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鬼(1 / 1)
林子深轉過身,不去理會女人的無理取鬧。
鐵鞭破空襲來,林子深一歪脖子,鐵鞭擦著他的耳朵,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子深反手握住鐵鞭,用力一拉,女人只感到鐵鞭一沉,立刻氣沉丹田,調動魂魄力,雙腿半蹲,夯實的紮在土裡。
林子深第一下沒有拉動鐵鞭,驚疑一聲,身體向左前傾,低吼一聲,身體向前倒去,女人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感覺從鐵鞭那頭傳到自己手上,力氣猛然一滯,天旋地轉,倒插蔥的倒在林子深面前。
林子深一腳踩在鐵鞭上,仰頭看向已經睜開眼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是黑色的,沒有眼白。
黑色往往代表了神秘。
趙利懼笑了,笑得並不恐怖。
“在下趙利懼,是這惡墜山的山主。”
林子深拿出布袋,說:“我是來交贖金的。”
趙利懼看了一眼,並沒有接住,只是笑了笑:“我學生秦粒,是個武瘋子,既然你能打敗她,說明你就不是凡人,回去吧,告訴李辰,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再敢糊弄我們,休怪我們不客氣。”
林子深突然有所察覺,笑而不語。
直到林子深下了山,秦粒滿臉通紅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羞赧的不敢抬頭。
趙利懼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只有經歷了,才能知道其中滋味。
第二座山是李玄的翻覆山,李玄揹著十字架,單指倒立,身旁是一個瓜子臉青年,模樣不錯,學著李玄的動作,單手倒立。
李玄閒庭信步,瓜子臉青年已經滿頭大汗。
與在惡墜山的遭遇一樣,林子深將布袋交給李玄,後者沒有接受,說了和趙利懼一樣的話。
林子深扭身便走,沒有逗留半分。
這裡的情況他大致已經快摸清了。
是陣法。
而且還是一個連環陣。
就是不知道陣眼在哪,所以需要把三座山都走一遍才行。
在見到周天地的時候,林子深還遇見了一個人。
李昧。
當年在當僱奴那陣遇到的一個女孩。
只比林子深小兩歲。
但是殺人手法很熟練。
不比林子深差。
林子深只當作李昧是周天地的學生,與她點頭致意,得到周天地的回覆後,正準備下山時,李昧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兩人離開周天地的視線,在一棵大樹下,李昧問了兩個問題。
“你到底有沒有進入墨溝?”
“你為什麼不做僱奴了?”
林子深感到很詫異。
他一直當這裡是某人刻意針對自己的陣法。
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幻。
沒想到還會有意外驚喜。
第一個問題,林子深明確表示,自己確實進入過墨溝,不過那並不是多麼秘密的事情。
畢竟當時有很多人都進去了。
湘川教,叱吒谷,陰山等知名邪教門派也都派人進去過。
他一介散修,有什麼好隱瞞的。
第二個問題,林子深倒是沒有給出明確答覆,他不想在這裡說實話。
可如果眼前的李昧是真人,那他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和過去說清楚。
林子深陷入了迷茫。
對未來沒有打算,大家就都只是小孩。
李昧沒有等林子深說出答案,於是告訴他這麼一句話。
林子深下了山,開始思量這個問題
關押金羅的地方,在惡墮山的半山腰,是一座佔地規模很大的一個兵器庫。
兵家也算是世界上很有規矩的一個組織,從行事到立行,口碑皆好,與早就已經被王朝排擠的道家自然,佛家出世不同,兵家軍紀嚴明不同,其中多是俠肝義膽之人,與江湖牽扯最多,入世最徹底。
直到千年前的意外之後,就一直‘下落不明’。
兵家軍營門前站有四名崗哨,皆身披厚甲,手持長槍,腰掛長劍,高處的兩座山崗上各有兩名弓箭手和一名弩手。
弓箭手揹著箭囊,手持長弓,手肘和腿骨上都綁縛輕甲,為了減輕負擔,弓箭手身上沒有穿戴厚甲,而是一層輕甲,主要護住頭部,胸部和腹部。弓弩手揹著一個巨大木匣子,裡面裝置有二十支粗木箭,一人配備兩個弓弩,一個是大型弓弩,雙手才能操縱,另一個掛在腰上,可單手使用。
兵家也早在林子深上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
只是沒想到,他會來這裡。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林子深出示手上的布袋,好似把這當作了必要的步驟。
將士點頭,長槍砸地,軍營大門開啟,周天申走進去,裡面正在進行訓練,大約有二十人,都是軍營外那兩名看守的裝扮,長槍、長劍、厚甲,身後還揹著一個圓盾。
他們的兵長是一個身體修長的青年,一頭長髮高束,頭上戴著頭盔,只佩戴了一柄長劍,身邊有兩位副兵長,皆是文人裝扮,只是眼神多有不善。
兵長讓他們自由練習,自己帶著林子深去了最大的帳篷那裡,坐下,兵長沒有自報姓名,只讓林子深說明來意。
林子深從魂鼎中取出一截長槍,橫放在兵長面前的青石桌上,兵長拿起長槍,看清上面的刻字,一身將氣瞬間爆發噴湧,直直地撲向林子深。
林子深踏出一腳,在面前的空間中形成一個氣牆,將氣從周天申兩側飛竄,衝出帳篷,在外面的空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文人裝扮的副兵長相視一看,眼神不明。
兵長開口,“鄭,範,周,馮,朱。你來自哪家?”
