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真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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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內有三個丹田。

分別為上丹田“泥丸”,在頭頂百會穴;中丹田叫“絳宮”,在胸部膻中穴;下丹田在臍下三寸。

而修道士用來存放魂種的丹田,就是下丹田。

尋常,修道士自身的心神進入下丹田如入無人之境。

可今日林子深發現自己的心神被阻攔在外。

無論用怎樣的方法都無法將那道看不到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的屏障破掉。

“這是規矩。”

最不同的那隻虛耗從高牆上跳了下來,攔在了眾人面前:“只要你們一直懷對殿主大人的不敬,這封印就會一直困住你們的魂種。”

“同樣都是虛耗,為什麼你就這麼沒眼力見?”扎著花辮子的花句站了出來,指著高個虛耗大吼。

高峰在一旁給林子深指述,那幾個三家的小傢伙的名字。

高個虛耗根本不把下五乘的三家孩子放在眼裡。

它雖然等級不高,戰力很低,但能服侍那位大人,被它當成了此生榮幸。

“因為我尊敬他,如你們尊敬自己的父輩一樣。”高個虛耗絲毫不為三家人數優於它為動。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花句被這句話噎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虛耗還真是高看了這幾個小傢伙。

雖然他們都是分家的孩子,年齡尚幼,在家族裡還沒有任何實權。

但是心氣一個比一個高,與花榮相比都不為過。

所以花在山才不會自己當領隊,帶他們遊覽墨溝。

否則,這幾個本就無法無天的頑劣孩子,在成嬰境的陪同下,豈不是更加的...無法無天。

“切,他又不是你爹。”花句只能用他們沒有血緣來反擊。

豈料虛耗聽聞只是冷冷一笑:“諸位,要想活著離開這裡,我奉勸你們還是不要聚在一起了,否則,殿主一旦醒來,我也保不住你們。”

“你在放屁吧,保我們?你的意思是,你說這些話,都是在保護我們?”花句不依不饒,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花龍一把按住,將他夾在自己的胳膊低下。

花家有本家的花榮在,那麼無論他們遭遇到了任何的不恭,都還輪不到分家出頭。

這也是規矩。

在整個三家裡,花龍算是最懂規矩的孩子。

只是他看向虛耗的眼神,同樣是寒光凌射。

“花句,不可無禮。”花榮懶洋洋道。

再看向這些孩子,只覺得憂煩,同時還會回想到過去的自己。

難怪父母看到那時的自己總是唉聲嘆氣。

原來真的很煩人。

“哼。”花句掙脫開花龍,轉過身,不再說話。

他還不敢違抗花榮。

高個虛耗看向花榮,問:“你是他們的老大?”

“我不是,我們三個是。”

花榮收起扇子,看向李猛和苗苗。

李猛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精瘦漢子,身後揹著兩柄交叉的長刀,上身赤裸,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寬鬆褲子,無鞋。

苗苗,人如其名,一個很苗條的女人,頭上綁著雙馬尾,髮尾用兩個戒指大小的銅環束縛著。

“我最後一次忠告,速速離開這裡,還能活命。”高個虛耗真誠道。

李猛和苗苗對視一眼,最後看向花榮。

因花在山的緣故,三家結盟後,另外兩家有隱約聽從花家的意思。

而且李猛和苗苗都不是好勇之徒,他們來到墨溝,是為了需要奇遇和寶物,而不是爭強鬥狠。

不過要是真打,他們也不會退縮。

面對兩人的目光,花榮用扇子敲打自己的額頭,表示自己的壓力很大啊。

“我們要離開,可以,不過需要開啟寢宮的門。”花榮想了一個折中的方法:“我們不進去,絕不打擾殿主的休息,如何?”

虛耗直接拒絕:“不可。”

“那就沒辦法了。”花榮攤開手,變成了以往那個目空一切的紈絝子弟:“那就只能打了。”

“等等。”

高個虛耗急忙抬手。

它的眉眼都快糾結在了一起,最後放棄了掙扎,妥協:“好吧。”

還沒等這些人歡呼雀躍,高個虛耗又抬起了手:“我去開啟寢宮的門,你們只能留在這裡。”

“我們站在這裡,怎麼看得到裡面。”花句又開始胡攪蠻纏。

高個虛耗低下頭,整個身體都小了一圈,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你們站在臺階前的廣場上,我去推開門,你們只能看一眼。”

說著,高個虛耗垂頭喪氣的向寢宮走去。

花句高舉胳膊:“我們勝利了。”

林子深和軒稟故意走在了最後面。

三家領頭人,和高峰等人都看了他一眼。

沒人言語。

三太子拉著林子深的衣袖,小聲說:“恩人,我感覺到同伴就在這附近,我需要去找他們了。”

“嗯。”林子深點頭:“讓軒稟和你一起去。”

軒稟拒絕:“我去不合適。”

三太子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軒稟救了他,但是與他同行的那些人和他是宗親,軒稟的確不適合見他們。

“那就隨便轉轉,總之別在這裡。”林子深只想著讓軒稟離開這裡,去哪裡都無所謂。

軒稟察覺到將有大事發生:“你們真要在這裡動手?”

