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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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偽裝成一名刀疤臉,守護在廚房門口。

陳泥久蹲在房間門口嗑瓜子。

林子深問道,“劉門主,你這又是何必呢,就算是露出真容,還能怕有人刺殺你,咱這位老前輩想著也不是吃素的吧?”

許鞘生說道,“今日之舉,自有我的道理,你就不用管太多了,只需要把我交代給你們的事情完成即可,對了,周公子出門買了什麼東西?”

林子深笑道,“沒什麼,只是一幅瞅著順眼的字畫,劉門主要是也想買點什麼,我可以陪你一起出去逛一逛。”

收拾好東西,兩人一起走出廚房。

許鞘生看了一眼天色,對身邊的中年人吩咐道,“我和周公子一起出門一趟,你在這裡好好看著。”

中年人領命。

林子深向陳泥久問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陳泥久站起身,“當然要。”

三人走出城主府。

許鞘生指名要先去一個地方。

林子深二人跟著他來到一家茶館。

許鞘生先是在櫃檯前找到茶館掌櫃,說明一番,而後輕車熟路的來到一間雅間,裡面有一張桌椅,角落上拜訪著兩棵盆栽。

三人剛坐下,茶館夥計就提著一壺熱茶趕來了。

給三人倒上熱茶,放下一小包茶葉,離開房間。

林子深問道,“劉門主經常來這裡?”

劉泊羅點頭,“從前遊歷四洋的時候,來這裡避過難,隨後每年都會來這裡清淨幾天,從前的店掌櫃已經去世了,現在的店掌櫃據說是他的一個遠方侄子。”

端著茶杯,來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可以看到樓下有一大片池塘,池邊有一些小攤販正在販賣荷花和荷葉。

林子深輕抿一口茶,說道,“好喝。”

三人喝過茶,又待了一會,動身離開之前,許鞘生往桌子上扔下一錠銀子。

許鞘生解釋道,“多少年的老規矩了,無論是誰,都不能破。”

林子深笑道,“劉門主大義。”

許鞘生忍不住吐槽道,“你還有沒有別的詞了?”

林子深撓撓後腦勺,“這個真是沒有了。”

三人離開茶館,來到之前買字畫的那家店鋪。

老掌櫃看到林子深又來了,而且還帶著其他人,不由得笑道,“客人真是照顧我家生意啊。”

林子深說道,“掌櫃的客氣,不知道還有沒有我今早買來的字畫,我這位兄弟也想要。”

老掌櫃說道,“當然有。”

瞅著林子深的朋友也不像是一個小氣的人,所以老掌櫃這次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搬了出來。

要不是真的捨不得,他還打算把手裡的煙槍放下。

林子深三人慢慢在店鋪裡挑著。

老瞎子蘇轍領著劉三九和劉三伏兩人,來到城主居住的地方,前來拜會。

老管家跟在後面。

除了東城,其餘三城也會來拜會,還有一些許久未見,藉著大會的機會來拜訪的老朋友。

所以城主這幾日,都不會有閒下來的時間了。

眾人在城主的待客廳聚集。

城主端坐在高位,悠閒的喝著茶水。

雖說這幾日需要招待客人,但是不用面對那麼多的糟心事,也算是放鬆休息了。

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下面有人開始說話。

是東城的老瞎子蘇轍,手裡拿著一個盒子,慢步上前,說道,“城主,這是我為你尋得的一件寶物,妙趣無窮,還請您過目。”

恥笑聲從身後傳來,是西城的斷手指蘇眉心,說道,“老瞎子,你還真是改不了諂媚的性子。”

老瞎子蘇轍說道,“要你管。”

心肝兒第五一站在一旁,接過盒子,說道,“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什麼場合都能吵起來,也不嫌丟人。”

既然老大都已經發話了,二人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城主陳憂放下茶杯,笑道,“沒關係,蘇轍前輩也是一番好心嘛。”

北城的毒蠍薛金釵聲音尖細道,“喲,城主今個是怎麼了,竟然收下了老頭子的寶物,早知道我也帶點東西來了,要不,我把自己送給城主,城主,您要嗎?”

