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廢墟宮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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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讓林子深等太久,老人抱來一個深褐色的盒子,盒頂上面有一個浮雕花紋。

林子深只覺得自己才疏學淺,竟然完全不認識浮雕的模樣,是哪個神鬼。

“這是虛耗,一種會給人帶來災禍的鬼,討厭得很。”老人的言語中充滿了嫌棄。

想來林子深不是第一個對浮雕疑惑的人。

“虛耗?怎麼會長這樣?”軒稟疑惑重重。

虛耗不應該是外面那傢伙的模樣嗎?

這個浮雕……

怎麼看,怎麼都像一隻懷抱自己的老鼠。

還有尖牙,看到它,軒稟後退了一步。

“不用害怕,他不咬人。”老人嘿嘿笑到

開啟木盒,裡面有幾根草藥。

“搗碎,把藥汁直接滴在他的傷口上。”老人把木盒交到林子深的手上。

林子深看著一根根比尾指還要纖細的草藥,問:“會不會少了點?”

“不會,剛剛好。”老人嘴角一勾,露出神秘的笑。

軒稟接著問:“沒有工具嗎?”

“用魂魄力就行,這種草藥很脆弱的。”

話音剛落,老人便離開去燒水了。

軒稟無所事事,開始觀察四周。

從外面看,木屋並不大,但是裡面的陳設卻很齊全。

正對荒漠的牆上開出了一個窗戶,田字窗框。

為了抵禦風沙,窗框裡鑲嵌著一大塊五顏六色的琉璃,琉璃上面還貼著一個圓形紅紙窗花。

騎著鯉魚的孩子。

窗戶下面是一張簡單的木床。

床上鋪著褐色被褥,三太子躺在上面,緩緩出氣,胸口微微起伏。

木床下面藏著某物,因為地上有一個拉長的影子,看形狀,是個盒子。

進門左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個獸皮弓,牆角上堆著廢棄的箭囊,旁邊的地上放著幾支折斷了的木箭。

木門後面堆著幾個嶄新的竹簍,因為視線暗淡,所以軒稟並未看到裡面的東西。

房間最中間支起了一個鐵爐,爐子上坐著一個外壁有燒留碳痕的藥罈子。

自稱老的老人坐在鐵爐前,拿著蒲扇對著爐口輕輕扇風。

火勢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藥罈子上面開了一個小眼,熱氣從小眼噴出來。

鐵爐後面還連出一個長長的黑色鐵質煙囪,煙囪從屋頂上的缺口穿過。

老人察覺到軒稟的視線,張開嘴,漏出一口豁牙,語氣比剛才要冷清一些:“水快開了。”

軒稟點點頭,視線上挑,微仰著臉問:“老...,老老,屋頂開這麼大的洞,下雨了,屋子裡不會進水嗎?”

“放心吧,我這裡已經三十二年沒下雨了。”老人讓軒稟放寬心。

軒稟哦了一聲,又問:“您在這裡住了這麼久?”

“嗯~,其實還要更久,差不多要有六十多年了吧。”老人同樣揚起了頭,臉上露出追憶的神色:“不過以前我不是住在這,是那裡。”

老人指向窗外。

軒稟望去,只看得到茫茫戈壁,風吹過,掀起一陣塵沙。

地上連一根草都沒有。

“哈哈,現在看不到,以前是很顯目的,一個很龐大,很華麗的宮殿。”

“宮殿?”軒稟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

林子深頭也不抬:“廢墟宮殿。”

“現在是叫這個名字,不過以前不是。”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邊,雙手背後,聲音多寂寞。

“以前這裡有兩座大山,宮殿就在兩山之間,上掛月河,下流日江,熱鬧的很。”

軒稟也走到了老人身後,輕聲說:“可是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了,什麼都沒了。”老人如夢囈般呢喃,眼眶流出兩行清淚。

恰在這時,林子深站了起來,他已經照老人所說,將藥汁全部淋在了三太子的傷口上。

那些藥汁在三人的注視下,緩緩流進了傷口裡,隨後,傷口內部的血肉便開始微微泛光。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閉合。

最後只留下一道白痕。

“我說的吧。”

咕嚕嚕~

“我的水開了。”

老人興致勃勃的將藥罈子從鐵爐上端下來,給遠道而來的三位客人,各自斟上一杯茶。

“嚐嚐我的拿手好活,藥茶。”老人搬來一張木桌,將茶碗放在木桌上。

沒有他的。

“老老,你不喝?”

