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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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劉牛等人的鐘鼎和鐘鳴便沒有離開太遠。

他們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躲藏,好得以繼續監視劉牛等人。

誠如鐘鼎之前所言,燒一個茶園其實並不算什麼,就怕放火人躲在這些人裡面,最後來場大火災。

水花山太過寶貝,當初皇宗提出將東西埋在這裡的時候,皇帝陛下都是一萬個不同意。

有別於其他地方,水花山明面上是秦家的後花園,任君自取,可其實它是完全屬於青雲國的,準確的說是屬於青雲國皇室的。

在七小國這個地界上,青雲國的實力算不上最強,但也絕對不是最弱,至少也可以排進前三。

可要想讓邊境常年和平,不起紛爭,從此沒有百姓流離失所,不僅要加固七小國之間的聯盟,更要增強自國的軍事實力。

因此青雲國便不能同以前那般,只靠凡人軍隊,必須要有自己的修道者隊伍。

因此水花山便成了七小國用來存放陣器的隱秘地方。

有多少陣器,就能有多少陣法師,這是皇宗大人的原話。

鐘鼎想不明白,這些人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

而且皇宗大人還不讓直接將他們就地處死,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兩兄弟分別摘下面具額頭上的寶石,疊放在一起,鐘鼎雙手掐訣,嘴巴輕啟,一道斷斷續續的人形光柱從寶石中投射出。

蒼老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中。

“皇宗大人。”

“不必多禮。”遠在青雲國的皇宗以分身的形式出現在兩兄弟面前。

他向鐘鼎問了關於放火之人的事情,鐘鼎便將自己掌握的所有情報一一告知。

良久,皇宗苦笑一聲,“先不提放火人的目的,反正我這一畝多的水花茶是真的沒了。”

“皇宗大人節哀。”鐘鼎一本正經道。

鐘鳴嗤笑一聲。

皇宗向他問道:“鐘鳴,你笑什麼,在六子合可還待得習慣。”

皇宗起初並不知道鐘鳴和鐘鼎是兩兄弟。

那時他去蒼龍國散心,在城門口瞅見一個相貌還算是說得過去的年輕人,正在一旁休憩,嘴裡還嘀嘀咕咕守城門的種種不好。

第二天皇宗便找來負責蒼龍國四個城門守衛的將軍,要來了鐘鳴當初的參軍資訊,得知鐘鳴原來是一名著道者。

還從那位將軍的口中得知,鐘鳴本來是在軍營當差的,是一位大將軍身旁的侍從,就因為這張嘴太能說,惹怒了那位將軍,被下方到他手下守城門。

皇宗一時興起,便找到了那位將軍,好說歹說才將鐘鳴過來自己手下辦事。

“習慣,當然習慣,只要不讓我在石將軍身邊做事,幹什麼都行。”鐘鳴傻笑道。

“哼,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可知道當初石將軍對我說什麼,他說你什麼都好,就是嘴沒有一個把門的,要是因為這件事得罪了我,勸我不要和你一般見識,只管讓你重新去守城門。”皇宗將那日石將軍對他說的話,全都告訴給了鐘鳴,“我知道你小子是塊材料,有點本事,所以才會把你從石將軍的手裡奪走。但你也應該知道,在修真界最不缺有天賦的人。我們這裡也是,如果下一次做事還不講規矩,我勸你還是滾回去做你的老本行。”

“屬下知錯了。”

看到弟弟承人錯誤,鐘鼎的心裡也送了口氣。

必須有人好好敲打敲打他。

“皇宗大人,我有一事不明。”鐘鼎收回自己的視線。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有察覺有人放火?”皇宗知道鐘鼎想問什麼。

“正是。”

皇宗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頭,乾瘦的身體外套了一件寬大的袍子,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夜間的冷風從虛幻的身體中傳來。

“因為那人有法器傍身,干擾了古井鏡的監視。我懷疑放火燒水花茶園只是障眼法,他們的目的絕對不會這麼簡單。鐘鼎,鐘鳴,我命令你們二人一刻不停的去聯絡山上的所有六子合成員,告知他們務必嚴防死守那些寶物存放的地方,絕不能丟失一件。”

皇宗這是下了死命令。

“屬下遵命。”

“可這些人怎麼辦?”

