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落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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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子深的阻攔,軒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哼,你要是真想死,我一定成全你。”

“軒稟,你個臭妮子,有本事就真殺了我。”李渺大喊,掙扎著要往下跳。

她寧願死,也不接受軒稟的施捨。

軒稟念在同門之情,終究還是沒有下手,不過她也讓李渺吃了一些苦頭。

將李渺從高空扔下後,軒稟抽出腰間長劍,一劍斬斷身旁花朵的花杆,透明的花汁從缺口處噴湧而出,灑落在李渺的身上,她裸露在外的肉體接觸花汁後,開始滋滋冒起白氣。

宛如下油鍋般的疼痛從傷口處傳來。

李渺只能咬著牙,悶聲忍受。

林子深只看了她一眼,便轉移了視線。

集雨山的家事,他一個外人沒法開口。

餘下的花汁有大部分被軒稟收集在一個玉瓶中。

待玉瓶裝滿,軒稟飄然落下,封閉瓶口前,她看了一眼,一個半透明的小球浮在最上面。

收起玉瓶,軒稟走向東張西望的林子深。

李渺咬牙切齒:“偷情的狗東西,等我解開身上的毒,一定要你們好看。”

這句話被軒稟聽了去。

她問:“你身上有沒有禁言的符籙?”

“有,不過品相不好。”林子深從袖中拿出兩張入手粗糙的符籙。

品相不好,意味著禁言的時間不長。

軒稟接過,雙指捏著揚了揚:“算我借你的,改天還你。”

沒等林子深說些客氣的話,軒稟已然走向了李渺。

後者見她來,聽到剛才的對話,瞳孔驟縮了一下:“你幹什麼,你憑什麼封住我的嘴。”

“就憑我是下一任的門主。”軒稟壞笑一聲,將符籙貼在李渺嘴上。

符文中間亮起光芒,向左右兩側蔓延開,符紙被光芒渲染,亮起很淺的紋路,李渺支支吾吾,都急得掉眼淚了,卻無法說出一個字。

因為林子深不經常用禁言符,所以這種符籙的品相只是形級,只能封閉李渺這種因為中毒,而無法施展神通的落丹境一刻鐘的時間。

要是她可以使用魂魄力,一秒鐘都作用不了。

身邊沒了嘰嘰喳喳的聲音,軒稟只感覺神清氣爽,見林子深還在觀察四周,問:“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隨便看看。”

話音未落,林子深再一次飛到空中,左右張望,期間不停丟出火鳥符,用來偵察四周地形的情況。

他舉目望去,花海很大,一眼望不到邊,如果用步行,一個月不可能走出這片花海。

林子深落下,看向軒稟:“這片花海很大,我們必須儘快趕路,否則我們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內走遍整個墨溝。”

“我師姐中了毒,必須調養,否則她會死的。”軒稟坐在地上,一臉真誠的說。

林子深看向無法言語的李渺,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軒稟在撒謊等資訊。

“那我就先走了。”林子深向上飛去。

“等等。”軒稟用絲帶纏繞在李渺的腰上,追趕林子深。

李渺奮力蹬腿搖晃,想要掙脫絲帶。

徒勞無功。

花海上面,逐漸瀰漫起粉紅色的霧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人越靠近花海核心,霧氣就越濃,眼下已經到了看不清的程度。

林子深用袖子掩住口鼻,眯起雙眼,三隻火鳥分別飛在他左右兩側,以及後背上空,幫他辨認方向。

突然,左側火鳥鳴叫一聲,扇動雙翼,俯衝而下,身影消失在迷霧中。

不多時,再次傳來一聲鳴叫和爆炸聲。

火光燒退了迷霧,林子深透過缺口看到了下方情形,只覺得後背再次冒起冷汗。

迷霧下方,所有花朵的花蕊都向上伸展,宛如一條條猩紅色的長舌,那長舌之上還有細嘴尖牙。

一聲聲弱不可聞的吼聲從下方傳來。

花瓣上分泌了許多花汁,透亮的可以折射出三人的身影。

林子深向後退去,來到軒稟身邊,向她說明下方發生的異變。

“你師姐到底種了什麼毒?”林子深詢問。

要是普通的封閉修為的毒,林子深倒是可以試著解開,有李渺的相助,作用要遠遠大於一個拖油瓶。

軒稟也不是很瞭解:“只是聽木羽說是神妙門門主的獨家秘製,可以封閉修道士的修為,無藥可解,只能等它慢慢退散。”

“時效多久?”林子深又問。

軒稟說:“大約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林子深在心中盤算時間。

從他和二人相遇到現在,過了一個時辰,那麼至少還需要一個半時辰。

“你拿著這些。”林子深從袖中拿出一沓爆鳴符。

軒稟表示自己也是符籙師。

“這是我自己製作的,只需要很少的魂魄力就可以使用,交給你師姐,過去這麼長時間,她體內的毒應該已經消解了一部分,神通暫時無法施展,但卻可以使用這些符籙。”