林子深喊起老人的尊稱,沒有任何的不適。

“我當然要喝。”

說罷,老人端起藥罈子,將裡面的藥茶,一飲而盡。

“海量。”林子深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誇讚。

“水~”

木床上的傷患終於睜開了眼睛,輕緩的呼喚著,要水喝。

軒稟將茶碗遞到三太子嘴前,慢慢倒出藥茶。

等到將藥茶全部倒進三太子的嘴裡。

竟然一滴不漏。

“手很穩,適合用劍。”

不知何時,老人出現在軒稟身後,默默點頭。

喝過了藥茶,三太子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他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三太子猛然從床上坐起,身上的傷已經好利索了。

他掀開不是自己的衣服,胸口上的舊傷也不見了蹤跡。

“你終於醒了。”

三太子這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一人。

此人帶著衣服鬼面具,黑袍加身,寬闊的袖口裡,帶著黑色的護腕,上面纏繞著一層符文,腰間掛著一柄竹劍,竹劍上面也抒寫了符文。

下身的褲子上自不必說,也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是你救了我?”三太子茫然發問。

自被打入水澗裡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期間經歷了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然呢?”林子深輕笑。

三太子從床上下來,面對林子深,拱手道謝:“多謝救命恩人出手搭救。”

“其實不止我一個,先別急著謝。”林子深起身,抬起三太子的手臂。

三太子起身,問:“還有誰,我一定要一一謝過。”

“先不著急,他們目前都不在這,等遇到了再說吧。”林子深在床邊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現在先聊聊你的情況。”

“四洋的三太子,怎麼會被影殺教的人追殺,還一度流落到了無底洞淵,那裡可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三太子神色黯然。

他的年齡要比林子深小上許多,足以稱得上少年二字。

也許是家族方面的原因。

他的塊頭很大。

“是族裡的人,有人不希望我活著。”三太子沒有對林子深有任何的隱瞞。

少年的心裡自有一杆秤,雖不知林子深的真正企圖。

但是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有隱瞞的話,那和族裡的那些利益之徒又有何差別。

“為了爭奪族長的位置?”

林子深見過很多為了讓自己當上家族老大,而聘請僱奴殺害自己親人的紈絝少爺。

這些人中,的確有可造之才。

但林子深與他們天生不親近,所以彼此往往都是相安無事,從不勾連。

“我爹身體還很好,想等他退位,恐怕還要再等個幾百年才行。”三太子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是為何?”林子深問。

三太子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難言之隱,能夠理解。”

三太子低語:“抱歉。”

“你有辦法聯絡上你的同伴嗎?”林子深拍拍三太子的肩膀。

三太子點點頭:“有。”

房間陷入沉默。

林子深本打算從三太子的嘴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情報,但是現在看來效果並不顯著。

只能另選他法了。

“恩人叫什麼名字?”三太子問。

林子深開口:“白方。”

“白方,記下了,等回到四洋,我一定會為恩人做一尊雕塑,日夜香火供奉,為您祈福。”少年的語氣很誠懇,只是眼神多憂愁。

誰說少年不知愁滋味的。

只是沒有遇到發愁的事情罷了。

林子深拍拍他的肩膀,起身離開。

走出木屋,軒稟站在旁邊的石頭上。

“問出什麼了?”軒稟問。

林子深搖搖頭:“看來是家仇,咱們不太好管。”

老人站在林子深的另一側:“年輕人熱心腸是好事,但是總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老老,你進去過廢墟宮殿嗎?”

老老既然在這裡居住了三十二年,那麼想必瞭解一些宮殿內部的情況。

“沒有,其實,就連那座舊城我都沒怎麼進去過,一是不敢,二是不想。”老人也不嫌丟人。

軒稟看了林子深一眼:“裡面的殿主很兇?”

“哈,何止是兇,根本就是惡。”

老人冷哼了一聲:“我當年只不過是遠遠的看了他一眼,就被打成了重傷,花了十幾年才恢復氣血,唉,要不是我一個人孤身在外,徒弟們都不在身旁幫忙,我早就殺進宮殿裡了。”

林子深眉毛輕挑,走到老人身旁:“老老,要不我進去找到那個殿主,幫你出口氣,你把徒弟們介紹給我?”

“當然可以,不過你打得過那傢伙嗎?”老人不信。

林子深歪頭說:“不試試怎麼知道,不過你要先跟我講講那傢伙的情況。”

“那個傢伙啊,怎麼說呢?”老人突然賣起關子:“總之,你見到他就都知道了。”

說罷,老人走進木屋,再沒有出來。

不多時,三太子從屋子走出來。

“恩人,你們是要去廢墟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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