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中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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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寶大會是四洋的盛事之一,每十年舉辦一次。

大賽一共分為三個回合。

第一回合,需要在四城選拔出冠軍。

第二回合,四城的冠軍將前往中城,在那裡角逐出優勝者,而後剩餘三人將會來到寶器閣,進行實時拍賣。

寶物最高價者,就是亞軍。

這一天,東城會有十個門派參加大會。

為了表示公平,大會的評審只有守在城門的老瞎子蘇轍一個人擔任。

其餘三城也是如此。

大會開始前,需要所有參加大會的門派在城門口聚集,在那裡依次展示自己的寶物。

現在距離大會開始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城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其中就有林子深和陳泥久。

二人站在一起。

陳泥久問道,“不知道寶貫門這次會拿出什麼寶物。”

林子深說道,“看劉泊羅的行事風格,就知道一定是一個不俗之物,一定可以成為東城的冠軍,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待到現在。”

陳泥久表示贊同,“那倒也是,你到底想要寶貫門的什麼寶物?”

林子深笑道,“沒什麼,只是想再去長愚街一趟。”

陳泥久說道,“可是長愚街已經不是寶貫門所有,被他轉讓給了城主府,我可不建議你和那個瘋子接觸。”

林子深好奇道,“你認識城主?”

陳泥久嘴角勾起弧度,“很久以前的老朋友了,當初我們二人在老師門下學習醫術,他比我早到了那麼幾天,就成了我的師兄,只不過我們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再見面了,前幾年他給我寫過信,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他成了這裡的城主。”

林子深思索道,“你說的那人,該不會是你的師兄陳憂吧。”

陳泥久笑道,“原來你還記得。”

兩人說話間,比賽已經開始了。

登場的第一人是來自雙生門。

林子深認出了兩人,就是在第一次乘坐大礁船的時候,遇到的那對姐妹。

他用胳膊撞了一下身邊的陳泥久,說道,“那兩人身上的氣息有些不一樣了。”

比之前要更加的凝練。

陳泥久揉搓著下巴,“雙生門是一個另類門派,門內有一種古老傳承,名為雙生,是一種可以揀選天賦異稟之人的方式,只要是經過了這種傳承的門人,自身體質會得到極度開發,雖然前期沒什麼體現,但是越是到了最後,破境的速度就越快。”

林子深說道,“可是那兩個妮子的修為境界,也就是沖天穴巔峰,遠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啊。”

陳泥久看向別處,“我說的不是他,是那兩個人。”

指向一個方向。

林子深順著陳泥久的方向看去,有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周身氣運匯聚在了一起,很不尋常。

林子深好奇道,“那兩個人,應該就是這次雙生門的雙生子吧。”

陳泥久笑道,“也許吧。”

場上,那兩個女娃已經展示完畢。

她們拿出的寶物是一對玉瓶。

瓶子裡面種植了一顆水生植物。

這種植物在開花結果之後,葉子會自動脫落,裡面蘊含了濃重的靈力,坐在上面修道,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二位參加大會的是四家之一的陳家,展示的寶物是一把古箏。

這把頭尾兩側都有攥寫古紋的古箏,聽說是陳家在七小國求學的小兒子,完成了一件懸賞任務之後得到的獎勵。

距今有三百年,而且還得到了煉器宗的認可。

這把古箏是貨真價實的紫鐵法器,琴絃由生存在四洋中的蛟龍筋打造而成,撩撥之下,會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掀起的氣浪中,還會混雜著蛟龍的氣息,如果遇到修為高深者,能夠完全發揮出蛟龍的力量,就可以透過琴絃,召喚出蛟龍殘魂,對敵人進行精神層面的攻擊。

第三位參加大會的是寶貫門的劉三九和劉三伏,他們二人今天帶來了兩件寶物。

在沒有展示之前,就有人發出異議。

按照大會的規定,每一個參加大會的門派,都只能拿出一件寶物,寶貫門這不是明擺著不拿規定當回事嗎。

可還沒等到人群中傳來符合那人質疑的聲音,老瞎子蘇轍就已經站了起來,單手下壓,讓眾人稍安勿躁,說道,“在寶物沒有展示之前,我們大家都需要耐心等待。”

