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含霜七蕊(1 / 1)
兩人降落在花林邊緣,供白菜休憩的搖床還在,就掛在兩朵參天的花朵中間。
軒稟上摸,還能依稀感覺到餘溫。
初到的場景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白菜的笑顏停留在了她腦海中。
雖然來到這裡的時間並不算長,雖然還能回到集雨山再見到白菜,但是軒稟沒來由的感覺到一股心傷。
聽林子深說聞,墨溝就要關閉了,再開啟就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後,軒稟想掉眼淚。
她對這裡沒什麼感情。
甚至還有仇恨。
她恨假寐山上的那些山臊,要不是它們傷害了白菜,白菜就不會在這裡止步,可以向更深處走去。
見證到更多外界不曾有過的風景。
林子深拍拍她的肩膀,善解人意道:“總是要離開的。”
軒稟沒想到會聽到林子深的安慰:“看來我是在山上待得太久了,見到山下的任何風景都會留戀。”
“說明你心底善良。”林子深攬過軒稟的肩膀,向花林深處走去。
花朵主動避開,讓出一條路。
這條路很長,一眼望不到邊。
但是等見到了花神,軒稟覺得這條路還是不夠長。
“等候多時了,兩位,你們選擇來見我,看來是完成了我交代你們的事情。”花神笑意妍妍。
林子深將寇淮的頭交給花神,糾正她:“不是交代,是交易。”
“有區別嗎?”花神接過腦袋,不解道。
林子深用修長的手指,指著自己的眉心:“這裡的毒,可以解開了吧。”
花神聽聞,掩嘴笑了起來。
“外面的人都和你這般有趣?還真是想見識見識。”
花神伸出一指,指尖發出亮光,道路兩側的花朵各伸出一條藤曼,纏住林子深的腰,將其抬升到空中。
一道墨綠色的液體,從林子深的身體裡排出,被藤曼吸收。
林子深被放下後,只感覺腦袋發懵,手腳發軟,險些沒站穩,被軒稟一把扶住才沒摔倒。
“沒事吧?”軒稟關切問。
林子深搖搖頭:“沒事。”
排毒的同時,花朵也在吸收他的魂魄力。
若不是花毒沒那麼多,恐怕林子深這副身子骨,都不夠那兩株參天的花朵吃的。
花神意猶未盡的添過嘴唇,手指擦過嘴角,笑道:“味道不錯,多些款待。”
看來這片花海的每一株花朵都和花神聯絡在了一起,
林子深還未說話,就聽到身旁軒稟說了一句:“真噁心。”
“現在可以把李渺還給我們了吧。”林子深說。
花神歪著脖子,喬裝稚嫩:“當然,我這個人可是很講信用的。”
說完,數根藤曼從林子深和軒稟兩人身後而來,纏繞在李渺的身上,將其放在兩人面前。
“解毒。”林子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李渺身上也有花毒。
而且數量還不少。
花神冷哼一聲,臉色冷了起來:“還挺敏銳。”
與林子深解毒如出一轍。
花毒散去,李渺就醒了過來。
看來花朵並沒有吞食她的魂魄力。
想來也是。
看李渺那副狼狽的模樣,就知道體內剩不下多少魂魄力了。
花神看穿了林子深的小心思,不屑的哼了一聲:“我很挑食的,既然我們的交易完成了,你們就速速離開吧。”
花神滿臉擔憂的看向天空。
今天比往日天暗的快了很多。
而且遠處飄來了很多的火燒雲。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花神已經很久沒有離開花林了。
也不知道那些傢伙過的如何。
在這些外來人的突然造訪下,恐怕那個東西不好保管了。
花神喊住了轉身離開的兩人。
“你們得到了禁忌之力了?”花神問。
林子深停下腳步:“沒有。”
“不可能,你身上分明有它的味道。”花神露出尖牙。
林子深說:“那你還問。”
“你們把它們怎麼了?保管禁忌之力的那些傢伙。”花神向前慢慢走去。
林子深也往前走:“我沒把它們怎麼著,它們很好,你不信可以去看看。”
花神一路小跑,來到了林子深身後。
“你身上有青銅的味道?你進入青銅地了?你接觸青銅靈柱了?”花神一連三問。
林子深被吵得腦袋疼:“是又怎樣?”
“怎樣?”
花神跑到林子深面前,雙手抓著他的衣領,憤怒道:“你要是拿走了蒲牢的魂種,整個墨溝都會陪葬。”
“它可沒這麼說過。”林子深神色冷漠。
花神手足無措,向後退步,差點跌倒。
誰能想象。
上一秒還不可一世的花神,下一刻卻變成了小女兒姿態。
站在那嚎啕大哭:“完了,這下全都完了,我要死了,我還沒有活夠呢。”
“呃。”
林子深嘴角抽搐,他可應付不了這種情況。
“她這算是訛人嗎?”林子深問。
軒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勸勸她?”
