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救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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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老爺?”船伕喊了一聲。

頭枕著單臂的林子深睡得正香。

無論船伕怎麼呼喚都醒不過來。

無奈之下,船伕只能將竹筏停靠在紅河對岸,然後用船篙輕輕戳動林子深的腳。

“神仙老爺,神仙老爺,咱們到了。”船伕小心翼翼的喊著。

生怕吵醒了林子深。

可他做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喚醒林子深。

良久,林子深終於睜開了眼睛,坐起身,睡眼惺忪,四顧茫然:“這是哪?”

“這裡是紅河對岸,交贖金的地方。”船伕用船篙指向前方的山峰。

“惡墜山,就是金羅大人被關押的地方。”

一時間,林子深還沒分清現實和幻境的區別,還以為自己是在陣法中。

他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布袋,詢問:“你怎麼知道山的名字。”

船伕輕笑,理所當然道:“來的路上我不就說過了嗎,我從小就住在這,對這一片的地貌非常熟悉,如數家珍,否則李辰大人也不會讓我帶您渡河。”

李辰也是修道士,不過他屬於在凡人界的官府裡任職的那種,平常很少有機會顯露身份,所以船伕並不知曉他的修道士身份。

自然也就以大人稱呼了。

林子深晃晃腦袋,還有些迷糊。

船伕笑問:“老爺是不是暈船啊,我看您一上船就睡了過去,而且睡得還挺香的。”

“有些暈水,小的時候差點被河沖走,所以就留下了後遺症。”

林子深站起身,將裝滿金錢的布袋被在身後,當著船伕的面,喚出魂鼎,拿出斗笠和蓑衣穿在身上。

“原來神仙老爺也有害怕的東西。”船伕笑了一聲,彷彿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

他看著林子深的新裝扮,不禁好奇:“神仙老爺也當過船伕?”

“以後有機會,要找你取取經。”

林子深沒有正面回答,走下竹筏,向惡墜山走去。

“神仙老爺,我在這裡等你。”船伕興奮的揮手告別。

林子深早在醒來的時候,就取下了隱脈符。

因為已經沒有願意了。

從船伕並未受到陣法的影響就可以看出來。

圍繞在紅河流域之上的迷幻陣,針對的就是修道士,應該是為了避免如林子深這般,刻意隱藏自身修為的修道士潛入進來。

按理說,林子深已經算是潛伏失敗,必須立刻回去告知李辰,好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否則,要是綁匪狗急跳牆,很有可能傷害金羅大人。

但是林子深想再試試。

來都來了,不見見綁匪怎麼能行。

走過綿長的小路,林子深來到山腳,遇到了幻覺中的某個女人。

女人手持鐵鞭,蹲坐在通往山上的山路底端,直視林子深的到來。

“你是修道士,而且還憑一己之力從迷幻陣中脫離了出來,回去吧,這裡不歡迎你。”女人面無表情。

林子深用手拍拍腰上的布袋,發出叮鈴咣鐺的聲音。

“錢到位了不就行。”林子深笑道。

女人白了他一眼:“我說了,這裡不歡迎你,趁我還沒發脾氣之前,趕快滾。”

“秦粒,你脾氣這麼暴躁,你老師知道嗎?”

破空聲傳來,鐵鞭抽打向林子深的臉頰,被他隨手一抓。

兩人之間隔著鐵鞭,僵持不下。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山上的綁匪其實也是剛認識不久,並不像夢老猜測的那樣,是一個成立許久的門派。

秦粒這個名字,只有他老師知道。

而他老師便是五個落丹境之一,此時正在山上觀望。

“你出現在我的夢裡。”

林子深調笑道。

他只輕輕用力,秦粒便向他所在的方位被拉去。

縱使秦粒百般不情願,為了抗擊林子深,還用上了魂魄力,但奈何她和林子深之間的實力相差太大,完全不是對手。

很快,秦粒和林子深面對面。

秦粒咬牙切齒。

“我們已經和李辰談好了,他公然違背契約,就不怕被世人恥笑。”

“我把你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他違反了和你們之間的約定。”林子深露出一抹冷笑。

秦粒顯然沒想到林子深會這麼無賴。

明明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樣,以為帶著鬼面具,就真把自己當鬼了。

秦粒冷笑:“不愧是為金羅賣命的人,果然不要臉。”

聽起來,話裡有話。

林子深微微側過頭,好似耳朵不靈光:“金羅大人受百姓愛戴,我們這些追隨他的人,怎麼就不要臉了。”

“呸,一群狗雜種。”

秦粒被林子深口中的‘受百姓愛戴’這句話惹火,一口唾沫啐在林子深的面具上。

一向愛惜面具的林子深一腳踹開秦粒,握著鐵鞭的手一拉,鐵鞭繃直,隨後被林子深一拳擊碎。

破碎的鐵片散落在秦粒的腳邊。

摔倒在地的秦粒費力的用雙臂支起上半身,嘴角留下鮮血。

“落丹境巔峰。”

這一腳,要是林子深不遺餘力,秦粒能被直接踹死。

不過現在的她也不好過。

魂鼎幾近碎裂,即使恢復,也不可能跨過下五乘。

但至少命保住了。

“看來你老師很執著成嬰境,沒少和你分享落丹境的秘密。”

否則,只秦粒沖天穴的修為,加上林子深有所保留。

她是不可能分辨出林子深到底是落丹境還是落丹境巔峰。

林子深靠近秦粒。

後者一陣心悸,向後爬去。

“你到底是誰?”秦粒突然問道。

就連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

林子深蹲在她身邊,雙手攀上她的脖子。

在秦粒驚恐的視線中,林子深毫不費力的扭斷她的脖子。

“為什麼?”

