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又碰面了(1 / 1)
眾人魚貫而入的走進了真正的墨溝。
待所有人進入,離看向原地不動的花在山三人,問:“你們三個怎麼不挪窩,害怕了?”
“嘿嘿,我們三個想等會兒再去。”花在山笑著解釋。
等所有人都安定好了,三人再進去,會更有優勢。
離還能不懂三人的小心思:“你們也不怕自家的小輩被人欺負。”
“真要是被人欺負了,只能說明他們平時修行不夠,怨不到旁人頭上。”李成軍一臉的天經地義,不瞭解的還以為他這個人有多大義凜然。
離撇嘴:“你們倒真是想得開。”
他看向廟鎮和神醫長者,改換了口吻和表情。
“二位要是害怕自家小輩被欺負,可以放心大膽的使用掌觀山河,我和這裡的規矩講過道理了,他們說你們隨意,不過需要交錢。”
一方天地,有一方的規矩。
如果在沒有得到天地規矩的首允之前,就貿然使用掌觀山河等窺探類神通,是一定會遭受到報復的。
尤其是神醫長者和廟鎮二人這般,身為一派之主的出神境。
報復懲罰會連帶作用到身後的門派弟子身上。
他二人跌境倒沒什麼,畢竟兩人都屬於底蘊堅固的型別,不會輕易傷及大道。
但軒稟在內的一眾弟子就沒這麼幸運了。
尤其是軒稟和陳泥九二人。
現在跌境,等於斷頭。
兩位老者對視一眼,呵呵一笑,紛紛收起了掐算的手指,廟鎮拍拍袖子,說:“孩子們都大了,是時候該放手了。”
“嗯,墨溝是一個很合適的試煉之地,如果陳泥九連這關都過不了,那還談什麼懸壺濟世,老老實實在山上待著吧。”神醫長者同樣打起了哈哈。
花錢不是關鍵,關鍵在於把錢交給誰。
真要是交給墨溝的規矩,二人無話可說,這是應該的。
可要是交到離手上,就需要思量思量再思量了。
離能撕破墨溝封印,肯定是有他自身實力的成分在裡面,但是活成人精的二人,不相信只是離一個人的作為,墨溝被神鬼大廟封印了這麼多年,這裡的規矩有沒有怨氣暫且還不清楚,但就看它不排斥一干人等進去,就能品出味兒來。
這裡面有事。
神鬼大廟至今沒有露面,可瞞不過兩位老人家。
從西暇山到這裡,對於上五乘的修道士而言,三天足夠趕到,更何況大廟裡還有引渡人,他們手上掌握著一種傳送陣法,可以將目標自由傳送到王朝的任何一個地方。
既然大廟不露面,那就可以認為,大廟是默許了離和禍的作風。
早在兩人來到的第一時間,他們就聞到了空氣中漂浮的血腥味兒。
很淡,很輕。
卻很難讓人忽視。
墨溝是蘊藏地區,這裡一定會有拜神將和驅鬼吏把守。
可為何遲遲沒有露面,答案不言而喻。
家裡死了人,大廟卻還這麼淡定。
誰還敢說墨溝一事沒有大廟的參與。
只是沒辦法說破而已。
廟鎮倒是想提醒軒稟和李渺兩人,在裡面絕對別出內亂的么蛾子,有事回山上再說,但是他一旦開了這個口,離這隻小狐狸,就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規矩也會針對這一點,進一步激發兩人之間的矛盾。
一步錯,步步錯。
人生就是一副棋盤,不能一直走,還要時常停下來看一看。
禍瞄了一眼兩人,心裡腹誹,兩隻老狐狸。
現在還留守在外的,有結盟的三家領頭人,離,禍,廟鎮和神醫長者。
見三家還沒有動身的意思,離作勢就要關閉缺口:“你們三個要是再不進去,可就沒機會了。”
“別,別呀,我們現在就去。”花在山憨笑一聲。
很難將眼前這位小心謹慎的老人,同前段時間,敢和離作對的老人聯絡在一起。
這也難怪。
花榮是花家獨苗,唯一的男孩,他要是在石城出了事,就算花家再昌盛,沒有繼承人也是白搭。
所以這次墨溝之行,花在山才會拉著老臉,拉上李家和苗家一起過來。
目的就是為了給花榮保駕護航。
沒成想,離定下的規矩,直接打亂了他事先擬定的計劃。
只能出此下策。
要想第一時間找到花榮,就不能太早就去。
因為花在山臨時教給了花榮一個定位的神通,很簡單,但是施法需要時間。
花在山估摸著,現在應該足夠了。
三人依次進入缺口,不等有任何聲音傳來,離就封閉了缺口。
“二位有什麼打算?”離看向兩位出神境。
廟鎮不苟言笑:“等著。”
禍從袖中扔出一物,那東西在空中變大,是一副棋盤。
棋盤懸在空中,兩邊各有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下兩把?”禍發出邀約。
神醫長者感到手癢,只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下來。
兩人相對而站,廟鎮站在神醫長者身邊,觀棋不語,離對棋盤一事不感興趣,一個人飛在空中,如無根浮萍,沒有歸處。
......
