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抒寫符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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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很簡單。

只是凡人界的火鍋,而且菜要少很多。

倒是在吃飯的時候,鍾馗添了三次水,期間還加了兩次調料。

在林子深淺嘗一口就辣的掉眼淚的時候,黑白無常各倒了滿滿的一大碗,慢口喝著。

對視一笑,大快朵頤。

林子深咳嗽著喝下井裡的涼水,壓下喉間升起的那團火。

鍾馗嚥下嘴裡的青菜,看到林子深臉上的淚水,問道:“還可口?”

“還行,就是有點辣。”

林子深喝光杯子裡的水,見鍋裡沒剩多少菜了,便放下筷子。

“這就吃飽了。”白無常說:“要不要喝點,味道不錯。”

白無常作勢就要給林子深盛湯。

被林子深婉拒:“不了,我想再回屋睡會兒。”

“在上面沒休息好?”

白無常小口喝著熱湯問。

林子深欲言又止,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把在大殿遭遇的事情隱瞞下來。

畢竟夢老口中的任務,好像還沒對鬼將說。

“睡了一覺,不過也做了一個噩夢。”林子深只坦誠了一半。

鍾馗看出有貓膩,但是沒說破,只讓林子深好好休息,別見外。

等林子深離開正屋,穿過院子,走進黑無常的房間,地上的影子消失後,鍾馗也放下了筷子。

“看來廟祝大人給林子深佈置了任務。”

黑無常點頭,不忘喝湯:“很有可能與加入大廟有關,就和當年的我們一樣。”

白無常接話:“不知道會是什麼任務。”

“等等吧,明天就能知道了。”

凡是從大廟離開的人,無論是不是鬼將,都會在西暇山附近引起一股不小的風波。

到時候,就可以根據風波的動向,來判斷廟祝大人給林子深頒佈了怎樣的任務。

“要我看,還是乾脆直接問林子深,他應該會說的。”

不知道白無常從哪裡得到的自信。

黑無常和他唱反調:“我認為他不會說。”

“要是能說,或者想說,早就說了。”鍾馗和黑無常一樣的想法。

“算了,既然廟祝大人沒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自然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那又何必多問,到時候惹他們兩個老人家不高興,會捱罵的。”鍾馗說。

白無常看了黑無常一眼,笑道:“怕什麼。”

黑無常冷哼。

專心對付碗裡的湯水。

回到屋裡的林子深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等到他醒過來,已經到了中午。

簡單的吃過醃菜和饅頭,林子深燒了一些熱水,將身子沖洗乾淨,又倒了一壺熱水,和白碗一起端進房間裡。

將水壺和白碗放在空空如也的桌子上,林子深搬來一個高度適中的凳子,坐下後,喚出魂鼎,取出文房四寶。

筆墨放在右手旁,硯臺放在左前方,紙平鋪在桌子上。

然後又拿出一些質地粗糙的符紙。

將符紙分成四份,分門別類的放在白紙上。

分別對應著符籙的四個等級。

形式骨神

形級符籙在落丹境的手上,同樣可以玩出花來,只是威力實在太弱,是被神子和鬼徒拿來練手的。

如果要用來對付落丹境,將會很難起到作用。

不過對於下五乘的修道士,還是能發揮出一定的作用。

謹慎慣了的林子深決定先抒寫二十張形級符籙,用來熱身。

畢竟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抒寫符籙了,需要先找找感覺。

而且他現在手握三顆魂種。

尚未與他建立默契聯絡的蒲牢魂種雖然起到陣法作用,但是也可以拿來抒寫形式兩等級的符籙。

蒲牢的屬性是水,與林子深魂鼎的自帶的風火屬性不同,需要他勤加練習才能找到規律。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這句諺語對修道士同樣有用。

早在神寺鬼院修習的時候,林子深為了熟練掌握各種屬性的符籙,日夜研讀兩地珍藏的書籍,尤其是風火兩屬性的符文符咒,已經達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

只可惜他修為不夠,目前暫時無法抒寫神級符籙。

他打算到了成嬰境再專門研修此等級的符籙。

如果成嬰境也無法掌握神級符籙,那就說明只能等到出神境。

屆時再

拿起毛筆,沾上些特意用魂魄力溫養過的墨水,林子深屏住呼吸,哪怕是形式兩等級的符文,他都會很用心的去抒寫。

時間一點一滴流失,很快,十五張風火兩屬性的符籙便抒寫完成,還剩下五張符紙,林子深打算用來抒寫風屬性的符文。

為了避免出錯,他從魂鼎取出了兩本書。

神仙圖和百鬼錄。

這兩本書上記錄了世界上,將近九成的神鬼資訊。

林子深大致數了一下,風屬性的神鬼一共有近三百種。

足夠他使用了。

隨意找到一種名叫飛廉的神。

看到紙面上熟悉的樣貌,林子深輕笑一聲,用手指輕輕摩擦。

“唉,差一點就能拿到飛廉的屍體了。”

突然,林子深的丹田處傳來一股溫熱。

一個呼喚他的熟悉聲音傳來。

林子深閉上眼睛,心神幻化成他的樣子,踏過黑鐵大門,來到‘天空’之下。

“帝江,你找我?”林子深問。

帝江魂種微微閃光:“你面前就有一個‘老師’,幹嘛還要翻書呢?”

