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別亂動(1 / 1)
黑影落在殿門口,身上披了一件寬大的袍子,頭髮披散在身後,一道霞光從他腳下向前蔓延,臺階上出現一條彩路。
“好香。”苗苗滿臉警惕,抽動鼻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香。
花龍還沉浸在悲傷中,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被香氣包圍。
他低下頭,看到的不是花句的腦袋,而是一朵菊花。
“花?”花龍錯愕。
黑影是一個相貌英俊的男人。
男人笑言:“逝者已逝,生者還需生。”
“那你就去死吧。”花龍揉碎了菊花,爆衝而去。
黑影舉起手,一道彩柱從他的掌心中噴出,瞬間吞沒了花龍。
彩柱消失,花龍變成了一尊五光十色的雕塑,掉落在臺階上。
清脆的聲音在花龍耳畔響起,雕塑表面出現一道道裂痕,最後遍佈周身,然後破碎。
“花龍,花龍?”苗苗搖晃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花龍。
他的身體開始發寒,直讓人覺得手心冰涼。
“死了?”苗苗對身邊的李猛說。
花榮臉色鐵青的走到花龍身旁,將他的身體放在花句的腦袋旁邊:“請把花句的屍體還回來。”
“當然可以。”男人隨手一揮,花句的無頭屍體便被人從寢宮裡扔了出來。
將花句的頭和身體擺在一起,花榮站起身,拜了三拜。
然後直起身,對男人說:“我們不死不休。”
“哈哈哈。”男人發出一陣嘲諷:“你們幾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我,更別提他們願不願意替你戰鬥。”
“三家同甘苦共患難。”苗苗帶頭來到花榮面前。
李猛緊隨其後,站在另一側:“李家兒郎聽著,不可後退半步。”
餘下四位三家孩子整齊劃一的站在三人後面。
七個人的隊伍,讓男人硬生生的感覺到了一支軍隊的氣勢。
但是這還不夠。
四個下五乘的孩子,交給房間裡的虛耗就能對付,三個落丹境,他兩隻手足以。
男人的視線落在隊伍後面的林子深和高峰身上。
至於那兩個紅藍雙色頭髮的女娃娃,根本就不入他法眼。
“你們兩個呢?”男人問。
高峰撿起狼牙棒,臉色烏黑:“我既然收了錢,就不能不辦事。”
“前輩認不認識老老?”林子深拿起竹劍,扛在肩上問。
男人微微仰起頭,嘴角勾起:“當然記得,他近來過的可好?”
“託您的福,他的傷,好了大半。”林子深原地未動。
高峰已經走到了隊伍裡。
男人眯起雙眼,眸中彩光閃爍:“一件小事,何足掛齒。”
“你站那麼遠,我搞不明白你的態度。”男人說。
林子深聳肩:“打就打嘍。”
男人哦了一聲:“怪不得你讓那女娃娃先一步離開了,原來早就有這個打算了,也好,長那麼好看,死在我手上可惜了。”
“前輩莫不是怕集雨山找你尋仇?”林子深譏諷。
男人微微一笑:“他們進不來。”
“事先說好,既然要打,那就要打個痛快,我可不會因為你們年紀小就防水。”男人舒展雙臂,手心下方緩緩流轉出兩柄長劍。
“陣法師。”高峰聲音低沉。
男人收起笑容,朗聲道:“我叫呂岩,陣法師,魂種呂洞賓,八仙之一,各位,請吧。”
“我管你是誰呢。”花榮揮扇,一片黑影飛過。
鐵器碰撞的聲音在呂岩面前響起。
一片火花閃過後,呂岩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當心。”苗苗解下發尾的銅環,套在手腕上,一甩,兩個陣法盤出現在銅環之上。
陣法盤上光球流轉,光點頻頻落入她的長髮。
長髮如潮水漫漲,鋪在眾人腳下,蔓延到了整個地板上。
“所有人都不要離開這個範圍。”苗苗緩緩蹲下。
李猛抽出雙刀,冷笑:“我可忍不住。”
他目光灼灼,瞄準一個位置,雙腿彎曲,爆射而出。
兩個身影在空中交錯而過。
一片鮮血灑落到苗苗的頭髮上,開始燃燒起來。
苗苗額頭冒汗,雙手捏出指訣,更多的頭髮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火撲滅。
花榮捏捏她的肩膀,苗苗搖頭:“沒事,必須儘快捉到他。”
“是呂岩的血?”高峰問。
他的狼牙棒上,雷電積攢,如雜亂的頭髮纏繞在上面。
“嗯。”苗苗點頭。
花榮仰起頭,尋找李猛和呂岩的身影。
天空碧藍,潔白的雲飄在上面。
交手的一瞬,李猛就察覺到了他和呂岩之間的差距。
分明只差了一個境界,可之間的差別卻是天差地別。
“怎麼了?”
