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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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全身上下都被雷電環繞,鬚髮之上電光閃動,手中的鐵棒更是如此。

呂岩雙手負後,用身體擋住破爛的長袖,雙眼緊盯高峰的腳步:“你用這麼慢的步子,難不成是七罡步?”

“前輩識貨。”這還是高峰第一次稱呼他人為前輩。

以往,無論對方是誰,高峰都絕不會這麼禮貌。

呂岩緩緩點頭:“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地面上,林子深全靠花榮的攙扶才能站穩。

花榮臉色平靜,問:“我們需不需要去幫高大哥?”

“需要幫,但不是現在。”林子深在等一個機會。

宛如雷神的高峰走到了呂岩面前,舉起鐵棒,這一瞬,他身上所有的雷電都聚集在了鐵棒上一點。

那一點光耀奪目,讓人無法直視。

就連呂岩都選擇暫避鋒芒。

而高峰就是瞅準了這一刻,猛然砸下鐵棒。

那光點在鐵棒不出所料的停在空中時,突然激射而出,竟然觸碰到了呂岩的鬢角。

“還以為有多驚喜。”呂岩歪著頭,臉上寫滿了失望。

高峰瞳孔收縮,沒想到呂岩竟然能夠躲過光點的攻擊。

距離這麼久,竟然比光的速度還快。

高峰想逃,想遠離呂岩,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咔吱

高峰拼盡全力,才能扭動脖子,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是鐵棒。

粗大的鐵棒,好似紙糊一般,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搓成一團。

“幹...”高峰只來的及說一個字,身體就如那報廢的鐵棒一般,被人揉成了一團。

在眾人眼前,這血腥的一面並未發生。

因為高峰和呂岩都消失了。

如剛才李猛那樣。

花榮大喊:“林子深。”

“別催我。”林子深剛掐出一個指訣,高峰和呂岩就出現了。

高峰全身灰白色,瞳仁上翻,直挺挺的摔落下來。

那兩個女娃娃呼喊著,想要撲過去接住他的屍體。

“別碰他。”林子深想起某事,出聲提醒。

可是已經晚了。

兩個相貌一樣,全憑髮色分辨身份的女娃娃當場暴斃。

血從她們的瞳孔出湧出,如湍急的河流,灑了一地。

“下一個,該誰?”呂岩的聲音如死神手上的鐮刀。

在催促眾人挨個來送死。

花榮忍無可忍,眼淚奪眶而出。

不只是為了死去的同伴,更是對自己無力的憤懣。

“我來。”林子深用舌頭舔乾淨嘴唇上的血。

他推開花榮,迎面而上,站在高峰剛才的位置。

“說實話,你們這樣一個一個的來送死,委實不是辦法,要是一起上,興許還能有點勝算,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你們死了六個人,我毀了兩條袖子和一束長髮。”呂岩的手上橫著自己的鬢髮,是剛才高峰的光點所為:“你們不算吃虧。”

林子深眼神兇狠,臉上的面具更醜:“不必廢話了,我現在就廢了你。”

還剩下一隻巨火人相,站在呂岩的身後,封鎖了他的後退路線。

“年輕人說點大話,實屬正常,可如果只會說大話,就有些貽笑大方了。”呂岩搖搖頭,收起鬢髮,雌雄雙劍豎列在他身前:“我能感覺到你體內魂種的不同,比他們,甚至比我的都強,所以,我這次會出雙劍。”

“在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陣法師,他們的死都和陣法有關,只要你能識破我的陣法,那便不用死了。”面對林子深,呂岩只覺得無聊。

他有兩顆魂種又如何,無法發揮其全部實力,也只會和之前那些人落得一個下場。

死。

雌雄雙劍微微顫動,彼此之間產生共鳴。

聲波籠罩在呂岩周身。

林子深勾動手指,巨火人相沖向呂岩。

四肢,腦袋全部化為火球。

連同軀幹在內,六枚巨大的火球盤旋在一起,化為陣法盤的模樣,擎在呂岩的後背。

“還算有點意思,不過不夠。”

呂岩震動雙肩,手肘向後擊打。

火球瞬間崩潰。

聲波擴散到崩散的火光上面,限制住了林子深對他們的控制。

“就是現在。”林子深高喊。

他率先衝刺,手中竹劍已經拔出,刺向雌劍。

而剛才還遠在地面的花榮,突然和火光轉換了位置。

火光落地,燒黑了地面。

而花榮則手握鐵扇,出現在呂岩身後。

見狀,雄劍欲後退護主。

卻被一束長髮纏繞。

是地面上的苗苗。

此時,她正站在寢宮屋頂,陣法盤在頭頂上飛旋。

六個光點落入髮絲中。

普通柔軟的長髮變得如鋼絲般堅硬。

雖然只攔住了雄劍一息,下一秒,長劍脫鞘而遁。

但是時間已經足夠了。

花榮毫不費力的將鐵扇插進呂岩的後心,用力一轉,鐵扇向前掘動,皮肉被夾進了扇骨之間。

因為主人受到傷害,所以雌雄雙劍的威力下減。

林子深只輕輕一別,便把竹劍推開,劍尖刺破最後的聲波防護,扎進呂岩的心臟處。

並未有鮮血湧出。

察覺到反常,林子深後退,喊道:“花榮,苗苗,快逃。”