南城的長臂猿侃大撤搶先一步說道,“城主可不收你這件寶物,沒人要的破爛貨,也不怕髒了城主的眼睛。”

薛金釵狠狠的瞥了一眼侃大撤,說道,“你說什麼?”

第五一怒吼,“都給我閉嘴。”

下面再沒有一個人說話。

陳憂皺眉,“眼下正是舉辦大會的關鍵時刻,你們可千萬不要給我惹出事端。”

眾人拱手,齊聲高喊,“屬下不敢。”

五小人作為鎮守城門和城主府的強者,其實都要受制於城主府,所以五人也不敢太放肆。

陳憂繼續道,“大會在半個月之後舉辦,屆時不只是我們四洋的人,王朝的神鬼大廟和三峰,魔教的兩族都會來參加,你們都把眼睛給我睜大一點,絕對不能在大會上出任何差錯。”

老瞎子蘇轍問道,“城主大人,魔教的那些傢伙也來,該不會是為了野外部落吧。”

眾人屏住呼吸,看向高位的城主。

陳憂搖頭道,“具體事宜,還需要他們來了方能知曉,既然今天都見過面了,你們就先下去吧。我也很期待這次你們能帶來什麼樣的寶物。”

眾人退下。

第五一將手中盒子放在桌子上,說道,“野外部落在城外已經被神鬼大廟抓到了兩次,要是這次他們在大會上鬧事,恐怕會影響我們的聲譽。”

陳憂點頭,“昨天交代給你的事情,一定要抓緊去辦,千萬耽誤不得。”

第五一拱手退下。

陳憂拿著玉盒,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開啟盒子,將缽盂放在書架上。

買到心儀物品之後,眼見天色漸晚,林子深三人告別了店鋪老掌櫃,回到城主府。

路上,林子深不停的向許鞘生道喜,“恭喜劉門主能夠得到此寶物。”

劉泊羅笑道,“周公子不妨有話直說,沒必要給我戴高帽子。”

林子深尷尬道,“既然這樣,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想請問劉門主,長愚街現在在什麼地方?”

劉泊羅說道,“長愚街作為蘊藏地區,想要改變其所在位置,絕不是一般的工程,現在我們失去了對它的掌控權,交給了城主府,所以它還在原來的位置,只不過我們失去了開門的權力,你要想再次進入其中,必須找城主府要開門的鑰匙。”

林子深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放棄長愚街的掌控,難道真是因為被人所迫。”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城主府的門口,劉泊羅說道,“具體的事情,我現在不想說。”

各自回到房間。

這一次,林子深又找到了一件寶物。

說是寶物,其實一點魂魄力的痕跡都沒有,只是看著有些奇怪。

那是一尊佛像,手裡拿著金剛杵,右手捏指,手腕上有一串佛珠,脖子上也是。

佛像本是沒有什麼,即使現在三家沒有什麼好名聲,但是現在比起以往,神鬼大廟還是放寬了很多,就算是自家裡有一兩件這樣的東西,也是無大礙的。

奇怪的地方在於,這尊佛像的背上,揹著一柄長劍,而身下坐著一本道家典籍。

三家融會貫通在一尊佛像上,而且本身沒有任何魂魄力的痕跡,那麼也就表明並不是陣法的開關中樞。

思來想去,始終不得正解。

無奈之下,林子深只能暫時收起佛像,從魂鼎裡拿出一堆石子。

他囑託給木偶人的事情,也不知道現在辦的怎麼樣了。

雖然為木偶人煉製了身體,但是心肉融合還需要一段時間,木偶人想要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活生生的人,並且能夠修道,也需要一段時間,為了不讓木偶人覺得無聊,林子深特意給他找了一件差事。

讓他陪著大腳好好的走一圈邨州。

邨州不大,要是耐著性子慢慢走下來,也需要不少的時間,等到他走完邨州,自己也差不多該離開四洋了,這樣自己就可以去把他接到身邊,和自己一起修道。

收起石子,林子深躺在床上,竟然感覺到累了。

慢慢睡去。

睡夢中,聽到一聲聲呼喊。

林子深睜開眼睛,看到許鞘生出現在自己面前,猛地站起來,驚恐道,“你在我房間幹什麼?”