一聲尖叫,秦粒的脖子被扭斷。

當場嚥氣。

原因在於林子深在動手前,已經用魂魄力徹底震碎了她的魂鼎。

秦粒死不瞑目躺倒在地。

林子深跨過她的身體,徑直向山上走去。

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了。

內心不起任何波瀾。

經過修造在山壁一側的石階,繞過一個彎,再走過一個略微陡峭的山披,迎面看到一個石亭。

石亭裡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仙風道骨,樣貌與林子深在幻覺裡遇到的趙利懼一模一樣。

而在他對面,則是戰戰兢兢,身上官袍破爛不堪的中年人。

中年人臉色黯淡,手執白棋,猶豫不決。

“金羅大人。”

林子深猜到中年人的身份,走上前,伸手指向棋盤的某個位置。

額頭流汗的中年人乾笑著點點頭,將手指中的白棋放在了與林子深所指點的,相反的地方。

林子深眉毛一挑,看向趙利懼。

趙利懼默不作聲,將黑棋放在林子深指邊。

“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先是殺了我弟子,又破壞我和金羅大人一起下棋的雅緻,回去吧。”趙利懼偏過頭,看了林子深一眼:“回去告訴李辰,我們之間的談判破裂,讓他給金羅大人收屍吧。”

白棋嗆然砸落在棋盤上,發出不合時宜的響聲,中年人面如死灰。

林子深垂下眼簾,收回手,抿了一下嘴唇。

“你最好讓我帶走金羅大人,咱們還能夠相安無事。”

趙利懼捏緊指中黑棋,面露慍色。

“你在威脅我,搞錯事情了吧。”

現在的局勢是,金羅是他的人質,是他用來和大廟談條件的存在。

對方竟然在還未完全確定金羅安全的前提下,威脅他。

趙利懼不禁笑出聲來:“現在大廟招收的年輕人,都這麼目中無人嗎?”

“還是,你根本就不在乎金羅的死。”

趙利懼突然揮手,手中黑棋衝著林子深的面龐激射而出。

林子深聞聲未動,直接用面具接住了棋子。

下一刻,他側身躲閃,單手抓著金羅的肩膀,往他的方向拽過,然後另一隻手抬袖,十幾張黃煙符從袖中抖落下來。

“喝。”林子深輕喊一聲。

黃煙符在趙利懼眼前燃燒爆炸。

滾滾黃煙瞬間將石亭吞噬。

林子深一掌打暈金羅,扛在肩上,從山崖邊往下跳。

趙利懼在出手的瞬間,就騰出一隻手抓向金羅。

失手後,手掌抓著石桌的邊緣,將其抬起擋在自己面前,然後身體向後躲去。

黃煙遮蔽了他的部分視線。

等到能夠看到後,他發覺林子深已經從自己身旁飛過。

趙利懼連忙將手中石桌砸向魂動痕跡傳來的地方。

落空。

石桌衝過某物,飛向天邊。

是林子深的衣服。

趙利懼自覺上當受騙,欲轉身追趕,就感覺身後傳來滾燙的火浪。

他腳蹬空氣,向前方撲閃。

巨火人相的拳頭擦過趙利懼的後背,差一點點燃他的長髮。

在空中穩定身形,趙利懼與巨火人相面對面,往下方匆匆一瞥,看到了山腳下的秦粒屍體。

一股無名火從他心底油然而生。

“你們都要死。”

秦粒是他最疼愛的,也是目前唯一的弟子。

“你們還躲著不出來,金羅這頭肥羊可就飛走了。”

趙利懼怒喝一聲,隨後便見四道光柱從他身後的群山中飛出。

依次落在他身旁。

趙利懼伸手指向林子深逃去的方向。

“趙利懼,你還真是廢物,到手的肥羊,都能被你放跑。”

趙利懼右手旁的男人陰陽怪氣道。

趙利懼冷哼一聲:“我早就說過,不能讓金羅暴露在外,你們偏不信,現在出事了就把責任怪在我一個人的頭上。”

另有女人捂嘴笑:“你的弟子秦粒呢,她不是在山腳守著,怎麼還能讓修道士上山。”

“還用問,肯定已經被人殺了,否則咱們的趙老弟也不會這麼著急,唉,多好的爐鼎啊。”

第一個開口的男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趙利懼作勢就要發作。

站在最邊緣的中年人開口:“要是再鬥嘴,就別指望從大廟手上掙到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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