軒稟頷首,拉扯絲帶,將李渺帶到身邊,把符籙交給她。

起初李渺並不打算接受,但是當林子深大手一揮,吹散迷霧,露出下方真容後,她直接一把抓過符籙。

符籙遺落下兩張,竟在空中爆炸。

聲音響徹在花海之上。

一時間,所有花朵都被激怒,竟打算拔根上跳,吃了林子深三人。

花蕊上的嘴已經可以碰到林子深的衣襬了。

軒稟提議向上飛去,林子深伸手攔住她,指揮火鳥上衝,爆炸,火光照亮了迷霧,看到上面的情況,三人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迷霧之上還有倒扣的花海。

上面的花海和下方的一樣,花蕊上面有細嘴尖牙,嘶吼著咬向三人。

軒稟拍胸口慶幸,剛才沒有貿然向上躲避,否則現在多半已經吃了食物。

一朵花不可怕,整片花海聯合在一起,就是一個修羅場。

“這是什麼鬼地方,也太詭異了吧。”李渺用舌頭頂開了符籙,喘著粗氣,大聲質問。

林子深面色凝重:“不愧是蘊藏地區,這裡的生物果然兇猛。”

“現在不是讚歎的時候,趕快想辦法離開這裡,我的毒還沒有解開,否則一把火燒了這個地方。”

李渺的咒罵給了軒稟靈感。

“放火吧。”軒稟提議。

林子深直接拒絕:“不行,花海會助長火勢,如果我們不能及時逃脫,會被一起燒死在這裡。”

他之前觀察過,花海很大,就算是飛,少說也要一天一夜,但是放火燒,至多半天,就能把這裡變成一片火海。

屆時誰都逃不掉。

不能放火燒,也不能貿然對花海動手,真要是惹怒了這群不長腦子的生物,它們真有可能做出同歸於盡的事情。

往回走呢。

林子深向後看去,迷霧濃郁如熬乾的粥,全都凝在一起,三人身形在霧中穿出一條路,過後便會被霧填上。

現在只能確保三人行走的路線是一條直線,至於還是不是指向花海核心,林子深也說不準。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林子深又使用了四張火鳥符,火鳥分佈在前後左右四個角落,透過翅膀上的火苗,給三人燒出足夠呼吸的空氣和活動手腳的空間。

“繼續向前飛不是辦法,我們必須要降落了。”林子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李渺已經昏昏欲睡了。

她的魂魄力最少,抵禦迷霧已經快要耗盡,再加上她體內的毒還沒解開,體力消耗最快。

軒稟一隻手託著李渺的身體,一隻手抽出長劍,凌空斬去,收起後,劍刃上多了一點花汁。

迷霧中響起一聲痛苦的吼聲。

剛才軒稟察覺到身旁有風聲,還以為是某種鳥類來襲,出劍後才得知是花蕊。

她的佩劍很細,很薄,所以劍刃很鋒利,斬落花蕊後,只沾上了零星痕跡。

“閣下。”

軒稟還未說出小心二字,林子深下方就出現了許多花蕊,張著嘴巴,纏繞在林子深的四肢和脖子腰身上,將他向下拖拽而去。

火鳥隨林子深俯衝而落,爆炸風波碾碎了花蕊,林子深得已脫困。

但他並未選擇向上騰飛,而是揮舞著竹劍,不斷斬落四周花蕊,向下移動。

軒稟停下身形,一隻手抱著李渺的腰,另一隻手不停出劍,劍光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李渺半睜開眼,意識到當前的處境,拼出最後的力氣,扔出所有的爆鳴符,待它們全都消失在迷霧中,再雙指合攏在嘴前,輕喝一聲,爆。

一時間,所有的符籙宣爆而起,聲波攪碎了迷霧,露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順著缺口,可以看到遍地狼藉。

林子深已經落地,身邊飛騰起數只火鳥,身後還有一個火人,同他一起對抗花蕊。

身下的花海開始沸騰起來。

靠近林子深的花朵,為了能更方便的攻擊到林子深,它們收攏起花瓣,花杆變得極其柔軟,頭部開始旋轉,隱約間,迸射出火花。

花朵衝向林子深,被竹劍彈開,更大的火花在兩者之間迸出。

星星點點,如流火,如星辰。

火鳥被花朵穿透身體,火苗只在花瓣外圍留下一點黑色的痕跡,並未傷及到它分毫。

那具火人更是被刻意針對,雖然拳頭打爛了花朵,但是也被左右兩側的花朵攪爛了身軀。

死到臨頭,火人的腦袋在空中爆炸,碎片化作火焰箭雨,刺透了那兩朵花朵的花瓣和軀幹。

響起一聲不甘的吼聲後,花朵轟然倒地,柔軟的花杆上下起伏,好似裡面藏有心臟。

將身邊所有花朵盡數斬殺,餘下的花朵擁擠在一起,不敢再隨便往前去。

林子深身上沾了一下花汁,但是衣服並沒有被灼燒,他用手指抹了一點臉上的花汁,雙指揉搓,有些粘稠,放在鼻子下一聞,沒有花香。

看來花香才是花汁會腐蝕的關鍵。

林子深站定,抬頭向上看,軒稟帶著李渺飄然落下。

那些迷霧重又聚在一起,如爐蓋鋪在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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