許鞘生笑道,“老前輩喊你去做飯。”

林子深倍感無語,“你自己去做不就行了,幹嘛一定要我去。”

許鞘生無奈道,“我也沒有辦法,這是老前輩親自點名要吃你做的飯,你還是趕快去吧。”

林子深起床,走出房間,來到廚房,發現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備齊,就差生火做飯了。

唉聲嘆氣一番,只能捋起袖子直接幹活。

吃過晚飯,林子深等人就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之後的半個月,就都是這麼度過的。

臨近大會開始,老瞎子蘇轍將劉三九和劉三伏叫到身前,細心囑託道,“以往的大會,都是你們自家長輩來給你們交代這些事情,既然他們沒來,那就只能我受累代勞了。”

劉三九拱手說道,“前輩請講。”

老瞎子呵呵笑道,“炫寶大會是四洋十年一度的盛舉,屆時會有很多人來參加,不止是我們四洋本州人士,甚至魔教的那些鳥人也會來,而你們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在那些自命不凡的鳥人面前丟了面子,你們不僅代表了我們東城,更是代表了我們四洋,輸贏不重要,但是千萬不能丟了氣勢,明天上場的時候,一定要把你們拿手的全都使出來,一定要讓客人盡興。”

二人彎腰行禮,“謹記前輩教誨。”

劉三九二人走出房間,沒過多久,老瞎子也離開了房間。

許鞘生正在門外靜靜等候。

老瞎子笑道,“你還是來了。”

許鞘生來到老人身邊,恭敬道,“麻煩前輩了。”

兩人一起走向城主書房。

老瞎子說道,“城主這個人看著年輕,也不是本地人,但是脾氣秉性著實是不敢小瞧,你在他面前說話做事都需要有些分寸,千萬不能隨隨便便就輕視了他。”

許鞘生笑道,“前輩放心,我自有分寸。”

老瞎子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一定要今天說,難道又是為了長愚街而來?”

許鞘生點頭道,“也不全是,主要就是想向城主大人借一樣東西。”

老瞎子微微抬頭,“是什麼?”

許鞘生說道,“天機不可洩露。”

老瞎子呵呵一笑,“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把戲。”

來到書房門外,老瞎子輕輕敲門,房內傳來應答聲。

兩人一起推門而入。

陳憂正在書桌後面看書,見是蘇轍帶著一個年輕人,笑問道,“蘇轍先生,這位是...”

蘇轍笑道,“城主大人,這位是寶貫門的門主劉泊羅,今日有事前來拜會。”

陳憂皺眉,“劉門主,我記得原來的模樣可不是這樣的。”

許鞘生笑著扯下臉上的麵皮,攥在手裡,拱手道,“見過城主大人。”

陳憂點頭,“難怪。說吧,你這次找我來,所為何事?”

露出真容的劉泊羅說道,“我想向城主借長愚街一用。”

蘇轍大驚,“劉泊羅,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陳憂問道,“為何?”

劉泊羅苦笑,“事關我寶貫門存亡一事,恕在下不能如實透露,只是希望城主大人能夠幫助寶貫門度過難關,我們必有重謝。”

陳憂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謝我?”

