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贖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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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進入大殿,林子深輕車熟路的向前行進。

發現小夢老沒從後面跟上來。

林子深聳肩不去管,繼續前行。

行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林子深看到了夢老的背影,同時還發現那六尊雕塑不見了。

“夢老。”林子深在老人身後三步處停下。

夢老答應一聲,慢慢轉過身,笑道:“休息的如何?”

“睡得很好。”林子深如實說。

夢老撫須道:“那就好,都準備妥當了嗎?”

“不知道夠不夠用。”林子深拍拍自己的衣袖。

符籙師通常都喜歡把符籙藏在袖子裡,方便使用。

夢老輕笑一聲。

老人似乎總是很開心。

“你的任務是救人,殺人的事會有其他同僚幫你,等到了紅河,你去見一個叫李辰的人,他是這次營救任務的負責人,他會給你相關的情報資訊。”

老人說:“五個落丹,十幾個下五乘,就算是鬼將出馬,也有不小的難度,更別提還要救人,所以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林子深嘖了一聲,不知該怎麼回答。

“那就出發吧。”夢老說。

林子深扶正面具:“要求我什麼時候回來?”

諸如此類的營救任務,應該都會有時間限制,畢竟人質的生死可不等人。

夢老眨眨眼:“越快越好。”

見老人已經轉過身去,林子深也沒再停留,旋即走出了大殿。

來到廣場上,和小夢老寒暄幾句後,小夢老交給林子深一張地圖。

上面清楚的標明瞭前往紅河的路線。

“儘快回來。”小夢老說。

林子深點點頭,收起地圖,從崖邊一躍而下。

上五乘的修道士已經具備了飛行的能力。

依照地圖上的路線圖,大致飛行了半個時辰後,林子深在一片紅楓樹樹林前停下。

在他面前的樹林裡,井然有序的排布著一些修道士和凡人界的軍隊佈置。

其中有一個穿紅衣的中年人,在清一色的藏青色軍服中,異常醒目。

中年人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閤眼了,但是他不敢休息,因為除了指揮之外,他還要擔任和綁匪談判的工作。

直到天上烏雲散去,林子深從烏雲中落下,抖落一身的疲憊。

中年人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林子深總算是在綁匪沒發現之前來到,因此免去了很多麻煩事。

為了遮蔽身形,避免暴露,林子深用一張形級的烏雲符喚出一小塊顏色灰暗的烏雲。

他所召喚的烏雲不過四丈大小,但是一旦被人察覺到魂動痕跡,產生的動靜足以驚動那些留守在這裡的人。

“你可算是來了。”

林子深還未做自我介紹,中年人就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因林子深身上傳來的那股淡淡的魂動痕跡。

“夢老派你來的吧。”中年人輕笑。

林子深有些茫然,只是點點頭。

“你進去大殿了吧,夢老在你身上留下了大廟獨有的魂動痕跡,所以我才能猜出你的身份,先認識一下,李辰。”

他便是夢老交代的,讓林子深尋找的李辰。

“林子深。”林子深說。

李辰頷首:“夢老怎麼說?”

“他說你會為我佈置任務,只救人,不殺人。”林子深故意裝的木納一些。

在神鬼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是騾子是馬,林子深一眼便能看出個八九不離十。

因此與人合作這件事,能出十分力,最多出七分,剩下三分為自保。

總是沒錯的。

“人還是要殺的,不過我聘請了一些江湖豪俠,下五乘的修道士由他們負責牽制,至於一直躲在山裡的那五位落丹境,我也會想辦法把他們引出來,必要的時刻,需要你動手。”

說話間,林子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笑。

魂動痕跡時斷時續。

應該就是李辰口中的江湖豪俠了。

是一些高手。

林子深嗯了一聲。

比他想象的要簡單一些。

做僱奴的那幾年,林子深都是單獨行動,一個人潛入在戒備森嚴的門派或府邸裡,每一次都能安然無恙的出來。

不過那些時候是殺人,而今天是救人。

還是有些本質區別的。

李辰交給林子深一個布袋。

布袋口用繩子悉緊,頗有些重量。

“我們已經和對方商量好了,五千金換金羅大人的命,這筆錢由你去交。”

緊接著,李辰又交給林子深兩張符籙。

巴掌大小,手指寬窄。

“這是我方符籙師連夜製作的隱脈符,可以隱藏你的修為,讓你看起來是個凡人,還能躲過對方的魂魄力勘察,不過修為不能低於對方一個境界,你現在是?”

公然詢問修道士的境界,在神鬼界被視為挑釁。

不過現在事出有因,李辰認為林子深應該不會介意。

將符籙貼在隱秘的地方。

“落丹境巔峰。”林子深說。

李辰感到驚喜。

他還以為這次,夢老會和往常一樣,隨便交給他一個沖天穴的人,沒想到竟然是落丹境巔峰。

李辰打趣道:“如果不是金羅大人在他們手上,你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們全部擺平了。”

“金羅大人怎麼會在縣衙裡被擄走?”林子深詢問。

李辰表示自己也不知情:“這也是我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金門縣就在西暇山腳下,不過郡守派出的江湖豪俠,就只說西暇山上的大廟,就足夠讓一些人出手前好生掂量了,可事情還是發生了,一切都要等救出金羅大人後才能知道。”

“事不宜遲,你現在和船伕一起去河對岸,那裡會有人接應你。”李辰看向林子深:“你需不需要把面具摘下來?”

