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鬥(1 / 1)
待常見走後,院外的爭論還在繼續,賀耀凡嘆氣一聲,拉門走出房間,來到院口,站在五指奶奶身後,雙手背後,一個個看過去。
凡與他對視的,無不低下了頭。
“怎麼不繼續吵了?”賀耀凡聲調平緩,聽不出喜怒,但是教主的氣勢已經初露雛形。
爭吵的兩人,分別是守君者領頭羊白祥,叛君者何籠。
兩位老人互不相讓,誰也不服誰。
何籠請罪:“少主,你想當教主,我不攔著,可教主尚未入土,你就這麼著急,山上的兄弟們會說閒話,如果少主真要執意如此,那老夫就要冒大不敬也要阻攔。”
“誰敢說少主的閒話,還不是你們這群叛君者挑撥離間。”白祥破口大罵:“何籠,之前老教主還在世,有些話我不方便說,現在他走了,我也可以一吐為快了。你們叛君者就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陰間老鼠,只會拉屎壞湯。當初少主不在,你大可爭搶教主的位置,如今少主回來了,你又要阻撓他接任,到底是何居心,難不成要像逼死夫人那樣,逼死少主不成。”
“白~祥~”賀耀凡拉長聲調。
還準備說些什麼的老人,突然噤聲,牛長老站在他身旁,低著頭,拉著老人的袖子。
“屬下該死。”白祥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跪地認罪:“可是我並沒有說錯。”
“你們都沒錯,是我們錯了。”
賀耀凡說這一句後,轉身離開:“通知下去,明天舉行繼任大會,所有人必須參加,在山下站崗放哨的兄弟們也要上山,五指奶奶,鱷魚潭需要你和陳爺爺幫忙照看一下。”
“老身領命。”
“少主。”何籠在院外疾呼:“此事萬萬不可,還請三思而後行。”
青年疲憊的身影消失在屋內。
輕輕關上門。
一扇門,兩個世界。
何籠咬牙切齒:“我們走。”
“何籠。”白祥跪在地上,屁股坐在腿上:“別整么蛾子,否則,我和你同歸於盡。”
“你不配。”
叛君者一行人離開。
五指奶奶也隨即進了院子。
除了她,其餘人都只是凡夫俗子,遇到危險只能抱頭逃竄,所以她需要再另找一批人。
無論賀耀凡吩咐什麼事,五指奶奶都不會馬虎對待。
守君者也很快離開。
牛長老和王長老攙扶著白祥,在他耳邊唸叨:“您太沖動了,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得罪少主。”
“要是少主因為此事就記恨老夫,那他與賀君比,可差的遠了,放心,少主心裡有分寸。”白祥冷笑。
牛長老不放心:“你怎麼能確定?”
“放心,我心裡有數。”
夜晚
整個院子就只有一間房屋亮著燈。
窗戶上立著一個身影。
賀耀凡衣冠整齊的站在燈前,手裡握著扇柄,腰上系掛著玉佩,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陳泥九躲藏在房梁,躺在橫木上,雙臂環胸:“搞不懂這些大門派的人都是怎麼想的,站在這找死,真不怕被人殺了。”
“有你在,誰還怕受傷。”林子深一襲黑衣鬼面具,躲藏在黑暗中。
陳泥九張望兩眼,沒看到他人,便放棄了這個打算:“我怕。”
“你師父會救活你的。”林子深寬慰他。
陳泥九詢問:“你還戴著面具?”
“對啊。”林子深懶洋洋道。
陳泥九好奇:“不悶的慌?”