劉泊羅深吸一口氣,說道,“如果城主願意將寶貫門借給我們,寶貫門願意拿出日後三成的利益送給城主。”

陳憂饒有玩味的笑道,“三成,劉門主還真是捨得開口啊,那既然這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長愚街本來就是你們的東西,鑰匙給你,你應該會用吧。”

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塊玉牌,放在桌子上。

劉泊羅再三感謝,“多謝城主大人。”

陳憂點頭,“既然沒事了,就先下去吧。”

蘇轍和劉泊羅一起離開了書房。

二人走後,房間慢慢陷入黑色。

一道黑影從牆角出現,站立在陳憂面前,說道,“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陳憂面色不明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拿走長愚街的鑰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那個地方几乎已經被搬空了,就只剩下一個蘊藏地區的殼子,對我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好處了,只要他進去,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把他藏得東西全都找出來。”

黑影贊同,“如此更好,我們脫離了崖州的根本地獄,可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要是不能及時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們的處境會很被動。聽說李先生也來了,還帶來了自己的成名作。”

陳憂皺眉,“李先生,你們崖州的讀書人,他來幹什麼?難道他也加入了這場戰爭?”

黑影來回踱步,“不好說,眼下正是野外部落和王朝關係最緊張的時候,任何變節都有可能使我們覆滅,明天的大會神鬼大廟也會來,有他在正好可以幫我們分散一些注意力。”

陳憂問道,“除了李先生,你們崖州其他讀書人又是怎樣的態度,難道還是坐視不理?”

黑影憤恨道,“如果他們真要是坐視不理就好了,什麼讀書人,我看就是一群牆頭草,沒有骨氣的廢物東西。”

陳憂笑道,“要是被你們老大知道你如此侮辱讀書人,只怕你會死的很慘。”

黑影兀自笑了,“他現在都快自身難保了,還想管別人幹什麼,他的十個分身,如今已經死了三個,身下的七個分散各地,短時間是趕不回來了,如果真出了什麼差錯,還不是我們給他擦屁股,真要是把我惹急了,死的還不一定是誰。”

陳憂忙擺手,“大家都是一夥的,沒必要把話說的這麼絕,正好你來了,幫我把這件東西還給你們老大。”

陳憂起身,將書架上的缽盂放在桌子上,說道,“應該是你們老大的東西吧。”

黑影伸出手,一大團黑氣湧進缽盂,缽盂內部亮起文字,閃爍不明。

黑影點頭,“確實是老大的東西,不過這件寶物是他的分身李甲申的,怎麼會在你這裡?”

陳憂笑道,“是那個老瞎子從東城給我帶來的。”

沉默片刻。

黑影說道,“原來老大早就已經到了四洋,可是他為什麼不和我們匯合?”

陳憂搖頭,“我也說不準,但是你們老大現在已經離開四洋了,去了王朝。”

黑影說道,“看來王朝那裡又發生了大事,不得不讓老大出面,明日大會我們都不能拋頭露面,你也不要露出馬腳,否則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陳憂點頭,“放心吧,我還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黑影離去,房間恢復光亮。

好學的陳憂繼續看書。

炫寶大會作為四洋十年一度的盛舉,舉辦場面可謂是空前絕後。

以往的大會都是在城主府裡面舉行,到時會有煉器宗的十二星圖在一旁壓陣,獲勝者還可以得到煉丹宗煉製的丹藥作為獎賞,由於今年除了四洋本土人士,還有魔教,王朝等眾多門派和種族參加,所以這一次的炫寶大會特意選擇了在四洋上空的雲海中舉行,參加大會的門派可以搭乘從王朝而來的翅船前往比賽場地。

雲海之上,白浪翻騰,美不勝收。

為了對王朝和飛彩州表示歡迎,煉器宗特意拿出了十二星圖中的其中之三,分別是雙子星圖,金牛星圖和雙魚星圖。

三個星圖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壯麗無比。

林子深等人作為寶貫門的家屬,也是可以乘坐翅船前往星圖之中,但是浮萍城的居民就沒有這種待遇了,所有的比賽畫面會透過影像石進行轉載播放,但是城外的門派等人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畢竟城內和城外是兩個世界,尤其是野外部落對城外下手之後,城內更是加強了護城陣法,此時站在城外,只會看到城內是白濛濛的一片。

城外瓦瓷山上,黃昊站在山巔之上,掌心中握著一小塊黑色的石頭,就是影像石。

這種顏色的石頭只會出自崖州。

而且與平常所在的影像石不同的一點是,這種顏色的影像石會將畫面直接投射進握有者的腦海中,而後在丹田之中形成畫面。

使用過多,會對心神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對於這一點的說明,黃昊身邊的李戊戌自是不會多說一句。