既然評審都已經這麼說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觀看大會的人群再一次恢復了安靜。

而之前提出質疑的那人也不再說話,旁人可能不知道,作為當年親自見證了老瞎子蘇轍是如何變成瞎子的唯二人,對於蘇轍的實力,他可是最明白不過了。

藉助人群的掩飾,中年人離開了大會現場,轉身走進了一條巷子口。

還沒走兩步,中年人就停了下來,打算轉身離開。

前面蹲坐在牆角的青年開口道,“既然來了,就再待會,反正那個大會也沒什麼意思。”

中年人停下腳步,笑道,“被你認出來了。”

中年人拂袖而過自己的面孔,瞬間換了一副模樣。

木頭面具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下,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猶如叢林間的毒蛇,緊緊的盯著林子深。

林子深手拿金色酒壺,慢慢喝著,放下酒壺,站起身,說道,“你是三道口的殺手?”

中年人歪著頭,陰惻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你猜猜。”

林子深說道,“我可沒這個閒心。”

身形在原地消失,中年人迅速背靠灰牆,從袖子拿出兩顆黑石子,攥在手裡,做好時刻扔出去的準備。

林子深蹲在牆頭上,問道,“那個暗器,看著挺好用的,你是在哪裡得到的?”

中年人一咬牙,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抹虹光,竄到比林子深高一頭的牆上,接二扔出手中的黑石子。

雙手迅速結印,黑石子竟然在進行有軌跡的飛行,並沒有衝撞在一起,產生和一個月之前的聲響,而是衝向林子深。

林子深手指輕輕敲擊手中酒壺,一圈圈漣漪擴散起來,將黑石子禁錮在距離林子深的眉心兩指的距離。

手指捏起黑石子,放在手裡掂量著。

頗有些重量的黑石子表面有一道暗紅色的刻痕。

林子深稍微用力,從黑石子內部傳來輕微的聲響,表面脫落下來,內部原來是一個黑鐵球。

中年人突然從地上掉落下來,腹部被洞穿,鮮血流個不停。

陳泥久飄然落在牆頭上,問道,“發現了什麼?”

林子深點頭,“羅剎門的東西,只不過每個人都能買到,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陳泥久說道,“那怎麼辦?”

林子深搖頭,“不知道。”

跳下牆頭,走出巷子,來到城門口,寶貫門的寶物已經展示完畢。

第四位展示寶物的是一個散修。

這還是大會舉辦到現在,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饒是蘇轍都來了興趣。

散修是那些無門無派的修道者的稱謂。

因為沒有門派在背後支撐,所以這些人的修道路途多是短小或者破爛不堪。

大會雖然明確表示,參加炫寶大會必須要是門派,但是突然出現這麼一個散修,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帶來了什麼寶物。

散修先是通報上自己的名字,這位散脩名叫李甲申,本是野外部落的小小散修,之所以花費整整一年的光景,就是想來四洋參加炫寶大會。

他所攜帶的寶物是一個玉石缽盂,表面光滑無比,內部雕刻了很多的蠅頭小字。

缽盂是佛家之物,在座眾人大多都聽說過三家對鎖淪大帝做過的事情,所以此物一出,倒吸聲響了一片。

李甲申一邊講解手中寶物,一邊透過雙手掐訣,召喚出缽盂裡面的文字。

文字化作湍湍流水,環繞在李甲申身邊,翩翩起舞,飛旋著回到缽盂中。

聲聲叮咚從缽盂中傳來,一隻金色鯉魚從缽盂中躍出,舞動魚鰭,慢慢遊動。

李甲申一聲輕呵,金色鯉魚突然在原地打了一個旋,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金衣少女。

喝彩聲一片。

李甲申收起缽盂,就地和金衣少女合舞一曲。

跳過了舞,金衣少女就地消失。

李甲申彎腰行禮。

餘下的六件寶物都是小件,雖然看似討巧,但是在比賽中,還是有些不佔優勢。

最後,得到冠軍的是寶貫門的鎮門之寶,寶貫串珠。

寶貫串珠是寶貫門第一任門主,為了建立門派,專門尋求了十位煉器宗師,打造了十顆珠子。

每一顆珠子都有不同的作用。

得到冠軍之後,劉三伏和劉三九在林子深二人的護送下,回到了寶貫門。

那位李姓的野外部落散修,也離開了四洋,乘坐大礁船的途中,遇到了那位老瞎子蘇轍。

後者向他討要了那件佛家缽盂,二十塊上品魂石,前者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畢竟魂石可是能夠幫助他破境之物,雖然缽盂更是一等一的寶物,但是這樣的寶物在他身上遠沒有魂石值錢。