“習慣了就好。”
交談間,下方的蠟燭熄滅了。
兩人默契的屏住呼吸,將魂動痕跡降低到最小。
他們沒有神通可以完全藏匿起魂動痕跡,只能利用這種方法降低存在感。
之所以不躲藏在外面,是怕賀耀凡直接死在屋裡。
畢竟此人的手段,可以在兩位落丹,一位成嬰境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賀耀凡緩緩移步到門口,伸出雙手,輕輕拉開門閂。
下一刻,他猛然拉門,轉身出去,隨即關上門。
林子深翻身下樑,旋即抽出竹劍,朝空處劈砍下。
藍色在空中一閃而逝。
林子深雙腳剛落地,就感覺後脖頸傳來一道涼寒的氣。
他向前探身,躲過刺擊,右手腕向後面劈去,然後左手輕拍劍柄,竹劍向後面那人應聲衝去。
涼寒的氣轉瞬消失。
林子深轉過身,後背靠門,從袖中捏出兩張火鳥符。
“又是這東西。”陳泥九嘀咕一聲。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黑影出現在眼前,迫使他翻身下地,朝自己剛才躲藏的地方,丟擲出兩粒金黃色的石頭。
石頭在空中爆炸,火光未找到任務。
一陣遠不足以掀起房頂的轟鳴聲響起。
賀耀凡移步到門口,衝兩人說:“你們可別拆房子。”
“大不了陪你,你和五指奶奶在外面守好,此人可以躲在黑暗裡。”林子深驅使火鳥在房間裡巡視。
只要那人沒離開房間,就總會被人找到。
陳泥九閃到林子深身旁,雙手藏在袖子裡,說:“來者不善。”
“廢話。”
林子深手腕擰轉,伸手一招,竹劍飛回到他手上。
劍身發出璀璨的藍光。
照耀間,兩人所在的方寸地,通透明亮。
“沒有動靜了。”
院裡的兩人等了半刻鐘,屋內除了剛才的轟鳴,再沒傳來半點聲響。
就連門上的身影都未曾動過。
就只有兩束腦袋大小的火光,在屋內飛舞。
賀耀凡和五指奶奶對視一眼,分別向兩側走去。
來人的目標是賀耀凡,如果他身邊有高手坐鎮,被下手的機率很小。
可如果五指奶奶不在,賀耀凡恐難對付兇手。
屋內
林子深和陳泥九也打起了商量,一前一後,緩慢移動。
屋裡光暗,來人的手段又與影子有關,要是兩人分開,對彼此都沒有好處。
行走間,陳泥九的腿觸碰到了某物,下一秒,黑水在兩人腳下蔓延開。
林子深推開陳泥九,竹劍在手腕上旋轉一週,反手握劍,插在黑水上,一道雷電從劍柄中迸射出,直入黑水中。
雷電觸碰到黑水,直接被吞噬,很快便啞了火。
一堆碎屑從林子深的手心中漏出。
“快走。”
林子深另一隻手心上橫豎交叉貼附著兩張火球符。
兩枚火球浮現,被林子深直接按在黑水上。
起初火球的攻勢還很強烈,蒸乾了半數的黑水。
但是後勁不足,如雷電一般被吞噬殆盡。
此時,陳泥九已經離開了房間,來到院中,袖子有一半的體積被黑水浸透,如遇到了硫酸,變得破破爛爛的,還好沒傷到皮膚。
“沒事吧。”
賀耀凡趕到。
五指奶奶已經走到了牆邊。
前幾日,她就是在牆的對面,發現的腳印。
雖然未發現腳印的主人,但是在地上,倒是發現了點別的。
這幾日,她找到老朋友,做了一個小玩意。
將那東西丟到牆根下面,五指奶奶便跳到了牆上,警惕四周。
“可以確定人就在裡面,不過實力很強。”陳泥九彈落身上的黑水,表情幽怨。
該換衣服了。
賀耀凡擔憂道:“林兄沒事吧?”
“他應該沒事。”陳泥九也不能擔保。
只見他退到院門口,從身後的泥葫蘆裡掏出兩張符籙。
一火一雷。
火符為火球符,燒成灰燼後,化成了四顆拳頭大的火球,飄蕩在院子的四個角落。
雷符為九霄雷,一個由九顆雷球組成的的圈出現在陳泥九面前。
只見他向前拍出一掌,雷球旋轉著衝向房屋。
“當心我的房子。”賀耀凡在一旁提醒。
林子深從房間裡跳了出來,鑽過雷球圈,竹劍在地上摩擦止步。
雷球衝進房屋,雷光一閃而逝,悄無聲息。
“林兄。”賀耀凡喊了一聲。
陳泥九肉疼道:“這可是我唯一一張雷符。”
“符籙沒用。”林子深站起身,將竹劍插在面前:“只能用陣法。”
賀耀凡自告奮勇:“我去纏住他。”
“不用,我已經困住他了。”林子深吐出一口血水,擦乾淨嘴角。
陳泥九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做的好。”
“你們都離我遠一點,別傷到了。”林子深提醒。
陳泥九和賀耀凡退到門口:“放心。”
“倒也不需要這麼遠。”
一個陣法盤出現在林子深腳下,六顆光球出現在周邊,逐個亮起。
一頭虛幻的白虎出現在他身後。
“白虎清殺陣。”林子深輕語。
白虎嘶吼一聲,躍跳到屋頂上,虎爪撕抓青瓦,很快,豁然一個大洞。
透過缺口,白虎躍進屋中,與房間中暫時被封閉行動的某物搏鬥纏殺。
“陳泥九。”林子深喊道。
陳泥九應答一聲,來到屋頂上面:“雖然不會陣法,但是咱有封禁符籙。”
接連六張符籙層層遞進,堆疊在一起。
一個六足六耳的火紅色大鼎出現在陳泥九腳下。
鼎中充斥著滾燙的岩漿。
賀耀凡衝五指奶奶喊:“奶奶,快去山下。”
五指奶奶點頭離開。
賀耀凡守在她的位置上。
陳泥九雙手掐訣,手掌緩緩分開,下按,火鼎倒扣,熔岩流入房間中。
頃刻間,房屋被燒成了焦炭。
一尊虎形雕塑出現在房中,腳下還鎮壓著某物。
林子深拔出竹劍,健步如飛,一劍便劈碎了雕塑。
黑色碎屑如雨落。
“成了。”賀耀凡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