林子深說道,“我不是兵家人,只是認識了一個叫鄭和的朋友,他拜託我,如果以後遇到兵家,無論是哪一派系,都要將這杆長槍交給你們。”
兵長站起身,揮了幾下長槍,火紅色的槍桿和槍尖通體炙熱,燒燙著兵長的手掌,血肉模糊,兵長面無表情的放下長槍,語氣中多了幾分恭敬,“我明白了。”
兵長手纏白布,將林子深送到軍營外,拿出一枚玉佩,說道,“兵家並沒有外界傳的那麼落魄,只是眼下少紛爭,沒了我們的用武之地,於其被別人趕走,還不如我們自己離開,千年前的那件事,我沒有資格做任何解釋,只是希望你能記住,兵家人,從不缺的就是傲氣。有了這個玉佩,以後再遇上兵家的人,可以省去不少事,他們也會幫助你。”
林子深收起玉佩,也不避人,從魂鼎中取出布袋,詢問:“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見到金羅大人。”
兵長雙手負後,看向山外:“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等到需要你見到他的時候,你便會見到。”
兵家將士,多傲氣,不屈不撓,最丈夫。
下了山,林子深本打算找到竹筏,試試能不能離開陣法。
下一秒,魂魄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除了樹上的公子哥,再沒有發現其他人。
林子深發現公子哥正對著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周圍環境也從高山仰止,變成了小巧院落。
這是在挑戰自己?
修為不過落丹境,比自己只差了一線。
林子深勾起嘴角,怕什麼,又不是逃不了。
況且這裡如果還是陣法的話,那麼應該還是幻覺。
他又怎可能會死在幻覺裡。
來到小院門口,慢慢走進院子裡。
公子哥從樹上跳下來,站在柳樹下,自報家門:“在下柳絮,四洋人士,初次見面,敢問閣下...是人,是鬼?”
林子深扶正面具,粗著嗓子說話:“鬼和人有區別嗎?”
柳絮笑道:“要是鬼呢,就當我沒說,要是人...,公子半夜出門,就不怕遇到鬼嗎?”
林子深握緊拳頭道,“鬼...,是什麼?”
柳絮想了又想,始終沒有給出好的答案,最後低下頭,陰沉道:“老實說,我也沒見到過,不如,就讓我送你去見他們!”
柳絮突然抬起頭,雙眼赤紅,齜牙咧嘴,衝著林子深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到林子深連拔劍的時間都沒有。
兩人一起飛出小院,整個後背直接鑲在院子對面的石牆上,林子深單手掐著柳絮的脖子。
柳絮掙脫林子深的束縛,飄然落在小院裡,林子深從縫隙中跳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手掌放在短刀刀柄上,心裡想著,還不夠。
柳絮的速度確實快,快到林子深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動作,連拔劍都做不到,但是速度之下的力量,就有待商榷了。
兩者修為相差不大,但林子深有信心打死他。
這樣的對手正好。
既可以考量自己的實力,又不會太過危機到自己的生命。
林子深改右手握住竹劍劍柄,左手伸出,勾動手指。
想要藉助柳絮這塊跳板,磨練自己的實力,就必須勾起他的所有力量。
林子深需要他身上的殺氣,來作為自己的磨刀石。
面具下的臉,嘴角勾起,林子深不屑道,“就這?”
柳絮低著身子,手掌成爪,指甲瘋長到與膝蓋其長。
“賈餘那個傢伙的死關我什麼事,為什麼要讓我替他報仇...,就因為我和他認識?”
林子深瞪大眼睛,一定要看清他的動作,絕對不能放鬆。
來了!
林子深腦袋一擺,堪堪躲過爪擊,耳邊響起呼嘯聲,肩頭被抓去一塊肉。
差點被斬首。
但這種程度還不夠。
必須反擊。
威脅到對方的生命,對方才會真正重視自己。
而不是拿自己當作發洩的物件。
林子深收起思緒,左手緊握短刀刀鞘不放,右手青黃色光芒大起,拍向柳絮的後背。
落地的柳絮,譏笑一聲,站在原地,矮身一躲,林子深的攻擊還沒到,他的拳頭卻已經打在了周天申的胸口上。
林子深沉悶一口氣,挺住身形,手掌結結實實的打在柳絮的胳膊上。
二人一起向後退去。
林子深拼命壓住體內的氣血翻湧,四向秘法之北望...
還是沒有其他人。
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一旦對方有增援,必須馬上離開。
可對方要是真的是孤身一人,在這裡等著自己,那就...
突然,林子深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神迷離,跪倒在地上,全身顫慄不止。
已經廢掉一條胳膊的柳絮狂笑不止,雙腿用力,再一次衝向周天申:“為什麼要把不相干的人的事情,壓在我身上!!!”
林子深冷笑:“因為你生來如此。”
柳絮從林子深的身體上空飛去,衝進房間,撞在牆上,胸口一道貫穿全身的傷口,正在汩汩流血。
林子深雙腿跪地,上半身躺在腿上,臉上的鬼面具被劈成了兩半,臉上有一道還不至於毀容的傷痕。
屋子裡傳來柳絮呻吟的聲音。
這一擊,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