苗苗翻身下房,閃回到孩子們身邊,護住他們。

花榮想逃,卻面臨著和高峰一樣的絕境。

他動不了。

“花榮。”

林子深憑藉經驗,已經知曉花榮要折在這裡了。

他現在要是想,完全離開這裡。

竹劍破空,飛轉到花榮腰側,刺穿了他的身體,將其帶離回地面。

苗苗用長髮纏繞在花榮腳踝處,將其拉回到自己身旁,連忙止血。

而林子深已經拿出了符籙,準備死鬥。

無論呂岩到底是不是成嬰境,他和花榮的攻擊,都沒有對對方造成真正的傷害。

“真是個怪物。”林子深呢喃。

呂岩呻吟了一聲,低下頭,扭動脖子,發出黃豆爆響的聲音。

林子深祭出手上符籙,飛掠在呂岩身側。

呂岩震落後心上的鐵扇。

林子深又祭出兩張符籙,分佈在呂岩的頭頂和腳下。

竹劍丈八穿透了呂岩的身體。

上面的符文微微發光,如髮箍,錮住了呂岩的一條胳膊。

“真費勁。”呂岩抱怨一聲。

伸出可以活動自如的手臂,一握拳,衣袖全部震碎,化為星星點點的魂魄力,融入進身體裡。

呂岩的手臂肉眼可見的漲大一倍,手掌直接握住了劍身,不顧符文的灼燒,硬生生的將其拔了出來。

還是沒有鮮血流出。

不過此時,林子深已經在呂岩身邊,密佈了十張符籙。

全都是封印類符籙。

有一件事情,林子深說謊了,封印虛耗的那張符籙,不是他手上,唯一的一張封印類符籙。

而是最強的一張符籙。

從符籙中衝出一根根銀光燦燦的鐵索。

鐵索互相勾連,從呂岩身邊穿插而過,將其禁錮在方寸地。

“有趣,有趣。”呂岩的身體被灼燒出一個個坑印。

疼痛襲來,呂岩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讓我感覺到了疼。”

還沒完。

林子深閃掠到呂岩面前,接過竹劍的劍柄,將其再次狠狠的插進呂岩的身體裡。

“不管你是什麼怪物,殺了這麼多人,都要死。”林子深聲音陰冷。

呂岩冷冷發笑:“那你呢。”

林子深後退而去。

呂岩將沾了林子深鮮血的手指放進嘴裡,細細咀嚼:“美味。”

鐵索直接勒斷了呂岩的身體,化作一截截枯木,砰砰落地。

林子深收起還能接著用的符籙,手持竹劍,輕飄飄的落在枯木旁。

苗苗已經止住了花榮的傷口,走到林子深身旁,盯著地上的枯木,問:“這就是他的本體?”

“應該不是。”林子深說。

他轉過身,看向寢宮。

“應該還在裡面。”

苗苗吸一口氣:“只是一個分身,就殺了我們這麼多人?”

“我去看看。”林子深甩掉竹劍上的痕跡。

苗苗拉住他:“我們不能再死人了。”

吱呦

木門拉動的聲音響起。

以寢宮為中心,另一側的天空烏雲密佈,雷聲滾滾,落下了雨。

幾人頭頂的天空,萬里無雲。

“又有人來了。”林子深遠眺。

苗苗回到了花榮身旁,衝林子深問:“你身上有沒有丹藥?”

雖然傷口不再流血,但是魂魄力還在流失。

“沒有了。”林子深輕聲說。

苗苗只是點點頭,默不作聲。

有一人踏空而來,雨避開他,形成了一個弧度。

“用我在,他死不了。”

來人看了一眼寢宮,走到花榮身旁,摘下掛在腰上的荷包,從裡面匯出一粒丹藥。

“給他服下,你們馬上離開墨溝。”韓語囑託苗苗。

苗苗半信半疑,最後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給花榮喂下了藥。

然後托起花榮的身體,衝林子深說:“還請王兄弟,幫我們把高峰大哥幾人的屍體...”

說著,苗苗落下了淚。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墨溝,最後就只剩下一半的人。

“放心,廢墟宮殿外,有一座木屋,你們應該見過,可以在那裡借宿。”林子深說。

苗苗點點頭,轉身離開。

四家剩下的四個孩子,將花句,花龍和李猛的屍體抗走。

“你剛才一直都在?”林子深問韓語。

韓語不置可否:“我的這個老朋友,害羞的很,不打死他,他不會出來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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