他知道有些修道士喜歡做一些奇怪的裝扮,但是在營救任務中,還是把面具取下為好。

難免綁匪中,不會有人因為面具認出林子深。

林子深猶豫片刻,搖搖頭:“無名小輩,不會被人認出來的。”

他知道李辰的擔憂,但正如他所說。

自己之前的身份是僱奴,做的都是髒活累活,不為人知的事情。

而且一直都在寧州附近活動,所以他才會那麼快的趕到湘川教。

因為他在寧州,有自己的途徑。

但是在這裡,自己就是一個新人,不可能會被別人認出來。

李辰頷首:“祝你順利。”

與中年人告別,林子深沒來由的給他留下了一柄短刀。

刀身光滑照人,刀背微翹,刀柄刻著一些花紋,握起來極為的順手。

李辰伸手接過:“無功不受祿,是夢老讓你轉交的?”

“是我以前撿到的,如果我被人認出來,這柄刀可以救我的命。”林子深說。

李辰輕笑一聲:“我還是希望你能在救出金羅大人後,才被認出來。”

“我儘量。”

林子深也笑了。

手提裝滿五千金的布袋,林子深向河岸走去。

那裡停靠著一張簡單的竹筏。

竹筏上面站著一箇中年人。

看到中年人的裝扮,林子深想起了自己的斗笠和蓑衣。

等為爺爺報了仇,做一名船伕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你就是此次行動的大人吧。”中年人殷勤道。

林子深頷首:“在下林子深。”

說著,林子深走上竹筏。

“嘿嘿嘿,他們都叫我船伕,因為紅河裡外,就只有我一個船伕。”中年人撐起船篙,在岸上輕輕一推,竹筏如小箭竄出。

往對岸而去。

船尾留下三角浪紋。

“就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林子深看向四周。

果真沒有其他竹筏的痕跡。

也許是為了這次營救任務,其他船伕特意被疏散了。

船伕笑道:“這個地方,十里不著村的,根本沒什麼人來,漁夫捕魚也不在這,都是在紅河的另一側,我之所以留在這,還是對這裡的感情太深了,我從小就住在這,幾十年了,其他人都搬家搬村的,我捨不得,所以就一直留在這了,沒想到會幫上你們的忙。”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林子深回望一眼。

船伕臉上留下汗水:“神鬼界的神仙老爺,為了救金羅大人來的。”

自從大廟為了凡人界的安定,對神鬼界制定了一系列的鐵則之後。

神鬼界和凡人界的聯絡便日趨減少。

凡人遇到修道士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少。

所以並不知道他們的具體稱謂。

統一以神仙老人代替。

“金羅大人是個怎樣的人?”

林子深對金門縣的縣太爺金羅還一無所知。

他認為自己應該有必要知道,自己要營救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船伕害羞的笑了起來。

“金羅大人是一個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他,我們也沒有搬離這裡,過上好日子。”

“難怪會被綁匪盯上。”

一般縣太爺被綁架,無外乎兩個理由。

太好或太壞。

太好,擋了同僚的路。

太壞,毀了百姓的路。

看來金羅大人是前者。

想來也是,否則大廟也不會親自派人來營救。

站在竹筏上,林子深竟然感到頭暈目眩,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竹筏順著河水流向遠處。

昏睡的林子深夢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冰雪天,槐樹長高了幾分,樹蔭擴大了將近一倍,老槐樹下,飄著一顆碧綠色圓珠,渾身冒著綠光,正向外冒著熱氣,林子深甚至可以看到四周的熱浪。

突然,熱浪從樹下向上升騰,覆蓋了整顆槐樹,天空破開一個大洞,金光從洞中洩露,一隻金光手掌從洞中降落,砸在老槐樹上,老槐樹直接穿透了手掌,樹葉上都是金黃色血液。

一聲鶴鳴,一聲狼吼,一聲狗吠,一聲貓啼,一聲虎吟。

似有老翁聲,聲聲叩心門。

傳說百家言,護經到天邊。

林子深悠悠醒來,發現已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

他四處張望,發現紅河途中會流經前後三座高山。

這和他在河對岸看到的可不一樣啊。

船伕在山腳放好木筏,揮手告別林子深。

“神仙老爺,你只管去,我在這裡等著你。”

登上不知名山的山巔,林子深看到一個男人斜靠著紫色大旗,閉著眼睛,貌似已經睡著了。

林子深想把他喊醒,卻被一鞭子打在後背上,不疼,但是有些莫名其妙。

轉過身,一個氣呼呼的高個子女人雙手叉腰,右手攥著一根鐵鞭,語無倫次道,“你...,你就是林子深,從墨溝活著出來的人?”

林子深深呼吸一口氣,差一點就露了餡。

要是在這裡暴露了自己的真實修為,只怕會瞬間要了金羅大人的命。

他指了指身後的長袍男人,說道,“我是來交贖金的,他是這裡的管事人吧。”

女人泛起冷笑,“哼,別裝模做樣了,我認得你,鬼面具,你曾經在南庭當過僱奴吧,想交贖金,好啊,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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