身為野外部落那位大先生的分身之一,李戊戌所傳承的就是大先生的計謀,與李甲申的雲遊四海不一樣,他更喜歡這種將他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

黃昊閉著眼睛,大笑道,“沒想到影像石還能這樣用,這次能夠觀看炫寶大會,還真的是要好好謝謝李先生。”

李戊戌說道,“但請黃山主不要忘了和我們之間的約定,到時候還要多多仰仗黃山主的幫助。”

黃昊說道,“李小先生放心,等看過了比賽,我就去把我那些兄弟全喊過來,一起拜入李先生門下,只是還請李小先生在李先生面前多多美言幾句,能讓我們兄弟幾人謀個好差事。”

李戊戌點頭,“這是自然,那我不打擾黃山主了。”

李戊戌走下山崖,繼續向那些小門派投放影像石。

這次他出來的目的就是幫助自己身後的那位大先生,多爭取一些浮萍城外的小門派的支援,只要將他們全都收攏過來,那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城外的門派千千萬,那些大門派和上五乘修道者早就已經被其他人盯上了,大先生現在不方便拋頭露面,所以就只能拉攏這些小門派,但是隻要等到炫寶大會結束之後,野外部落和王朝之間一定會有一場秘密談判,到了那個時候,王朝的代表神鬼大廟和三峰那些傢伙,魔教也一定會出席會議,而自己野外部落這邊,就該就是那些主張和平共處的讀書人出面,無論談判成功還是破裂,大先生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說不定還可以把那些大傢伙拉攏過來。

在這裡睡了這麼長時間,也該醒醒了。

李戊戌向其他山峰走去。

四洋十年書店

李-志蹲在店外,手裡抓著一大把瓜子,身邊坐著一位皮膚黝黑的少年。

少年拿著一串糖葫蘆,身上揹著書箱,書箱裡面只有寥寥數本書籍,還都是李-志從自家書店拿給他的。

李-志問道,“炫寶大會結束之後,你要去哪裡?要不乾脆住在我這裡得了,正好我缺一個店夥計。”

少年吐出葫蘆籽,咧嘴笑道,“要是他們同意,我沒意見,可就怕那些傢伙心眼小的像針鼻,不敢讓我留在這裡。”

李-志說道,“那是他們不想和你這麼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要不然你以為你們幾個能夠離開崖州。”

少年不服氣道,“你怎麼知道大先生就一定在崖州。”

李-志看著李子庚,揉了揉他的腦袋,問道,“大先生到底在哪?”

李子庚笑道,“你猜啊。”

李-志撇撇嘴,仰頭看著空中的影像石,沉默不語。

雲海之後,四隻翅船圍成一個圈,上面各自站著四城之人。

煉器宗的三幅星圖分別鋪在雲海之上,中間和底部,構建起了一個絕對穩固的空間。

魔教這次只來了四個人,分別是飛族族長飛萬典和他的大兒子飛守恆,另外兩人是羽族族長飛舟和他的弟子飛霜。

四人站在星圖一角。

飛舟和飛霜在竊竊私語。

飛舟說道,“此次來四洋,除了觀看炫寶大會,還有一件事就是之後的會議,你吃掉了你的哥哥,所以我現在就只剩下你這一個弟子,等到參加會議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看著,王朝的那些人,自身氣運都不算小,王朝更是一大州域,屆時你一定要量力而行,千萬不可漏出馬腳。”

飛霜點頭,“弟子明白,只是日後被飛族族長髮現了,那該怎麼辦?”