林子深倒吸一口冷氣,剛才的冷漠全都煙消雲散。
“我不會啊。”林子深認栽,嘗試著說:“要不我把蒲牢的魂種還回去?”
花神瞬間止住了哭,梨花帶雨:“沒用的,青銅靈柱已毀,什麼辦法都沒用了。”
一邊哭著,花神一邊走回了樹屋。
只留下一句話:“你們先出去吧,我要和我的花朵們共存亡。”
林子深和軒稟面面相覷,最後聳肩,真的離開了。
樹屋裡,花神正在收拾自己的家當。
“呸,我才不要和這麼個破地方共存亡,太好了,終於有理由出去了。”
突然,她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唉,不知道大廟會怎麼對待我們,難道真的要交出一半魂種來換取自由。”
上五乘的神鬼少了一半魂種,修為會直接跌落到下五乘。
想恢復到以往的境界,難如登天,要耗費比修道士數十倍的精力才可以。
很快,花神又恢復了往日的歡欣:“管他呢,大不了就住在大廟,哪都比這個地方好,待了幾百年,都看吐了。”
收拾好細軟後,花神變成了剛才進屋時的那副哭喪臉。
她揮揮手告別了花海。
“再見了,花兒們,我要去見老朋友了,咱們有緣再見。”
花朵全都衝著花神揮動花葉,如風吹麥浪,倒向一側。
花神蹦跳著穿過了假寐山。
山臊都已經死了,也感受不到禁忌之力的存在。
假寐山已經名存實亡了。
......
青銅地
這裡正在一點點的崩壞。
青銅靈柱從底部開始,被灰色一寸寸的佔據。
積攢了萬年的魂魄力,透過上面的裂縫散到外邊,用以減緩整個墨溝的崩潰。
但只是杯水車薪。
湘川教少主賀耀凡帶著手下陶安公來到了這裡,冒死在寸草不生的青銅地上找尋著。
“少主,咱們還是趕快離開吧,這個地方要是塌了,湘川教的希望就徹底沒了。”陶安公勸阻著。
賀耀凡尤不死心,像一條狗似的,趴在地上用鼻子聞。
“含霜七蕊花是我爹最後的希望了,要是找不到,湘川教才是真的完了。”
陶安公跟在旁邊,心急如焚:“那你把找花的方法告訴我,我來替你找。”
“不行,我一定要親自找到它。”賀耀凡執著的趴在地上。
從入口一直到青銅靈柱旁。
賀耀凡的褲子都磨壞了,愣是沒發現任何一顆花草。
“少主。”
陶安公在別處喊叫:“我找到了。”
“什麼?”賀耀凡大喜:“找到了。”
只見陶安公抓著一柄紅色的匕首,興高采烈的跑到賀耀凡面前。
賀耀凡大失所望:“不是這個,陶叔,你怎麼可能會看錯呢。”
“沒錯啊,含霜七蕊花。”陶安公一臉無辜的說:“這只是其中一朵。”
賀耀凡嗯了一聲:“誰告訴你的?”
他怎麼不知道含霜七蕊花有兩朵,而且還是分開的。
“他。”陶安公指向賀耀凡身後。
賀耀凡轉過身去,看到陳泥九一臉笑意的從黑暗中走出來。
“含霜七蕊花的確有兩朵,不過另外一朵已經被人摘走了。”陳泥九笑道。
賀耀凡伸手抓過匕首,鋒利的刀刃劃傷了他的手心,血滴在上面,慢慢滲透進刀身裡。
匕首慢慢綻放成一朵紅色的花。
花只有兩片薄薄的葉子,將異常醒目的花蕊緊緊包裹著。
“這是其中的花蕊,在內,還有含霜在外,只有找到兩個才能救你父親。”陳泥九解釋。
賀耀凡急切問:“含霜被誰拿走了?”
陳泥九目光灼灼:“林子深。”
“他?”陶安公喊了一聲。
賀耀凡問他:“你認識?”
“曾經見過一面,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僱奴,聽說已經從這行裡退出來了,沒想到他也來到了這裡。”
賀耀凡心急如焚:“他現在在哪?”
“我想他應該已經離開了墨溝,不過不用著急,你有七蕊在,可以透過它找到含霜,現在要緊的是你打算怎麼說服他,將含霜交給你。”
“這有何難,救活了父親,我讓他當湘川教的副教主。”賀耀凡已經有些失心瘋了。
本以為能很快在墨溝找到救治父親的含霜七蕊。
沒想到耗了這麼大功夫,到最後也才只得到了一半。
“少主。”陶安公拉扯賀耀凡的衣袖:“當心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