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約戰(1 / 1)
“他這幾年可是過的很不舒心。”溫子隼苦笑,對自己這位見面不多的兄弟的遭遇充滿同情:“湘川教滅門,賀教主的屍首找尋不見,就連鱷魚潭也被大廟平了,他身邊就只有兩個守君者的長老守候著,身邊門人不過二十幾位,還都是架火境,沖天穴寥寥無幾,若不是他這段時間有所突破,落丹境巔峰的實力,外加湘川教餘威未盡,導致附近的小門派不敢對他動手。”
灼落狄狄心有憐憫:“如果他提出來,魔教可以收留他們,日後幫助重建湘川教,也不是沒有可能。”
四君相互對視。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別的東西。
如果魔教真能夠吞併湘川教,對日後的發展,絕對是利大於弊。
縱使湘川教門人不多,但是其中典籍秘法卻是不遑多讓,畢竟是三大邪教之一,魔教只要稍微收納一部分,就能壯大其下門人實力。
前提是賀耀凡記得那些。
溫子隼毫不掩飾的笑出聲:“收留?幫助?只怕賀耀凡會被你的吃的渣都不剩。”
白染的眼神逐漸冰冷,張賢笑而不語,李罔和鄭峽默契的挑起眉毛。
這話可不好聽。
灼落狄狄不在乎溫子隼的嘲諷。
“我們有自己的考量,三大邪教並駕齊驅幾近百年,少了任何一個,對另外兩個都沒好處。”
溫子隼同意這一說法:“那倒也是,不過賀耀凡的脾氣比他爹要硬氣許多,只怕你會被趕出來。”
灼落狄狄沒在這一話題上糾結:“你去過鱷魚潭了嗎?”
溫子隼點點頭:“半個森林都被毀了,鱷魚潭直接被冰封了,湘山也被炸裂了,附近還有拜神將和驅鬼吏巡視,根本不讓我們靠近。”
身為三大邪教之一,叱吒谷很快便收到了湘川教被妖靈山偷家的訊息,隨即便派出了大量的門人在谷外巡視,以防遭遇同樣的悲劇。
溫子隼在王龍的掩護下,悄咪咪的摸到了湘山外的森林,只可惜那裡的戰火激烈到,就連王龍都不能保證進去後可以全身而退的地步,所以溫子隼和王龍就只在外面待了兩天,見事態並沒有任何緩急的意思,隨即便離開了湘山。
再去就是大廟接手鱷魚潭和湘山之後的事情了。
碩大的森林被毀了一半,乾裂的地面上還能聞到血腥味兒,拜神將和驅鬼吏用陣法罩住了整座森林。
“璃吻的屍體到現在都沒被移走,據說它的魂種已經被大廟帶走了,還帶走了林子深。”
“又是那個人,他會來嗎?”灼落狄狄想見見這位,名字被多次提起的人。
溫子隼不確定:“誰知道呢?為了保證邪教大會的公正性,大廟會派刻書匠來記錄整個會議的程序,還會派人保護刻書匠,以及維護秩序,不知道派來的會死誰。”
“會是他嗎?”
魔教六人到來之後的幾天,陰山,流星域等邪教門派都相繼而來,林子深和刻書匠林城也到了。
不過他們沒有下榻碎星客棧,而是直接住進了墨溝。
現在就只等魍魎尊這個新門派了。
在座的所有邪教門派裡,就屬流星域的人最多,足足有五人,這些人都是近幾年才在神鬼界活躍起來,以往很少聽到他們的訊息。
除了其中的韓語。
當年的墨溝一事,他也在內,只是沒有參與蒲牢的事情。
據傳聞他在墨溝裡面見到了自己的好友,為了將其帶走,他當場跌境才得以進入墨溝。
那個朋友,就是如今坐在他旁邊的呂岩。
流星域的成員魂種都是八仙。
而流星域這個地方,和林子深也是頗有淵源。
就是流行寺裡的成神臺。
當年林子深曾在流星域遇到了鐵柺李的雕塑。
現在回想,六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往雲煙。
流星域是近幾年才興起來的門派,據說成員只有八人,正對八仙。
說起八仙,就不得不提出現在秋瓶縣的搖錢樹樹神。
因為他們都是世界上罕有的神。
與吊死鬼這種存在不同,八仙,搖錢樹樹神,以及天地爺都是隻此一家的神。
所以當眾人得知流星域的魂種都是八仙時,饒是南市老大這般人物,都投去了感興趣的目光。
其中當屬左丘垂正的眼神最灼熱。
“看來這一屆的邪教會,將會是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他開始摩拳擦掌。
如果不是邪教大會有規定,他都想和現在的年輕人交交手。
不過,大廟也沒規定,邪教大會之外的時候,不能出手。
溫子隼坐在位子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邪教大會是用來評定邪教排名的比武大會,只有年輕一代才能參加,你們有合適的人選嗎?”