飛舟不動聲色的看向飛萬典,說道,“放心,我會處理這件事。”

神鬼大廟和三峰同出王朝,但是兩方並沒有在一起,而是分佈對面。

神鬼大廟的領頭人和大長老山巔和其餘六位長老,而三峰則是自個山峰的當家人。

山巔坐在眾人中間,撫須笑道,“這次大會辦的可真是熱鬧,連那些傢伙也來了。”

青竹長老不屑道,“牛氣什麼,不就是佔據一州之地而已,見到您,連個招呼都不打。”

山巔長老無所謂道,“都是自家人,免得傷了和氣。”

三峰分為天地人三峰。

現在王朝的執牛耳者是三峰,準確的說應該是天峰,其餘兩峰都只是陪襯,想必他們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就只派了幾個代表參加這次的會議。

天峰這次來的是他們的太上長老南州子,站在他身邊的是天峰新一代的大弟子溫子隼,那個揹著書箱的小男孩生前是一位讀書人,現在正是一縷魂魄,本名張開和。

山巔見到南州子露面,唏噓不已,“那個老傢伙還沒死,該不會是也進階到出神境了吧。”

青竹問道,“您說的是南州子前輩。”

南州子是和神鬼大廟的太上長老裘棣同時期的任務,只不過裘棣早南州子一步進階到出神境。

當初兩人曾有過賭約,誰先進階到出神境,另外一人背後的門派就要封山。

山巔感慨道,“如果但是不是夢老幫助太上長老,恐怕神鬼大廟就沒有如今的地位了。”

青竹說道,“他此次出山,難道是進階到了出神境,想要找太上長老算賬來了。”

山巔搖頭,“我也說不準啊。”

三峰之中,天峰為首,人峰次之,地峰的實力是最弱的。

千年前,南州子一氣之下與裘棣有了賭約,敗北後,自願封山,但是地峰和人峰覺得南州子沒有資格替他們做決定,於是三峰分裂,實力大不如前,為了生存,地峰和人峰相繼封山。

山巔猜測道,“他和太上長老的賭約也差不多過了千年,上五乘修道者最長的壽命也就是九百年,所以他應該是進階到了出神境,獲得了更多的壽命,要不然地峰和人峰又怎願意聽他的指揮。”

這次輪到青竹感慨了,“這麼說,我們神鬼大廟還真是遇到對手了。”

山巔點頭,“是很強的對手。”

天峰位列三峰之中,南州子眯眼看向魔教,浮萍城城主府和神鬼大廟,給出了一個排序。

溫子隼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

南州子說道,“這三者之中,魔教並不是最大的隱患,他們素來與其他種族分隔,和我們更是沒有太多的交際,會議上,他們的發言並沒有多大作用,而城主府那裡有著煉器宗和煉丹宗的支援,如果王朝和野外部落真的打了起來,這兩個宗門的法寶和丹藥必不可少,而且浮萍城還有四門,三派這樣的門派,想要短時間攻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羅剎門還是唐門的附庸門派,有了他們的加入,野外部落想要在這裡掀起波浪,是很難做到的一件事。神鬼大廟身為整個天首大陸的主心骨,歸根結底就在於出神境和上五乘的數量,現如今我已入出神境,可以和裘棣那個老東西分庭抗均,所以中流砥柱就還是要靠你們,只有你一個人進階上五乘是遠遠不夠的,年輕一代中,黃昭學院也是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溫子隼,你且聽著,無論會議的結果如何,你都要和地峰,人峰打好交道,必要的時候,他們可以出來幫我們分攤壓力。”

溫子隼說道,“弟子明白,其實我心中還有一個人選,如果能夠得到他身後的那股力量,想著定是不輸給四洋任何一門。”

南州子挑眉,“說來聽聽。”

溫子隼輕聲說道,“四洋的爭利一事。”

南州子疑惑道,“爭利?”