兩人的身影閃現到了宮殿的另一側。
李猛嘴角流血,長刀從中間斷裂。
呂岩飄在空中,雌雄雙劍在身後漂浮。
“你們最大的弊端就是不能離開那片廣場,唉,太依賴朋友,只會讓自己受傷。”呂岩的眼神中流露出悲傷:“不過我不會讓你孤獨的,你的那些朋友,都會陪你一起去死。”
李猛吐出一口血水:“少廢話,才只過了一招,現在。”
長刀上,刀意攢動,如一匹眼紅失去理智的狼,馳騁在荒野上。
呂岩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雌劍衝刺而去,化作一條長線,與斷刀衝到一起。
長劍穿透了李猛的胸口,帶出一大片血。
而殘餘的刀意也劃破了呂岩的衣袖。
呂岩抬起手,看著殘破的衣袖,冷哼一聲:“不識好歹。”
他抓著李猛的屍體,回到寢宮,腳踩青瓦,將李猛扔到門口。
“接下來,換誰。”
在眾人看來,才過了不到半盞茶。
“我來。”高峰攔住花榮,魂鼎顫動:“不能一直留在這,我儘量困住他,你們找機會見縫插針。”
“小心。”花榮囑託。
兩人在石城不對付,可在這裡,卻成為了同生死的好兄弟。
苗苗將長髮收起,盤桓在眾人腳下。
高峰說的對,一直留在廣場,只會讓他們變成待宰的羔羊。
苗苗滿面愁容的看向身後。
四個孩子雖然都沒有流露出害怕的表情,但是年紀輕輕的就死在這裡,實在是太可惜了。
剛想說些什麼的苗苗,看到林子深從後面走了上來。
“你保護好他們。”
說罷,林子深先高峰一步,走向呂岩。
“王兄弟。”高峰跟上。
紅色雙色頭髮的女娃娃也走了上去,站在苗苗左右兩側。
“高大哥,今天是場死戰啊。”林子深苦笑。
高峰滿不在乎:“能和這樣的高手交戰,死也值了。”
“還以為你會說,和我死在一起,值了。”林子深打趣。
高峰大笑:“我怕你搶我酒喝。”
高峰一個大跨步,瞬閃到呂岩面前,高舉狼牙棒,悶頭砸下。
雄劍格擋,雌劍穿刺。
被林子深的竹劍攔下。
兩人一上一下,同時踢出一腳。
呂岩用雙掌接住,猛然下按,自己倒飛出去。
花榮的暗器已經來到。
從呂岩眼前飛過。
呂岩眨動眼睛,那些暗器兀自燃燒起來。
燒成了灰,落在地上。
花榮出現在寢宮屋頂一側,輕輕搖動扇子,一陣清風拂過呂岩的臉頰。
“嗯?”呂岩皺眉:“空間類的神通。”
雌雄雙劍隨主人一起後退。
林子深用肩膀抬起高峰,後者一踩,身形向上拔高,手中狼牙棒漲大數倍。
高峰擰轉手腕,狼牙棒旋轉間,那些尖刺爆射而出,全部衝向呂岩。
被踩了一腳的林子深借勢下撤,落在地上,繞過一個圈,來到呂岩下方。
捏出兩張符籙,化作火鳥,霸佔了呂岩的後退之路。
然後又拿出兩張符籙,咬破舌尖,將血吐到符籙上,兩具身體表面流淌著血漿的巨火人相拔地而起。
林子深揮動竹劍:“去。”
巨火人相握拳,面朝呂岩,踏空而去。
如花榮的暗器如出一轍,高峰的尖刺也被攔在呂岩身前,等到雷電被消磨殆盡,尖刺紛紛落地。
呂岩向後揮手,那兩隻火鳥的身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打散。
林子深跳到寢宮屋頂,五指成勾,旋手一招,火焰重新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灼烤呂岩的後背。
呂岩腳踩雙劍,身體翻過火球。
巨火人相已經來到。
揮舞著火拳,從呂岩的眼前掠過。
火焰化作利刃,擦破呂岩的衣袖。
兩個寬大的袖子都被摩擦出了劃痕。
呂岩毫不為怒,只是一拳穿透人相的胸口,掌心上飛旋著一顆血滴。
“血祭,你還真敢幹啊。”呂岩一掌捏爆血滴。
地上的林子深毫無徵兆的吐出一口血。
花榮見狀,落到他身旁,扶著林子深的手臂:“沒事吧?”
“沒事,我的血已經沾到他手上了,如果高峰和他再次消失,你記得抓緊我。”林子深與花榮耳語。
花榮不著痕跡的點頭。
現在用魂鼎顫動,很有可能會被呂岩監聽。
高空。
呂岩和高峰分庭抗均。
高峰手上的狼牙棒,已經變成了一根鐵棍。
呂岩惋惜的抖著殘破的袖袍:“你們就只會毀我衣服。”
“你要是站在那不動,我倒是可以考慮,不動它。”高峰說。
呂岩眨眨眼,竟然答應了:“好啊。”
“這可是你說的。”高峰腳踏虛空,雷電從鐵棒過渡到身體上,宛如雷神下凡。
鬚髮皆張。
“可別亂動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