了這個謠言。”

太后聽完之後,便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太后忽然一拍椅角,憤怒地說道:“這冠豹!敢欺上瞞下?”

藍禮看著太后的突然震怒,沒敢接話,用眼角看向若初。

若初當做沒看到,撇過了頭。

只聽太后接著問道:“藍水從北境回來了?”

藍禮忙回答說:“稟太后,是的。”

太后說道:“讓他明日一早去一趟永川,去傳本宮懿旨給冠豹和那闔稚,務必將那造謠者、傳謠者一網打盡!同時,要了解一下川都的實際情況,回來稟報!”

藍禮立馬應道:“是,臣馬上去安排。”

藍禮所帶回來的這個訊息,不僅讓太后難安,就連若初聽了都感覺到頭疼。

如果讓這個謠言在朝野之中傳播開來,那局面將很難控制。

若初試著問道:“母后,這藍大人所說不知是否屬實?”

太后想了一下,說道:“有可能,連你帝君哥哥都已聽聞了。只是朝中這些老狐狸,就算聽到了也未必會表露出來。”

“最近因為你帝君哥哥病中,無法參加朝議,這御前會議也有十天未召開了,有些外面的情況我們可能沒有那麼清楚。”

若初擔憂地說道:“如果這個謠言,在朝中傳播開來,確實是很頭疼。”

太后也是不無擔憂地說道:“嗯,本宮也在擔心此事。”

若初繼續說道:“我們與其等待,是否有必要先對此做出預案?”

太后聽到後,忽然轉頭看向她,緩緩地說道:“初兒說的是,提醒的有道理。”

……

在這天下午的時候,太后便帶著若初前往英華殿。

太后準備先一一召見幾個大臣,試探一下口風。

第一個被約見的便是御前首輔華寅大人。

首輔華寅走進英華殿,顫巍巍地行禮請安,說道:“老臣參見太后,長公主。”

太后微笑著說道:“首輔大人,免禮。”

首輔華寅大人站定後,便說道:“謝太后,不知太后召見老臣有何指示?”

太后試探著說道:“首輔大人總領朝政,不知近期可有什麼事要報?”

首輔華寅眼皮翻了一下,說道:“自北境上野軍退兵後,帝君又勝利凱旋,班師回朝。雖然帝君現在身體不適,但有太后聖明決斷,此時朝中再別無大事了。”

太后盯著他的神色,也未見異樣,便說道:“嗯,那也是辛苦首輔大人,日日鞠躬盡瘁,為朝廷做事。”

首輔華寅立馬施禮說道:“老臣不敢,叩謝帝君及太后的信任。”

太后想了一下,又問道:“永川境內那邊初定,那紈絝子弟闔稚繼承王位,可一切順利?”

首輔華寅略一沉思,回答說道:“闔稚以被趕出王宮的私生子身份,蒙恩繼承永川王位,自然對朝廷死心塌地,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現在永川軍隊由繆燮統領節制,而川都的防務,又在太后英明的決斷下,冠豹履新上任衛戍部隊統領,所以如今的永川已經完全在朝廷的掌控之下。”

太后聽了首輔華寅的答話,並未覺出異樣,臉上也不禁放鬆了一些。

隨後太后又接見了大將軍忽律萇、御史大夫景闐、國防司大司令柴世境等人,除了柴世境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其他人倒是都一切正常。

在返回壽寧宮的路上,若初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如釋重負。

“母后,看來局面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若初說道。

“但願吧。”太后心不在焉地回道。

……

這天,御前鐵衛統領刃杵前來覲見太后。

太后問道:“這些天,有什麼動靜嗎?”

刃杵稟報道:“卑職已經奉命監視了數天,這幾天下來,整體來說一切正常,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太后說道:“都正常?”

刃杵猶豫了一下,說道:“是的,太后讓卑職重點關注的人,都一切正常。只是……”

太后問道:“只是什麼?”

刃杵想了一下說道:“卑職在監視國防司大司令柴大人時,無意中發現國防司令史中丞晏大人與黎陽宮多有往來。於是卑職便多檢視了一番,結果發現朝中有數人都與黎陽宮來往甚密。”

太后略感意外地說道:“黎陽宮?”

刃杵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太后。”

太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說道:“本宮知道了,繼續密切監視,所有人員都記下來。”

刃杵應道:“是,卑職遵命。”

太后揮了揮手,示意刃杵退了下去。

若初不解地問道:“母后,這皇叔沐黎不是一貫不問朝事嗎?”

太后冷哼了一聲,說道:“這老狐狸看來終於坐不住了。”

……

自從帝君沐澈返回宮中,便久病不起,一直未舉行朝議。

在多次請求之下,這天由太后主持進行了朝議。

太清殿內,文武大臣齊聚一堂,但當天並沒有什麼大事奏報,只是一些瑣事。

太后便按照慣例簡單做了指示後,交給首輔華寅大人去處理。

就在太后準備宣佈散朝之時,御史大夫景闐忽然出列,奏請“開匣”。

“臣景闐,有奏。按照慣例每月最後一次朝議時,進行‘開匣’。如今已有近兩月未開,因此,奏請今日‘開匣’。”

太后看了他一眼,耐著性子說道:“准奏。”

於是,不多大一會兒,兩名侍衛便抬著那個由黑羅杉木所制的方盒,走進了朝堂。

御前首輔華寅、御史大夫景闐、上御常侍藍禮三人見狀,一起走向那木匣,掏出鑰匙,依次開啟了那三把鋼鎖。

太后瞥了一眼,說道:“密匣所奏,勞煩三位愛卿,統計完畢後再上報。”

說完便徑直走下了玄鳥座椅,若初跟在母后身旁,出了太清殿。

但是,不論是太后還是若初,誰都沒有想到,這次“密匣”內開出的奏疏,震動了整個朝野!

因為,那都是關於近期永川傳來的“謠言”的。

這“謠言”讓整個朝野都噤聲,最後卻以這種方式反映了出來。

那些奏疏中多數是匿名方式,但也不乏很多實名奏疏,尤其是有一些來自上野駐軍軍官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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