得到了缽盂的老瞎子,很快就離開了大礁船。

上五乘修為的他漫步在雲海之上,手裡把玩著缽盂,高興的合不攏嘴。

等到了東城的冠軍,又要開始著手準備前往中城比賽的寶物了。

根據規定,參加第二回合比賽的門派,可以調換寶物。

只是對於已經將鎮門之寶拿出來的寶貫門而言,早就沒有任何寶物可以媲美了。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就只需要劉三伏和劉三九二人能夠更加熟練的使用寶貫串珠。

寶貫門的鎮門之寶,寶貫串珠共有十顆。

每一顆都有不同的功能。

其中包括攻伐珠,防禦珠,引路珠等。

每一顆珠子都匯聚了一絲門主的靈力以及煉器宗師的氣血,所以頗有奇效。

很快就又到了出門的日子。

收拾好行囊,寶貫門一行人會在蘇轍的陪同下,乘坐西岸的渡船,前往中城。

其餘三城也會依靠各自區域的交通工具,前往中城。

中城不僅在浮萍城的中心地帶,放眼整個四洋,就會發現野外部落仍然是整個四洋的中心地帶。

這就有待商榷了。

浮萍城佔據了四洋三分之二的領地,其中分為五城,但是除了中城之外,其餘四城的區域面積並不是等同的。

東城門連線著海岸,那裡有大礁船停靠,在四洋和邨州兩州之間來回奔波,而西城則是連同著四洋和野外部落,所以東西兩城的面積要大上不少。

因此這兩城的資源和居民也要多餘南北兩城,住戶多,意味著這裡的商鋪能夠得到更多的利益。

這也是為什麼寶貫門失去了長愚街之後,為何會受到多方的脅迫和擠壓,因為很多人認為現在的寶貫門已經沒有資格佔據那麼大的領地了。

縱使東城還有四家,以及其他大小門派,但是寶貫門作為四門之一,那可是在四洋都是說的上號的門派,又豈是這些傢伙可以媲美的。

馬車走向西岸,老瞎子蘇轍獨自一人乘坐一輛,坐在車廂外,自己趕著馬車,車廂裡面放著他要拿給心肝第五一的禮物。

第五一作為城主府的鎮守,自身地位超乎尋常,雖然五小人的排名論落在了最後,但是他們五人的地位還是要高於四門之屬的。

車隊共有四輛馬車。

林子深和陳泥久搭乘最後一輛馬車,他們此次的目的主要就是護住劉三九和劉三伏兩人,等到大會結束歸來,劉泊羅就會將他們想要的,全都交給他們。

劉三九和劉三伏兩人自小就在一起生活,劉泊羅更是在他們十六歲的時候,就給他們定下了婚約,只要兩人中能有一人破境到了上五乘,就准許二人成親,此次參加大會,還是劉三伏的想法,現在的他已經有了沖天穴巔峰的修為,距離上五乘,也就是一步之遙,但是想要邁出那一步,其中付出的艱辛可不是說說而已,因此為了能夠早一日破境到上五乘,他需要成為此次大會的冠軍,獲得那件寶物。

只要有了那件寶物幫他壓陣,那麼對他破境到上五乘,可謂是如虎添翼。

二人端坐在馬車中,相望無言。

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三輛馬車是從中途插來的一輛,事先沒有通知任何一個人。

馬車上坐著簡潔打扮的劉泊羅和老管家,車伕則是劉禪。

老管家坐在車廂裡面,問道,“門主,需不需要我去通知老瞎子一聲?”

劉泊羅搖頭,“不必了,我這次屬於秘密出門,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老管家不解道,“為何?”

劉泊羅笑道,“自家女兒要出趟遠門,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不能親自送送?”

