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差點(1 / 1)
“二哥,為什麼大哥不來這裡?他那麼強,一定能夠拿到冠軍的?”
灼落米米瞪著一雙火紅色的眼瞳,好奇的看著兩側時隱時現的山川。
雖然沒出過遠門,沒到過這裡,但是她知道,那裡便是墨溝。
六年前,蒲牢掙脫了青銅靈柱,離開了墨溝。
自此,墨溝便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蘊藏地區。
失去了由初代修道士的血肉鑄成的虛空陣符封殺法印後,王朝便在大廟的授意下,將墨溝對外開放。
這個訊息很快便在神鬼界各門派之間散開,許多苦於修為無法再進一步的修道士,紛紛舉家遷徙,在墨溝外駐紮,只希望能夠將那些因為陣法撤離,而溢位的魂魄力收入腹中。
灼落米米也曾向父親魔君提起過,很想當然的被駁回了。
只因有青銅靈柱的存在,墨溝依舊保留了之前的神秘。
只有交付魂石的修道士才能進入。
為了還墨溝一片安寧,大廟驅散了所有妄圖在這裡佔便宜的修道士。
只留下了碎星客棧。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青銅靈柱對面的碎星客棧。
“就是因為大哥太強了,所以才不能參加這裡,否則會引起大廟的注意。”灼落狄狄眯起雙眸,嘴角輕輕扯動。
魔教魔君有三個子嗣。
兩兒一女。
灼落狄狄和灼落米米的大哥,尚不足半百,就已經是出神境的強者了。
毫無疑問,魔君將會由他接任位置。
這一訊息,就只有灼落家族,以及十君知曉。
大廟有鐵則,如大哥這般的人才,是需要引進到大廟,為神鬼界的安寧祥和,奉獻出一份力量的。
大哥自是沒話說,他從小的心願,就是希望能夠成為大廟的一員。
可是魔君不贊同他的想法,於是便將他囚足在了山上。
除非他願意接任魔君的位置,否則不可離開青龍雲山。
出神境,已經足以擔任一流門派的掌門一職。
無論正邪,繼承人的摘選,都是尤為重要的。
大哥也是明白魔君的心思,所以並沒有反抗,但也沒有接手魔君的頭銜。
灼落狄狄抬起頭,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所以父親就派我來了。”
灼落米米用手輕輕抓著二哥的頭髮,問:“父親告訴我,參加邪教大會的都是落丹境,可你是成嬰境,比他們強那麼多,難道就不會引起大廟的注意嗎?”
“不會。”
灼落狄狄冷冷的說了兩個字,臉色愈發難看。
無論他做什麼,都不會引起大廟的注意。
這一點,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大廟裡有兩個廟祝,分別是夢老和小夢老。
無論是慈眉善目的夢老,還是兇巴巴的小夢老,每次去青龍雲山做客,都只會圍著大哥轉,從來不會把灼落狄狄和灼落米米放在眼裡。
縱使灼落米米很小的時候,就展現出了修道的天資,可放在他們的眼裡,就是看不到。
也就是灼落米米沒有那麼強的勝負欲,否則,灼落狄狄都打算聯合她一起,去找自己的父親問清楚。
既然大哥那麼好,為什麼還要生他和妹妹。
“到了。”
灼落米米看到一根參天的柱子,柱子上雕刻著繁雜的花紋,她便知道那就是青銅靈柱。
而在青銅靈柱對面,矗立著一座二樓客棧。
不用看就知道,那裡是碎星客棧。
因為在客棧後面,有一個巨大的星星碎片般的石頭。
這是碎星客棧的標誌物。
灼落米米沒出過門,對神鬼界的瞭解,主要都是依靠逸聞上的神鬼界版塊。
自五年前,大廟確定了邪教會的舉辦地點,並且對外告知凡是進入墨溝修行的修道士,出來之後,都可以在對面的碎星客棧休憩,花銷統一由大廟支付後,碎星客棧這個並不突出的名字,便在神鬼界一炮而紅了。
那段時間,灼落米米做夢都想到碎星客棧住一晚。
試試那裡的大床舒不舒服,飯菜好不好吃,酒真的有那麼好喝嗎?
思慮間,六人來到了碎星客棧門口。
溫子隼恭候多時。
灼落狄狄不曾被禁足山上,落丹境期間,還曾遊歷凡人界,同溫子隼,賀耀凡都有過接觸。
三人同為三大邪教的君主子嗣,從小沒少有過交流。
可當年齡逐長,反倒沒那麼多話了。
墨溝之行,灼落狄狄是唯一缺席的那一位。
而在鱷魚潭之亂中,他又是唯一一個向父親請兵,支援湘川教的一位。
只是魔君自有他的考量,所以便沒有答應他的請求。
“你來了。”灼落狄狄將妹妹放下。
“多年未見,破境這麼快。”灼落狄狄看穿了溫子隼的修為。
落丹境中期。
五年便從一介凡人之軀,成長為落丹境中期。
溫子隼的天賦,很了得。
灼落狄狄不知是該慶幸,還是不幸。
如果溫子隼與他一般歲數時修行,修為會到達怎樣恐怖的地步呢?