鐘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劉牛等人。

雖然他們中有放火人的機率很小,但也絕對不能就這麼輕而易舉就排除嫌疑。

“這一點你們大可放心,那位叫陸琳的年輕人是我們極光山莊的門人,韓有雪已經寫過信了,說他是來幫助我們的。至於劉牛等人,你們應該不會陌生吧,鎏金碧黃刀的持有者,當初鎏金碧黃刀可是我們這裡一等一的陣器。”

極光山莊和韓有雪的名諱一出,鐘鼎內心的疑慮頓時消除大半。

極光山莊明面上是七小國最聲勢浩大的門派,七個國家的皇室都派了各自的心腹入駐其中,就是為了避免極光山莊成為某家的私家軍。

殊不知,早在建立極光山莊的時候,青雲國就已經派出了大量的供奉,成為背後的掌話人。

其他皇室的人,早就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劉牛這個名字,鐘鼎不是很熟,但是鎏金碧黃刀,他可是早有耳聞。

青雲國的鎮國之寶,當年七小國和王朝開戰時,這把刀刀下的亡魂數量是最多的。

都說在那場大戰中,鎏金碧黃刀失蹤了,沒想到竟然落在了劉牛手上。

“既然皇宗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嗯,你們只管去做事。儘量通知到所有人,我總覺得會有大事發生。”

察覺到事態嚴重,鐘鼎和鐘鳴稍作休息後,收起寶石,各自沿著不同的方向奔去。

水花山很大,存放寶物的地點很多,要想通知到每個人,只憑他們兩人短時間是做不到了。

停下腳步的鐘鳴將視線投向了山頂。

看來要求助那個人了。

“唉,真不想和他打交道啊。”

來山上的這幾年,鐘鳴和其他成員的相處也算是很融洽,唯獨那個怪胎,是他最不想面對的人。

矯健的身影在森林裡穿梭,每一次腳尖點落在樹枝上,都會震落下幾片樹葉。

為了隱蔽身形,他已經在儘量控制自己的動作和呼吸了,可沒想到還是留下了蹤跡。

自認走投無路的他不再逃跑,背靠著樹幹,喘著粗氣,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斗大的汗珠子從腦門上滴落。

“我人都已經在這裡等著了,你們還不敢露面。”

狄某面色蒼白,對著正前方的草叢說話。

卻沒得到回應。

“都說桃林人各個是英雄豪傑,我看也不過就是一群膽小鬼,除了背後下黑手也做不出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了,要不然也不會躲著幾百年不敢露面。”

還是沒得到回應。

他正打算繼續嘲諷。

突聞風聲從頭頂傳來。

他迅速在地上翻滾躲避,自認發現的很及時,可還是被一截桃枝傷到。

血順著傷口留到地面上,桃枝深深的刺進了他的大腿,另一端還開著朵朵桃花。

粉豔動人。

“切,還以為能直接瞭解了他,沒想到還是躲開了。”

“小心點,他肯定還留著後手呢,僱奴這傢伙太難對付了,必須小心點。”

議論聲從樹上傳來。

無論狄某怎麼哭喊叫囂,他們始終沒有露面,似乎在害怕什麼。

等到狄某力氣耗盡,躺在地上不哭不鬧的時候,範器和範巽才從樹下跳下。

還不放心的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靠近,站在樹下等待大哥範忠出現。

“你們三個還真是雞賊啊。”

狄某有氣無力道:“兩個人對付我一個人還這麼謹慎。”

“來之前我們就已經調查過了,狄某,南庭裡最難纏的僱奴,我們不得不防啊。”

桃林三傑中的老二陰惻惻的笑著:“盯了你們這麼久,可不能因為這點細節誤了大事。”

“唉,可惜你們的大哥是註定回不來了。”狄某拉長聲音,“既然調查過我們,就應該知道我是隊伍裡最弱的那個。於其在這裡等著耗光我的體力,還不如去幫你們的大哥,說不定還能幫他收個屍。”

“二哥,讓我現在就送他離開,看他還能不能再這麼狂妄。”

桃林三傑中,脾氣最大的就是範巽。

他最敬重的是大哥範忠,任何人敢在他面前對其出言不遜,日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不急,大哥的本事你還不相信,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範器攔下三弟。

三兄弟中,範忠的話最管用,範巽的拳頭最硬,範器的腦子最活絡。

他背靠著樹幹坐下,並未理會狄某的挑釁,屏氣凝神,開始療傷。

在追趕狄某的路上,他因為不瞭解對方的手段而傷到了胳膊,體內經脈也有略微的受損。

老三範巽雙臂環胸,倚著樹幹,惡狠狠的盯著躺在地上的狄某。

他們三兄弟以往都是一起行動的,但因為來自清米國的狄某三人所攜帶的法器數量太多,且具體功能不明,老大範忠便提出三人分頭行事。

由他單獨一人對付元子仲和費庸,範器和範巽兩人只需要緊緊盯著狄某,務必攔住他與另外兩人會和。

一炷香後,範器睜開眼睛。

他方才利用桃林的秘法暫時穩固了傷勢,要想恢復,必須找個安靜的地方。

地上的狄某還睜著眼,腿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在他的手心裡不知何時攥了一顆珠子。

範忠站起身,向狄某的方向走了兩步。

範巽緊隨其後。

“二哥,你說先卸他哪條腿?”

聽到聲音,狄某瞬間繃緊神經,將握著珠子的那隻手悄悄的藏在身後,藉此遮擋發出的微光。

“大哥來了。”

停下腳步的範器扭頭向身後看去,他輕輕拍了一下範巽的手腕,聲若蚊蠅。

“小心提防地上那傢伙,事情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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