墨溝內部,林子深出現在一片花海之中。
他排在隊伍中的第七位。
進入缺口後,入目一片刺光,林子深只感覺自己好像被泡在了一個大水缸裡,無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傳來,他試圖用魂魄力包裹全身,抵擋這股壓力,卻發現魂魄力如汙泥堵塞在經脈中。
正當他呼吸不暢,即將暈倒之際,那股壓力又都突然消失,耳邊隱約傳來退潮的聲音。
再睜開眼,便到了此地。
這裡的花杆足有三層樓那麼高,花蕊更是大的驚人,每片花瓣都足足有一艘小舟那般大小。
陽光從整齊排列的花朵縫隙中穿過,照在土路上,溫暖和煦,將整個世界都照的亮亮堂堂的。
腳下的路並不平整,略有溝壑,林子深向左右方向觀察了一番,才發現根本就不是路,而是壟溝。
只不過這裡的花都太大太高,連帶著壟溝也如大路般寬闊。
照理,他前面應該還有六個人才是。
可是當林子深施展狩魂,卻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魂魄力如水波漣漪,擴散到兩側壟溝邊緣便停下。
這裡畢竟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在沒摸清楚情況之前,最好不要聲張。
就這樣,林子深一直維持著魂魄力覆蓋三道壟溝的狀況,一直向前走。
這一路上,偶有遇到生活在墨溝的神鬼,但是都對林子深構不成威脅,便也算相安無事。
走了大約一刻鐘,林子深停了下來,收起了狩魂。
他看到從這裡開始,壟溝兩邊,花朵之間,隔三岔五的多了一塊木牌。
牌子上寫著漫花林三個字。
字應該是由花蜜寫就的,細細聞去,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林子深正待起步,就聽到前面傳來呼喝聲。
期間還有擊打的聲音。
想必是有些人已經撞面。
他身形扭轉,兩步之內便竄到了花朵上,腳下粘附著兩張疾行符籙,可以加快他移動的速度。
又有兩張符籙從他袖中飛出,符紙枯黃,邊緣乾裂,符文寫的有板有眼。
火拳符,可以加強他拳頭的威力,讓揮去的拳頭帶有火煙般的灼熱。
這兩種符籙都是骨級符籙,用在式級符籙,正適合落丹境使用。
攜帶四張符籙的林子深慢慢靠近聲音傳來的位置。
他蹲在花蕊中,藉助花瓣遮擋身形,向下張望,只見兩道身影交錯閃過。
速度之快,連地面上的影子,都變成了很狹窄的一條線。
就在林子深打算拿出觀演符一探究竟的時候,地面上的戰鬥已經落下尾聲。
灰色身影倉惶闖入林子深的視線,斗篷人前胸和後背上各有一個小半截鞋印,看他狼狽後滾的模樣,應該是被人踹出來的。
“等等。”
斗篷人從地上翻滾起來,出手阻止了對面人的再一次出手。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又何必下死手。”斗篷人頗有埋怨。
大家都是第一次進入墨溝,交手之中有輸有贏很正常,但第一次碰面就奪人性命,在斗篷人看來,實在是有些太殘忍了。
對面傳來清冷的女聲:“呵,無冤無仇,木羽,你們神妙門做的那些腌臢事,還需要我一件件挑明瞭說出來嗎?”
神妙門,邪教。
林子深神色微動,手指迅疾從袖中夾出觀演符,放在眼前,魂魄力從魂鼎中流出,注入符籙中,頃刻間,符籙化為碎屑,這些碎屑沒有飄落,而是旋轉匯聚在林子深雙指上方,形成了一個圓,輕飄飄的浮在空中。
透過這個圓,林子深可以看的更真切。
做完這些,下面又傳來了交談聲。
“哼,我們神妙門雖然是邪教,但是從建教到如今,一條人命都沒害過,軒稟,你敢說集雨山沒殺過一個凡人。”斗篷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蒼黃色的臉。
透過觀演符,林子深清楚看到,木羽的左臉頰上,刻著一個‘妙’字。
那是神妙門的印記,林子深默默記下。
他還從未和神妙門的人打過交道。
“我們殺了又如何,不過一些蠅營狗苟之輩,死了也活該。”
還有一個女人。
林子深略感詫異,自己竟然不曾察覺。
只是花瓣擋住了大部分視線,林子深只能看到小部分地面上的情形。
根據音色可以分辨出,應該是集雨山的李渺。
那麼前者應該就是曾和李渺劍拔弩張的軒稟了。
沒想到會遇到她二人。
林子深想起了那個叫白菜的女孩。
集雨山一共有三人,現在就她不在。
“哈哈哈,好一個蠅營狗苟,你們正派還真會給自己找藉口。”
木羽仰天長嘯,林子深看到他口中突閃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