溫子隼點頭,“沒錯,爭利一事是四洋的一些以村鎮為單位的家族之間的一種爭奪方式,據我所知,爭利的最終獲勝者是由神鬼大廟來判定的,而獲勝者不僅可以得到神鬼大廟的支援,還可以號令其餘村鎮為己用,如果能夠將這股力量聚集起來,為我們天峰所用,屆時再將其中的年輕一代集中起來,有我和張開和帶領他們去蘊藏地區之中試煉一番,等到出現之後,一定都可以成功進階到上五乘。只不過現在時間告急,我還沒有來的及出手。”

南州子笑道,“這麼說,你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放心,時間不是問題,只要你能打算,我一定會支援你,至於去蘊藏地區歷練一事,就由我去商量,我想魔教和崖州一定會給我這個面子,南州的那隻老怪物,應該也不難講,只不過王朝就不必說了,那兩處蘊藏地區全由神鬼大廟把握,我們是沒有機會插手的。”

溫子隼拱手,“當年神鬼大廟對王朝做出的貢獻,也足夠他們有資格擁有那兩處蘊藏地區,只是太上長老是否知道那兩處蘊藏地區的下落?”

南州子搖頭道,“那兩處蘊藏地區還是鎖淪大帝賞賜給神鬼大廟的,只有歷代的太上長老知道,現如今也不知道在哪裘棣在哪,你就先不要打那兩處蘊藏地區的主意了,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溫子隼拱手,“弟子明白。”

南州子說道,“野外部落和王朝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想要徹底解決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就看接下來的會議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處吧,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培養出我們天峰的年輕一代即可。”

溫子隼說道,“弟子領命。”

城主府作為炫寶大會的舉辦方,應當高坐首位,但是今日有神鬼大廟在,陳憂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位居星圖一角,陳憂起身,高聲說道,“既然人都已經聚齊了,那我就閒言少噓,炫寶大會第二回合正式開始。”

第二回合的寶物展示需要先從四城之中選出勝利者,才可進行。

然後便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進行展示。

第一個展示寶物的是東城的寶貫門。

出場的是劉三九和劉三伏。

二人手持寶貫串珠從翅船上一躍而下,來到星圖中間。

將寶貫串珠的十顆珠子的能效一一展示。

眾人可謂是大開眼界。

山巔說道,“寶貫串珠是寶貫門的鎮門之寶,威力無窮,變幻莫測,這兩位小娃娃能夠這等年齡之下,將寶物的威力發揮出十之七八,很不容易啊。”

山巔長老並未刻意控制自己的聲音,所以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他說的話。

南州子點頭,“沒想到我閉關多年,已經湧現出了這麼多的青年才俊,正是大陸之幸事。”

可能在座的有些人還不認識南州子,但是魔教教主對於三峰的事情,可是沒少了解,當下也是紛紛說上幾句好話。

二人告退。

第二位是西城的金錢門,他們展現的寶物是一種金蟾。

此金蟾非彼金蟾,只是全身由金子打造而成,雙目可以射出光芒,點石成金。

點石成金的法術並不在少,但是能夠讓一堆金子擁有這種功效,也算是一件巧物。

羅剎門展示的寶物是他們的機關術天下盒。

一種囊括了大陸上所有毒藥的盒子,內部還含有大量鋼針,威力無窮。

只是天下盒作為唐門的七大暗器之一,早就已經聞名大陸,所以並不稀奇。

但是這也從正面表明了羅剎門和唐門之間的關係,即使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一秘密。

最後展示的是北城的天一門。

他們展示的也是一串念珠,只不過他們的念珠自會占卜這一種功效,畢竟天一門主張演算。

所有的寶物展示完畢之後,就到了選舉出最後獲勝者的時間了。

經過多方討論,最後是寶貫門拔得頭籌,取得了第二個勝利。

接下來就是第三回合了。

第三回合主要是透過拍賣,來證明另外三件寶物的價值,與寶貫門已經沒有了直接的關係,不過如果寶貫門願意加入,也是可以的。

翅船降落在城外,待到所有人都回到了城內,便啟航離開了四洋。

第三回合的比賽在寶器閣進行。

第三回合將在十天之後舉行。

林子深和陳泥久也準備和寶貫門一起離開。

只要將劉三九和劉三伏兩人安全送到東城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自己也就可以向劉泊羅開口要東西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打算明天離開中城。

收拾東西之際,敲門聲響起。

開啟門,竟是溫子隼和張開和。

林子深意外道,“是你啊。”

溫子隼笑道,“我聽說你也在這裡,所以就來看看,你這是打算離開?”

