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殺一個人(1 / 1)
“慕掌櫃,把生意都做到我們南市頭上了?”南市老大輕笑道:“你這酒倒是真不錯,有沒有興趣,去我們南市開個店面?”
慕莊哈哈笑:“南市老大謬讚了,南市我就不去了,你那個地方太冷了,沒有人情味兒啊。”
南市老大輕挑眉毛,沒有多說。
沒有人情味兒?
這種話也就只有慕莊這種人才會說。
碎星客棧分佈在世界各地,就連野外部落和七小國都有他們的存在。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南市還是挺怕碎星客棧的。
只是這種怕,更傾向麻煩。
左丘垂正還想多說兩句。
他南市老大沒任何意見,自己也就不再冒充大頭了。
一段小插曲過後,便又是沉寂。
魏水躺在椅子上,搖晃的吱嘎響:“林子深什麼時候來啊,真想見見這個被你們全都掛在嘴上的人。”
“相信我,你不想和他為敵的。”
溫子隼終於放下了他手上的茶杯,茶水沒喝一口,早已經涼透了。
自他和林子深從墨溝分別後,溫子隼就真的不想和林子深接觸了。
兩次,自己兩次差點死在對方手上。
試問,有多少人能坦然的面對這樣的人?
魏水看了他一眼,便將頭扭了過去。
“我和你不一樣,只有強者才能讓我變強。”
溫子隼笑了笑:“你會死的。”
“要麼他殺死我,要麼我殺死他,沒有另外一種可能。”魏水閉上了眼睛。
溫子隼只回了一句:“口氣真大。”
他是沒有底氣再說出這樣的話了。
站在櫃檯後面,一如往常翻閱手中賬本的慕莊頭也不抬道:“他口氣是碎星客棧最大的,不過手段也不差勁,溫公子,你要是遇到他了,可要小心點了。”
魏水不滿意道:“二掌櫃,你怎麼能刨我的底呢。”
溫子隼微微一笑:“多謝二掌櫃提醒了,我會小心的。”
“哼,外界都傳聞,溫良去世之後,叱吒谷就後繼無人了,我看溫公子已經初具谷主之形了,要是能夠在這次的會議上拿到一個好名次,不怕再被人說閒話。”左丘垂正替溫子隼打抱不平。
現在這世道,外面的人說話,都帶著一股不負責任的腔調。
“左丘庭長言重了,我還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溫子隼謙虛道。
無論是在叱吒谷外面,還是裡面,溫子隼都是這副不爭不搶的溫柔姿態。
經歷了兩次被殺經歷的他,早已經不再想爭奪這些神鬼界的俗物了。
誰是叱吒谷的谷主又有什麼所謂呢。
只要能夠讓叱吒谷矗立不倒,就都可以。
王龍舉杯喝酒的空擋,止不住的看向始終面露微笑的溫子隼。
在他看來,谷主溫良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只要溫子隼能夠在接下來的幾年,順風順水的破境到成嬰境,他就不用再偽裝了。
上五乘分為落丹,成嬰,出神,巨靈(蚩尤)和無上,共五個境界。
上五乘的修道者,每破境一次,就可以增加兩百歲到三百年的壽命,視修道者的魂魄和魂種融合的程度而定。
落丹境,天靈穴中的魂種落到丹田中,上五乘的第一乘,修道者已經可以完全施展魂種裡的神通,落丹又被稱作‘金丹’,只有到達這一境界後,才能被稱作是真正的修道者。
成嬰境,猶如十月懷胎生子,魂種會在修道者的丹田中長成嬰孩的模樣(嬰魂),可以和修道者交流,也可以短暫的離開修道者一段時間,不過不能離開太久,而且很容易被同類發現,嬰魂一旦被打散,修道者便會一夜落回下五乘,極大的機率無法更進一步。
出神境,嬰魂成長為成人模樣(人魂),可以長時間離開魂種,還可以借用符籙和陣法幻化出部分真身,要想得到完整的身體,就必須修道者到達無上境,或者人魂吃掉修道者的心神,佔據修道者的身體,只是這樣的人魂會被神鬼大廟盯上,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巨靈(蚩尤)境,不僅僅是修道者的修為可以更上一層樓,包括人魂的實力也會得到很大的提升,取自初代神巨靈神和初代鬼蚩尤之名,要是天賦高貴者,還會因此領悟到初代神鬼的神通,不過很容易陷入失神(失控)狀態,六親不認殺伐果斷。
無上境,無人能再上一層更進一步的境界,因此得名。這個時候的修道者已經返璞歸真返老還童,抬手便可移山填海斗轉星移,不用再借助符籙或者法器,手指臨空畫符列陣,腳踏虛空笑傲江湖。
上五乘之上還有兩個最神秘的境界,名為超脫二乘境,神落和羽化。
到了這一境界的修道者,壽命幾乎可以達到與天地同壽,但是還遠遠不夠,無法成為真正的仙人,就無法離開西暇山世界。