老管家看穿一切道,“門主,你該不會是想去中城吧,現在風聲這麼緊,你要是離開了寶貫門,恐有人對我們不利啊。”

劉泊羅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寶貫門書房中

一身長袍裝扮的許鞘生,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攤開了一本書籍,上面除了文章內容,還有劉泊羅做的筆記。

許鞘生後悔道,“早知道就不答應老劉了,唉,要在這裡坐上一整天,真是讓人倒胃口。”

沒錯,劉泊羅說的安排,就是讓許鞘生打扮成他,而他則是以許鞘生的身份參加大會。

這樣既解決了劉泊羅的麻煩,也幫助許鞘生暫時擺脫了簡家大小姐簡祈汐。

坐在車廂中的劉泊羅敲著二郎腿,敷上面皮,頓時,一個活生生的許鞘生出現在了老管家面前。

老管家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話音未落,劉泊羅又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張麵皮,遞給老管家,“拿著,這是給你準備的,要是在你這裡出現了差錯,可就得不償失了。”

老管家接過麵皮,動作熟練的覆蓋在臉上,“沒想到現在還有機會戴上這玩意。”

劉泊羅偽裝成許鞘生的樣子,問道,“老管家以前是不是經常做這種事?”

老管家笑而不語。

車隊來到西岸,為了等待渡船,那裡聚集了很多人。

雖然每一片區域之間,只會產生一個冠軍,但是想要去中城觀看比賽的人,也是不少。

寶貫門一行人作為東城的冠軍,一舉一動都受到了關注。

即使是他們想要低調,也是很難做到的一件事。

最後來到,卻是第一個登上渡船。

也就只有大會冠軍才能有這樣的待遇了。

要是以往,是沒有人會給寶貫門這個面子的。

這與寶貫門失去了長愚街沒有關係。

只是劉泊羅的脾氣大家都懂,越是給他客氣,反倒會得不償失。

最後一個來到,卻是第一個走上渡船。

各自找好房間之後,劉三九和劉三伏便一直呆在房間裡,一刻不停的修習對寶貫串珠的使用,為了能夠得到冠軍,這二人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就看其餘三城會帶來什麼樣的寶物。

自從破境到了上五乘之後,林子深的修為境界就一直停步不前,這讓修道一直從未停止的林子深大為不解。

他和陳泥久來到渡船外,依靠著欄杆,吹著風。

林子深問道,“陳泥久,你破境上五乘是什麼時候,多長時間才能破境一層?”

陳泥久想道,“也有兩年了吧,現在基本上都是一年破一層,你問這個幹什麼?”

林子深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才剛破境到上五乘,就會遇到這麼麻煩的情況,那要想到達超脫二乘境,豈不是更難破境。”

陳泥久解釋道,“也不盡然,畢竟修道者在破境修為之前,都是要做好充足的準備的,上五乘強者在破關之前,除了準備好充足的靈力之外,還要多準備一些寶物為自己壓陣,這樣在破境成功之後,還可以將這些寶物煉化,從而讓我們的修為境界更加穩定,丹田也會更加牢固,在以後的修道之中,還會產生更多妙用。”

林子深點頭,“難怪你不著急,原來早就已經摸清了門路。”

陳泥久看向身下河水,“也不是我不著急,只是我們破境到上五乘之後,壽命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從下五乘的二百歲,直接增加了一百年的壽命,而且此後每破一層,還會增添相對應數量的壽命,要是被以後我們碰巧找到了一處靈力充裕,寶物遍地的蘊藏地區,只要能夠耐下寂寞,在那裡潛心修道修習,就算是把整個蘊藏地區吃下,那我們的境界一定會得到突飛猛進的進步,即使無法破境到超脫二乘境,但是巨靈境一定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到時候有了將近千年的壽命,你還會怕什麼?”

林子深輕笑,“聽你這麼一說,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那個蘊藏地區似的。”

陳泥久神秘兮兮道,“我確實有這個想法。”

林子深追問道,“哪裡?該不會是魔教的青龍雲山吧?”

陳泥久驚疑道,“你怎麼知道?”

林子深說道,“我也有這個想法,只是青龍雲山被魔教把控,我們想要在裡面修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陳泥久點頭,“確實,飛羽兩族是魔教的古老種族,存在的時間不比大陸少,何況人族和精靈族之間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友好,對了你有沒有聽說過雷池?”

林子深點頭,“傳說中,天道存在的地方。”

陳泥久翻開藥典,說道,“不,那並不是個傳說,其實雷池就在青龍雲山裡面,只不過位置太過偏遠了,就連這本藥典中都沒有記載。”

林子深問道,“你想去雷池修道?”