林子深看向蒲牢,詢問:“你會符籙嗎?”

“當然。”蒲牢魂種閃光:“我好歹也是第二代鬼神,比現在的飛廉不知道厲害多少,你參考它的神通,簡直就是對我的侮辱。”

“那就拜託你了。”林子深從袖子裡掏出符紙。

這些符紙也是用心神幻化而成的,無法發揮出實質性的作用,不過等蒲牢寫好後,林子深就可以照抄了,不用自己再費工夫翻書了。

蒲牢魂種閃光,傲嬌道:“你讓我寫我就寫,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林子深感到可笑,自己還真是請回來一個大爺。

當年白虎也是這般不願意合作,但至少在陣法方面很出力。

畢竟它們和林子深已經透過靈契聯絡在了一起,林子深要是出了事,它們一個都跑不掉。

林子深記得,那個時候為了哄好白虎,他可沒少費工夫。

天哪,又要再來一次。

林子深在心裡哀嚎,結果聲音清晰的迴盪在丹田中。

他忘了心中所想會直接顯露在丹田。

蒲牢問:“再來一次什麼?”

“沒什麼。”林子深打哈哈道。

白虎好似有所感應,沉寂了下來。

看來那段往事對它而言,也不是什麼好事。

蒲牢唸叨叨:“不願意就算了,我可以教你一些簡單的符文,但是你需要給我一些好處。”

“我沒辦法放你出去。”林子深當即說道。

蒲牢冷哼一聲:“我不會隨便出去的。”

就它現在的狀態,出去了也是死。

尤其是在大廟這種地方。

這裡的人怎可能隨意放過一個第二代神鬼的魂種離開。

林子深問:“什麼條件?如果合理,我可以考慮。”

“給我找十個落丹境的修道士的魂種。”蒲牢說。

林子深眯起雙眸,扶正面具,轉身離開。

“喂,你同不同意。”蒲牢大喊。

林子深沒有回答,走到黑鐵大門口。

蒲牢在後面喊:“只要你給我魂種,我可以教你神級符籙。”

林子深的心神離開丹田,迴歸本體,睜開眼,提筆抒寫符文。

暫時放棄了水屬性的符文抒寫。

於是他抒寫了風火屬性的符籙,各五十張。

做完這些,休整片刻,喝點水,在院子裡溜溜達達。

半個時辰後,林子深開始著手抒寫骨級符籙。

這次他不打算寫太多,二十張就行,太多也用不到。

關於這次的任務行動,他已經思量出了一個不算圓滿的計劃。

就只用蒲牢魂種。

現在他的三顆魂種,就只有蒲牢魂種還懷有二心,所以才會提出那般無力的要求。

必須儘快把它的心思給板正過來,否則時間長了,遲早會出大事。

魂種索要魂種,除了吞噬,別無二用。

可一旦讓蒲牢吞噬了其他魂種,就好比人吃人,會受到‘神罰’的。

最終真正受害的還是林子深自己。

而且蒲牢還有可能會藉由那十顆魂種的力量,掙脫靈契對它的束縛,強行從林子深體內剝離出,自此成為一個孤魂野鬼般的存在。

這種結果,將會對林子深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林子深很有可能會因為它的影響,變成邪魔外道。

真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就都晚了。

花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林子深才抒寫完畢二十張骨級符籙。

放下筆,抬起頭,發現天色有些昏暗,可以依稀看到橘黃色的黃昏。

林子深倒下最後一碗茶,已經涼了,端起碗,走出房間,來到院子。

林子深一邊喝水,一邊在院子裡繞圈。

一刻鐘後,喝光最後一口茶。

林子深回到房間,收起所有符籙,文房四寶,把茶壺和碗放回廚房。

本想和鍾馗三人告退一聲,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林子深便鎖上了院門,來到大殿外的廣場。

老婦小夢老正在等他。

“小夢老。”林子深喊了一聲。

老婦睜開眼,看了林子深一眼,又看了眼天色。

“來的不算晚,進去吧,夢老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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