看流星域的五人。
整整齊齊的坐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
最中間的位置是鐵柺李,陣器鐵柺,腰懸葫蘆,擅長魂魄出竅的符籙。
修道者名為李玄。
李玄左側,靠近他的位置是張果老,他出入常乘一匹白驢,每倒騎之,日行萬里,休息時,便把這驢像紙一樣摺疊起來,置於巾箱中,乘則以水噴之,便又成了真驢,陣法四方碑。
修道者名為張果。
李玄右側,靠近他的位置是韓湘子,陣器紫金蕭,百花藍,三道金書、三面金牌,縮地花籃、沖天漁鼓。
修道者名為韓語。
張果左側是鍾離權,少工文學,尤喜草聖,身長八尺,官至大將軍,金丹火侯及青龍劍法,太乙刀圭、火符內丹。
修道者名為漢中。
韓語左側則是呂洞賓,傳說異香滿室,有白鶴飛入帳中不見。他自幼聰穎,十歲便能文,十五歲就能武,身旁跟著一個小童,名為白鶴,陣器為雌雄雙劍,天遁劍法。
修道者名為呂岩。
韓語跌境進入的原因,就是他身旁那位臉色蒼白,形如少年,可實際年齡,恐怕已經兩三百的呂岩。
李玄高居首位,他看向韓語和呂岩。
“實不相瞞,我們派呂岩,陣法師,落丹境。”
韓語絲毫不怕被人針對,直接將呂岩的資訊抖摟了出來。
溫子隼舉起手:“溫子隼,落丹境,陣法師。”
兩人都未暴露魂種。
不過從呂岩的姓氏來判斷,他的魂種應該是呂洞賓。
這樣一來,溫子隼就有些不仗義了。
不過也沒有明文規定,會議召開前需要報明自己的名字和魂種。
見叱吒谷和流星域相繼說出各自的參會人員,其他門派也都不再隱瞞。
魔教,灼落狄狄,成嬰境,陣法師。
陰山,甄逸仙,落丹境中期,陣法師。
水月宗,龍女,落丹境巔峰,符籙師。
碎星客棧,魏水,落丹境巔峰,符籙師。
南市,葉生,落丹境中期,符籙師。
南庭,小莫,落丹境巔峰,陣法師。
自在寨,花蝴蝶,落丹境巔峰,符籙師。
暗影教,長矛,落丹境中期,符籙師。
除了魔教的灼落狄狄是成嬰境之外,其餘人都是落丹境。
其中又分巔峰和中期。
目前一共有十人,其中落丹境巔峰有四人,中期有五人。
“嘿嘿嘿,看來今年的第一位又是魔教的了。”
長矛躲藏在陰影裡,發出瘮人的笑聲。
“這麼多年過去了,哪一次不是魔教,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還需要再討論嗎,不過我看這次沒有湘川教,那麼三大邪教的空缺,就交給我們陰山了。”
甄逸仙大言不慚道。
此話一出,整個客棧的所有人都看向他。
甄逸仙絲毫不介意是否引起了他人的怒火。
“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
左丘垂正一巴掌差點把桌子拍裂:“小子,要是你老子說這話,我倒是沒意見,你個毛頭小子也敢這麼狂。”
甄逸仙冷哼:“邪教大會是我們年輕一代的事,和你們這些老掉牙的人有什麼關係。”
“切,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甄筍,你也不管管你兒子,再這麼說下去,他都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碎星客棧二掌櫃慕莊出聲提醒。
“害,小孩子的胡言亂語,怎會有人當真。”風流倜儻的甄筍慵懶的縮在凳子上,聲音不冷不淡。
見他是這種反應,慕莊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他們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辦吧。
左丘垂正摩拳擦掌:“甄筍,聽說你前段時間到出神境中期了,改天咱倆切磋切磋。”
“當然可以,不過你要先進入出神境才行,要不,勞煩南市老大,咱們試試。”
“你也配。”不等南市老大開口,左丘垂正直接破口大罵:“甄筍,你要真想打,我陪你,別侮辱南市老大。”
“可以。”
整個客棧陷入一種沼澤般的沉寂。
任何人都沒有料到,南市老大竟然同意了甄筍的邀戰。
左丘垂正一臉震驚的看向南市老大。
“等邪教大會結束了,我會去陰山拜訪。”南市老大說道。
甄筍睜開了眼睛:“我會在山上備好薄酒的。”
慕莊輕笑:“陰山山腳下也有我們的碎星客棧,屆時,我可以出酒,只希望兩位能讓我在旁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