陳泥久說道,“難道你不想?”

兩人相視一笑。

不過最要緊的還是先將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說,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

渡船在經歷了半個月的顛簸之後,來到了中城。

停靠在岸邊,寶貫門一行人下了船,徒步走向中城。

偽裝之下的劉泊羅和老管家,在與林子深他們幾人打過招呼之後,就離開了隊伍,不知去向。

一行五人在老瞎子蘇轍的帶領下,前往城主府。

第二回合的比賽會在城主府中進行,所有參賽人員都要前往那裡,在那裡居住。

而比賽近況,會透過影像石轉播。

中城是五片區域中,最小的一片區域,但是地位卻是最高崇的。

除了城主府,煉器宗和煉丹宗之外,居民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就連寶器閣都只是建造在城主府的地界,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領地。

要知道在野外部落,寶器閣在售賣機構的地位,等同於神鬼大廟在世界上所有門派中的地位。

可就是這麼一個有著超乎尋常地位的機構,在四洋就只能依附一城之主,才能存在。

但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浮萍城的城主府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至少在這裡,寶器閣佔不到任何便宜。

至於要說神鬼大廟如何,那就只能再觀望觀望了。

不過兩者應該也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彼此有點薄面,對所有人都好。

老瞎子蘇轍帶領寶貫門一行人來到城主府門前,給護衛遞交自己的通關文牒,上面明確的寫著他此次前來拜會城主府的目的和身後人的身份。

護衛認真檢視之後,將通關文牒還給老瞎子蘇轍,從中走出一人,領著蘇轍走進城主府。

老瞎子蘇轍跟在後面問道,“城主在哪裡?”

護衛恭敬道,“城主正在書房批改檔案,如果大人需要,我可以前去稟報。”

蘇轍擺擺手,“那還是算了吧,要是在這個時候打擾他,你我都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護衛領著蘇轍等人在一片院落前停下,從懷裡掏出鑰匙。

護衛說道,“大人,這裡就是你們休息的地方,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利用院子裡的傳聲石,城主府裡的丫鬟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蘇轍收下鑰匙,“辛苦你了。”

護衛行禮,“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罷,護衛離開了他們,回到了城主府繼續站崗。

蘇轍開啟遠門,一邊向前走,一邊解釋,“這裡就是我們接下來要休息的地方,房間你們自己分配,到了大會開始的時候,會有人來這裡通知你們,要是想打探其他人的資訊,你們可以去其他院子看看,不過應該沒有人會歡迎你們吧。”

林子深和陳泥久選了兩間相鄰的房間,劉三伏和劉三九也是如此。

蘇轍選擇了最靠近廚房的那間。

推開房門,說道,“這間就是我的了,你們誰會做飯,以後就由他負責了,對了,那個許鞘生還沒回來,你們誰去找找?”

林子深說道,“我和陳醫師去。”

對外,他都是稱呼陳泥久為陳醫師。

蘇轍點頭,“如此甚好。”

關上房門,再沒有任何聲音。

劉三九和劉三伏也已經走進了房間。

簡單的收拾好房間後,林子深和陳泥久走出了城主府。

不知道向哪裡尋找的兩人,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

陳泥久問道,“你打算去哪?”

林子深搖頭,“不知道,簡單的轉一轉,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陳泥久撇嘴道,“真是狡猾啊,我還以為你看出來那傢伙的身份了呢。”

林子深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泥久懶得理他,“你不知道許鞘生是劉泊羅假扮的?”

林子深聳肩,“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麼,那有如何,我們這次來,只要保護好她女兒的安全就行,至於其他的,不關咱們的事。”

兩人來到一家古董店,店掌櫃坐在門口,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杆煙槍,默默注視著走進店鋪中的兩人。

古董店裡有一個店員,是一個高大青年,到處都是汙垢的青衫,外面還披著一件坎肩。

見有客人上門,店員來到兩人身邊,問道,“客人想要什麼?”

林子深走進店裡,“隨便看看。”

青年笑道,“客人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開口。”

古董店裡除了古董,還有字畫等物。

林子深站在一堵牆的前面,牆上掛滿了字畫,其中多是風景山水畫。

大約七八幅的山水畫,掛滿了整整一個牆壁。

選中其中一幅,拿到櫃檯前。

那是墨筆畫,上面有怪石嶙峋的山崖,放在岸邊的竹筏,角落處還畫著一根山竹。

林子深詢問道,“這幅畫多少錢?”