“你也不錯,成嬰境,看來這次的第一,又是你們魔教了。”
溫子隼微笑道。
“還沒見過其他十一家,也許會有驚喜也說不定。”灼落狄狄謙虛道。
溫子隼說道:“叱吒谷,南庭,南市,碎星客棧,自在寨,水月宗,暗影教都來了,感受到了嗎,南市老大親自來了。”
灼落狄狄瞳孔收縮,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手臂因用力而顫抖。
“他竟然會來這種地方。”
“你一定猜不到他是為了誰而來。”溫子隼用挑逗的口吻說。
灼落狄狄鬆開手掌,輕吸一口氣:“不是為了邪教大會?那就好。”
南市老大是神鬼界裡出了名的神龍見首不見尾,除非是大廟召集這等大事才能請動他,其他時候他都留守在南市,伺機而動。
當年,灼落米米辦百日宴,魔君可是花了大人情,才把南市老大從南市裡喊出來。
不過,彼時南市老大也拿出了足夠分量的禮物。
但也足以可見,南市老大的神秘性了。
灼落狄狄想不明白,如果不是為了邪教會,那又是何人才能讓南市老大親自來此呢?
不是南市的人?
莫非是左丘垂正那個傢伙。
一直欽慕南市老大的魅力,終於感動了南市老大,要收左丘垂正為義子?
還是陰山的甄逸仙,要被南市老大收做關門弟子?
灼落狄狄靜等溫子隼下文。
溫子隼雙手垂後,笑言:“可曾聽過林子深?”
此名一出,灼落狄狄沒多大反應,他身後的四君倒是同時睜大了眼睛。
一向喜歡互損兩句的白染和張賢對視,意外的心平氣和。
張賢微微一笑:“秋瓶縣的鬼疫,石城的鬼患,都是此人處理的,林子深可是這幾年在神鬼界最紅火的修道士,據說墨溝的蒲牢就是被此人收入手中,湘川教的璃吻也與此人有關。”
白染壓制著體內湧動的魂魄力,長出一口氣:“真想和他交手,試試第二代神鬼的威力。”
“一個人又怎可能同時兼顧多顆魂種?”灼落米米疑惑道。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體質,可以兼備多顆魂種。”溫子隼說。
灼落米米看向他:“哪兩個?”
“兼備神鬼之力的體質,以及鬼冢。”溫子隼緩緩道來:“萬年來,世界上曾出現了五位身具兼備神鬼之力體質的修道士,雖然最後他們的下場都很淒涼,但是不能否認他們的偉大,正是他們,才讓我們能夠更加了解我們自身的不足,原來還有這樣的人存在啊,原來還能有人這樣的人曾經存在過啊。”
“第一個鬼冢,張賢前輩和白染前輩,應該不會陌生吧。”
溫子隼望向被他點名的兩人。
白染和張賢默契的一同點頭。
張賢先開口:“一種陰狠的修行法門,透過將鬼的魂種種在身上的方式,找到一個修道士和魂種能夠彼此相互交融的磧口,一旦成功,修道士就可以吸收多顆鬼的魂種,至此便能更加接近那個境界。”
“只不過鬼冢需要從嬰孩時期,就開始培養修道士,這種人少之又少,放眼整個世界,我也只見過一次。”
“少年時,曾經有幸和一個尚未完全成為鬼冢的修道士打了一架,那個時候他的體內已經被種下了三顆魂種,縱使修為不高,但是神通駁雜,一時間,很難擊敗。”
白染回憶起了往事:“我記得那個時候,有一個神秘人將他救走了,至此再也沒見過,難道林子深就是那個人?”
灼落狄狄看向溫子隼,徵詢他的回答。
溫子隼搖搖頭:“我翻遍了叱吒谷的藏書,只看到了關於鬼冢的隻言片語,典籍上記載,鬼冢沒有自我意識,只會聽從培養他的那個人,如果林子深是鬼冢,那他的演技可就太好了。”
“你和他有過怎樣的接觸?”灼落狄狄問。
溫子隼摸向自己的脖子:“差點死在他手上,兩次。”
看著溫子隼臉上的苦笑,灼落狄狄對林子深的好奇心愈發濃厚。
這時,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這幾年,你見過賀耀凡嗎?”
溫子隼點點頭:“見過一次,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