神落境,傳說中的超脫二乘境第一乘,傳說只有無上境的修道者死過一次,死而復生後才能到達的境界,比無上境還要高出一個境界。
羽化境,羽化成仙,到了這一境界的修道者都很少露面,他們在等待一個可以真正成仙的機會,且露面會受到‘上天’的注意,這一境界的修道者尤為的惜命。
如果溫子隼能夠在兩年之內,破境到成嬰,壽命增長到五百年。
那麼他破境到出神境的機率就會打上許多。
現在內外門都已經被打點好了,屆時只需要王龍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揮旗出拳,將大長老那群人從位置上拉下來。
然後奉溫子隼為谷主。
本來溫子隼就應該是谷主的繼承人,只不過因為早些年不是修道士,而不被谷內承認罷了。
只要他有破境出神境的希望,谷內的大部分人就不會多說閒話。
畢竟大長老已經沒有希望破境到出神境。
王龍也是臨出發前才知道,原來叱吒谷裡,不止他一個後手。
溫良為了自己的兒子,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放下酒杯,王龍輕咳一聲:“公子,我出去一趟。”
“行。”
溫子隼輕聲回答。
離開了碎星客棧,王龍瞅準一個方向,遁風趕去。
......
從大廟不遠萬里趕來的林子深和林城,終於讓胯下的駿馬停了下來。
林城攥緊手中韁繩,屁股已經顛得失去了知覺。
等到駿馬安靜下來,林城才得以抽出一隻手,揉捏自己的屁股。
林子深安然無恙道:“下五乘的身體也太嬌貴了吧。”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機會經歷那麼多事情,我們刻書匠本來就只是寫字的記錄官而已,無論是蘊藏地區,還是邪教大會上發生的事情,我們都只能用筆記錄而已,萬一發生口角爭執,你可別指望我能幫上你的忙。”
刻書匠是隻有朝廷冊封的寫書人才能得到的名頭,終日遊走在世界各處,凡是發生鬼疫等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他們的身份,他們會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記錄在冊,一般人不能輕易開啟書卷,朝廷頒佈了法令,任何人都不許傷害刻書匠,否則就會被私命追殺到天涯海角,他們是歷史的見證者,據說第一代的刻書匠已經活了萬年,手上掌握了所有被封印的第二代神鬼的名字和神通。
起初林子深對刻書匠這一類別的修道士還心懷憧憬,覺得他們博學多識,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可在和林城相處的這段時間,讓林子深有了一種幡然醒悟的感覺。
原來刻書匠是不挑人的。
當年林城之所以選擇刻書匠這個身份,就是因為知道自己修道的天資不好,很難在修道這條路上走的太遠而做出的一種無可奈何的選擇。
難怪他過的那麼潦草。
但凡有些上進心,也不至於付不起酒錢。
林子深說話也是毫不顧忌:“我根本就沒指望你能幫上忙。”
林城瞥了他一眼,看向四周。
他們來到了一片森林,四周的樹木都很低矮,其中不乏半人高的荒草。
林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景觀。
本以為會停下來歇一歇,沒想到林子深下了馬之後,又向前走去。
不過看他輕鬆的步伐,應該是沒什麼大事。
林城小心翼翼的從馬背上下來,一手扯著韁繩,一手握拳輕輕捶打自己的腰背。
“你去哪,等我一會兒。”林城喊道。
林子深只留給林城一個背影。
“我要去殺個人,你老實在這裡待著。”
林城停下腳步:“那我在這裡等你。”
將韁繩系在低矮的樹木上,林城從袖子裡拿出自己的長杆毛筆,從別處找來一些新鮮的草,放在地上。
林城蹲坐在旁邊,比他還要高的毛筆就放在一旁,雙臂互搭在一起,靜靜的仰頭看著馬匹。
“你怎麼不吃呢?”
奔波了一路的駿馬將頭抵在樹幹上,打著響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鮮草,沒有絲毫胃口。
在它看來,吃這些東西,根本就是浪費自己的胃口。
不懂這些小心思的林城還在一直催促。
“好歹吃點啊,我費了老半天牛勁給你整來的。”
這時,林子深已經來到了一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