店員說道,“這幅山水畫是四洋有名的畫家李-志恆的畫作,售價十萬地銀。”

林子深點頭,“那換算成魂石是多少?”

店員面露難色,不由得看向門口得店掌櫃。

抽著旱菸的掌櫃,說道,“二十塊魂石。”

雖然現在明面上有對魂石和地銀之間的換算單位,但是魂石依舊是有價無市的存在,所以市面上的標價,有時是做不得數的。

林子深笑著問道,“不知道掌櫃的你們這裡收不收字畫?”

掌櫃說道,“字畫,那也要看是什麼樣的,我這裡可不收廢品。”

林子深從寸守物中取出二十塊魂石,擺放在櫃檯上,浮萍城中有錢的人家不在少數,尤其是在中城這種區域,煉器宗和煉丹宗手下都有出產魂石的礦洞,城主府和寶器閣更是和神鬼大廟之間有來往,所以在這種地界,魂石並不是那麼珍貴。

不過寸守物這種可以存放東西的法器,還是比較難買到的。

掌櫃的笑道,“客人大氣,竟然能一口氣拿出二十塊魂石,說吧,你想要賣什麼字畫?”

林子深從寸守物裡取出那幅從十年書店得到的畫作,橫放在櫃檯上,並沒有急著開啟,說道,“掌櫃的,我這幅畫出價三十塊魂石。”

店員吃驚的看著掌櫃。

掌櫃從躺椅上站起來,走進店鋪,將煙槍放在櫃檯上,說道,“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作品,能讓客人這麼捨得開口。”

開啟畫軸,將畫鋪在櫃檯上,畫卷上的內容歷歷在目。

老掌櫃眯起雙眼,唏噓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幅畫應該是崖州的特色吧。”

林子深笑道,“掌櫃真是見多識廣,那你覺得是什麼價錢?”

掌櫃點頭道,“三十塊魂石確實是不貴,但是我現在拿不出,不是出不起,而是不想拿,我能確定你是人族,但是不知道你和死靈族之間是什麼關係,所以我不能魂石交給死靈族,畫是好畫,可以掛在店裡,但是我只能出二十塊魂石,剩下的十塊,你可以再挑走一幅畫。”

林子深拱手,“掌櫃的大義。”

於是林子深又拿走了一幅畫。

陳泥久也在這個時候挑好了東西,是一套文房四寶。

價錢是五塊魂石,比林子深的字畫少了整整四倍。

付好錢,兩人一起走出店鋪。

身後傳來掌櫃的聲音。

“客人,你的東西忘拿了。”

林子深回過神,原來是他把金色酒壺放在了櫃檯上。

拿走金色酒壺,林子深拱手相謝,“多謝掌櫃。”

掌櫃撫須道,“客人也是一個有趣的人,明明是上五乘,卻要裝那小人。”

林子深告別。

兩人回到城主府。

正好迎面遇到了晚歸的許鞘生和隨從。

這二人是劉泊羅和老管家假扮的。

也許旁人會看不透偽裝,但是上五乘修為的林子深,卻是早早的知道了事情的真偽。

四人寒暄一番,相繼走進房間。

林子深來到陳泥久的房間,坐下喝茶。

陳泥久將今日購買來的文房四寶放在桌子上,逐個檢查。

林子深笑道,“怎麼,怕買到假貨?”

陳泥久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旁人都和你一樣,沒大沒小。”

林子深問道,“那你這是在幹什麼?”

陳泥久將文房四寶拿到窗邊,在陽光的照射下,內部逐漸出現白點。

陳泥久笑道,“果然是這樣。”

林子深湊近看,問道,“發現了什麼?”

陳泥久指著那些白點說道,“這些白點,就是白玉的精華所在。”

林子深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白玉?崖州的...”

陳泥久點頭道,“你猜的沒錯,這些文房四寶確實是出自於崖州,而白玉又是那個蘊藏地區的產物,那位掌櫃的也是,不過他們身上沒有死氣,所以應該是在崖州待過的修道士。”

林子深追問道,“那個蘊藏地區?”