林子深讓兩人進屋,倒上兩杯茶,說道,“事情結束了,也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溫子隼喝過一口茶,問道,“就不打算再留下來,看看後續?”

林子深問道,“什麼後續?”

溫子隼問道,“待到炫寶大會結束,王朝要和野外部落之間進行一場談判,更是商討兩族未來如何相處的會議,屆時王朝所有的上五乘強者都可以加入,你就沒有一點想法?”

林子深坐下,“沒有。”

張開和笑出聲,“公子,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我們還是走吧。”

溫子隼追問道,“周公子真的不考慮考慮?萬一被神鬼大廟看上了,那以後可就是平步青雲了。”

林子深疑惑不解,“你又是為何這麼致意讓我參加會議呢?”

溫子隼笑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天峰也要參加會議,但就怕到時候我們王朝比不過野外部落,所以想著多找些幫手。”

林子深點頭,“說的也對,那既然這樣,我就給你介紹個人吧。”

說著,林子深三人來到了陳泥久的房間。

陳泥久早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坐在床邊翻閱藥典,見有人來訪,便放下手中書籍,起身迎接。

林子深介紹道,“這二位是天峰來的,溫子隼和他的書童張開和。這位是陳泥久張醫師,也是上五乘強者。”

陳泥久問道,“你們找我來,是有事情?”

林子深點頭,“是這樣的,我們找你來是想參加會議,事關於王朝和野外部落,問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陳泥久從藥典中拿出一本書,說道,“真是巧了,我家師兄剛才也給我寫了一封信,信裡的內容就是讓我參加談判會議,既然你們都已經找上門來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和你們走上一回,林子深你也一起來。”

林子深搖頭,“我就算了,劉三九他們兩個想要明天就要離開這裡,我想跟他們一起離開,你不是閒著沒事嘛,倒是可以跟他們一起去,順便打聽些訊息。”

溫子隼問道,“訊息,什麼訊息,我可以幫忙。”

陳泥久尷尬道,“沒什麼,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就不勞煩天公子了。”

林子深說道,“既然決定了,那就沒我什麼事了,我就先告辭了,你們好好商量商量明天開會的事情。”

說著,林子深就離開了陳泥久的房間。

三人在房間裡討論了一些關於會議的具體事宜。

一個時辰之後,溫子隼離開了城主府。

林子深也已經收拾好了行禮,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陳泥久將溫子隼送出城主府之後,來到廚房,向正在忙活的林子深問道,“你又在打什麼主意,為什麼不參加這次的會議?”

林子深笑道,“不是已經給你解釋過了,我需要去寶貫門拿東西,你不是正好想打聽蘊藏地區的下落,有溫子隼陪著,你一定能有所收穫。”

陳泥久說道,“不必了,我已經知道了那些蘊藏地區的下落。”

林子深毫不意外道,“溫子隼告訴你的?”

陳泥久點頭,“只不過王朝的那兩處蘊藏地區至今還不知道下落,聽說只有神鬼大廟的太上長老才有資格知道,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子深說道,“想知道真偽,問問其他人不就知道了。”

陳泥久恥笑,“你有門路?”

林子深炫耀道,“我在神鬼大廟的老師給我寄來一封信,上面寫著,他會參加這次的會議,還要在四洋停留幾日,我想以他在神鬼大廟的地位,應該會知道蘊藏地區的下落,而且我要去王朝尋找讀書人,也需要他的幫助,正好這次一舉兩得。”

陳泥久問道,“既然你家老師這麼厲害,你又為何一定要讓我去參加會議。”

林子深準備好東西,開始生火做飯,“溫子隼作為天峰的大弟子,肯拉下面子找我們,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我們要是不幫他的忙,到時候我們有困難了,誰來幫我們?”

陳泥久點頭,“言之有理,你今天不用做我的飯了,我想要出去溜達溜達。”

林子深說道,“那我明天走的時候,就不告訴你了。”

陳泥久已經走遠,聲音遙遙傳來,“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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