“你看。”林子深沒有正面回答她,伸手指點了前面幾人。

軒稟就看到,李猛,苗苗,甚至花榮的手都放在背後。

李猛更甚。

已經摸向了刀柄。

“我留在這裡,能夠幫到你們。”軒稟想留下來。

她不想再逃避了。

人人都說她是集雨山的高徒,可是縱觀從進入墨溝到現在,她又做了多少事。

毀了半座山,也是佔了甄逡的便宜。

這一次,她要為集雨山正名。

“如果殿主是花神那樣的水平,你我兩個人就能和她不分上下了,何必需要這麼多人,再教你一招,看看那隻虛耗。”林子深說。

軒稟盡力去看:“它怎麼了?”

“腳步堅實,身形凝練,是個練家子。”林子深說。

軒稟瞪大了眼睛:“它不是鬼嗎?”

“鬼也可以練啊,神通不強,但是手上功夫不弱。”林子深繼續說:“它一定很自信那位殿主的實力,否則不可能同意花榮的無禮要求,別忘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要是都折在這,你師姐怎麼辦?”

“哎呀,別總是提她,她死不了。”軒稟皺眉:“你留在這也不安全,要走一起走。”

三太子已經被他們落在了後面。

“我有自己的打算。”

說話間,眾人走到了廣場。

三家的孩子躍躍欲試。

“要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林子深將手放在劍柄上,另一隻手夾著兩張符籙。

軒稟猶豫不決:“你能行?”

“這麼多人呢,輪不到我出頭。”

“那你小心。”

軒稟還是選擇聽從林子深的安排。

林子深比她更有經驗,尤其是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是聽他的主意更好。

軒稟同三太子一起離開。

魂鼎顫動,高峰的聲音傳來。

“王兄弟,護妻心切?”

“高大哥,你不替女娃娃著想?”林子深輕笑。

高峰大大咧咧:“小孩子,見識一些大風大浪不是壞事。”

“還是要保護好。”林子深語重心長。

高峰咧嘴笑。

寢宮門口,虛耗立在那,雙手緩緩放在門上。

“諸位,最後一句忠告,現在離開這裡,還能活命。”

“少廢話,趕快的。”花句摩拳擦掌。

花榮嘴角下撇,決定從這裡離開後,一定要關花句禁閉。

“既然這樣,那就都去...死吧。”

虛耗大喊著推開門,率先衝了進去。

眾人看到寢宮裡面一片漆黑。

“什麼鬼啊,啥都看不到啊。”

花句推開前面的人,一路小跑到寢宮門口,將頭伸進去,左右察看。

“花句,趕快回來。”花榮走上前要去拉他。

“沒事啦,大哥,裡面什麼都沒有...”

聲音戛然而止,傳來物體掉落的聲音。

花榮抬起腳的身形一頓,遲遲沒有放下。

眾人就看到一個人頭被從寢宮裡扔出來,滾落到廣場上。

花句的笑容還停滯在臉上。

“花句。”花榮一腳重重落下。

整個寢宮都被震顫。

“這是懲罰,如果他老老實實待在原地,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虛耗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花榮暴怒:“你出來,老子殺了你。”

“嘿嘿嘿,好啊。”

一個黑影從寢宮裡猛撲出來,單手呼在花榮的臉上,按著他的腦袋,摔在眾人身後。

巨大的轟鳴聲從林子深身後響起。

“嘖。”林子深抽身後轉,拔出竹劍,朝著黑影的腦袋,當頭砸下。

竹劍被黑影伸手握住。

“高大哥。”林子深呼喊。

高峰手持狼牙棒,呼呼走來。

“交給我。”

高峰獰笑,砸下狼牙棒。

黑影向後掠去。

手臂掃在林子深和高峰的小腹上。

兩人只覺得一股熱流憑空而出,流淌在全身經脈中。

“要完。”林子深低呼。

“彆著急。”高峰丟下狼牙棒,捂著小腹,忍著痛說:“他在幫我們?”

“的確。”花榮躺在地上,仰起頭,額頭上一個巴掌大小的紅印,赫然在目。

林子深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色的東西。

“魂種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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