林子深恍然大悟,“合著你買這些東西,是為了找到根本地獄的位置。”

陳泥久坐在椅子上,說道,“沒錯,這已經是我第二次來四洋了,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了那家店鋪,但是當時有事,所以就沒有仔細琢磨,現在好了,只要我們能從那個掌櫃的嘴裡撬出地點,就不算我們白來。”

林子深笑道,“這樣一說,我們就知道了五個蘊藏地區的位置。”

陳泥久開啟藥典,從裡面拿出一份堪輿圖,上面標註了是個方位。

陳泥久指著那些方位說道,“十個蘊藏地區,寧州的難過山,四洋的長愚街,崖州的根本地獄,魔教的青龍雲山,還有沒有人知道確切位置的殺手之鄉,野外部落還有兩個,寧州的墨溝,百洋的兩個,還有四洋的一個,這就已經是十一個蘊藏地區了。”

陳泥久疑惑道,“十一個蘊藏地區,排行榜上只有十個,那這多出來的一個又是從何而來呢?”

林子深說道,“據我得到的訊息,殺手之鄉的位置應該就是百洋,你還知不知道其他蘊藏地區的名字和位置?”

陳泥久點頭,“百洋的避世龍宮和常奚河道,但是野外部落的就不得而知了,榜單上之所以出現野外部落的名字,是有人以神鬼大廟的名義散佈出去的訊息,具體是誰,就不得而知了。至於位置,除了邨州,崖州,南州和魔教的蘊藏地區都已經有人把控,想要知道位置不難,四洋的長愚街已經易主,即使我們知道在哪,短時間也是很難再有機會進去。至於野外部落和百洋,四洋的四個蘊藏地區,至今尚未有明確的位置資訊。”

林子深恍然大悟,“難怪你對這些白點的存在這麼興奮。”

陳泥久起身,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慢慢喝著,“只要能夠知道根本地獄的具體位置,我們就能進去尋找機緣,對於上五乘修道者來講,想要快速破境,就必須依靠這麼東西,只是根本地獄畢竟被死靈族把控著,我們想要堂而皇之的進去,就必須要有所依仗。”

林子深點頭道,“明白了,我去加入神鬼大廟,只要我在神鬼大廟的地位足夠高,那麼對於我們進入崖州也就更有利,現在死靈族和人族之間的關係這麼緊張,也許我們進入根本地獄要比之前還要簡單。”

陳泥久放下茶杯,細細思量,“你去加入神鬼大廟,那我就去西華山一帶謀個差事,那裡地大物博,很多家族都有魂石礦洞的生意,尤其是西華南家和東華馮家,兩家產業幾乎壟斷了整個西華山,相信以我上五乘的實力,應該可以當上他們的供奉。”

林子深笑問道,“然後呢?”

陳泥久微笑,“後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從裡面推開門,外面的人沒有走進房間。

許鞘生站在門外,笑道,“陳醫師,蘇轍前輩讓二人去做飯。”

陳泥久背過手,指了指自己房間裡面的林子深,“我不會做飯,你讓他去吧。”

林子深從房間裡走出來,問道,“需不需要出去買點菜什麼的?”

許鞘生說道,“廚房裡都有,就看你能用多少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向廚房的方向。

早已經餓的不耐煩的老瞎子蘇轍蹲靠在廚房門口,抬起頭,說道,“你今天出去了?”

林子深說道,“我們不是已經與老前輩稟明瞭嘛,我們去找許鞘生公子去了,剛回來。”

老瞎子蘇轍提醒道,“奉勸你們一句,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要到外面晃悠,眼下正是大會舉辦的時候,免得落人口舌。”

林子深點頭道,“謹記前輩教誨。”

老瞎子讓開路,指著廚房裡的灶臺,“快去做飯吧。”

林子深和許鞘生兩人一起,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終於把飯做好了。

眾人聚在一起吃飯。

老瞎子蘇轍說道,“等吃過了飯,你們兩個小傢伙就和我一起去拜見城主,順便看看其他人,無論四城之間的關係如何,禮數一定不能少。”

劉三九和劉三伏及時放下手中碗筷,恭敬道,“是。”

吃過飯,林子深和許鞘生二人將碗筷收拾乾淨,搬到廚房裡。

兩人在廚房收拾東西,閒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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