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決定(1 / 1)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山巔。
許伏走到雪白長角鹿身邊,伸手撫摸著後者的毛髮,另外一隻手伸到鹿嘴下,撩騷長角鹿的下巴,嘴裡吹響口哨,雪白長角鹿抬起兩條長腿,迎合著自己的主子。
許伏笑喊著,真乖,咱們家的小憂真乖。
小憂就是許伏從南州回來之後,給長角鹿取的名字。
曾有人私底下問過許伏,這頭雪白鹿只是許伏手上竹簡的化身,此生都有可能不開竅,也髮結出靈根,那也就無法成為精怪,既然這樣,又為何為它取了名字,那人沒有絲毫瞧不起小憂這個名字的意思,所以許伏也很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在沒有成為神鬼大廟十三門之一的時候,許伏的手上就已經有了這把竹簡,當初也是神鬼大廟的大長老山巔長老出手,才幫助許伏使竹簡有了幻化長角鹿的能力,那一長一短的黑紅兩色繩子就是其中的法門所在,在許伏的心裡,長角鹿已經成為了他的依靠,即使小憂無法成為那人口中的精怪,但在許伏心中,已然成為了他的唯一。
之所以取小憂這個名字,就是許伏希望長角鹿能夠這麼一隻無憂無慮下去,就算是沒有靈智又如何呢。
烏散丸不知道許伏和那頭雪白鹿之間的故事,也就沒有多留心那對主僕之間的相處,按照烏散丸的性子,即使知道了,也並不會留意多少。
他獨自走到那塊鐫刻了四方令牌圖案的石碑旁,伸手撫摸,冰涼刺骨,指心隱隱作痛,還可以模糊的感受到石碑裡面傳來的單薄魂魄力,正在刮割著他的手指。
烏散丸問道,“這塊石碑不錯,我能不能帶走?”
蘊含了四位成嬰境修道者的一部分魂魄力以及道意,還有那四個令牌圖案,同樣價值不菲,當然是好東西。
“當然是不行的。”
許伏扔出手中黑色短繩,手心反轉,掐訣,數道魂魄力從他的指尖傳到黑色短繩上,黑色短繩兀自增長,纏繞在長角鹿的鹿角上,拼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圖案,雪白長角鹿輕鳴一聲,跳到空中,在黑色長繩的襯托下,愈發白潔,最終變成了一條白案長桌,鋪展在地上,許伏盤腿坐下,從袖子裡抖落出一堆物件。
棋盒,棋盤,毛筆,宣紙。
烏散丸看著許伏在桌子上將東西分門別類的擺好,問道,“你打算在這裡呆多久?”
許伏頭也不抬道,“短則半年,多則一兩年。”
烏散丸眯起眼睛,“許伏,你騙我。”
許伏抬起頭,面無表情,“烏散丸,你已經完成了太上長老交代的任務,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烏散丸冷笑道,“你什麼意思,試探我?”
許伏笑道,“你真是想多了,其實我來四洋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將這些被重新鎮壓的神鬼記錄在冊,然後移交到山門那邊,會有專門負責這一事務的人來處理,其次就是幫助鎮壓這頭蠍子,出神境可不會被四個成嬰境徹底鎮壓,那四枚令牌也只能起到輔助作用,畢竟真品早在萬年前就已經被使用了一次,這些都只是複製品。要想徹底鎮壓秋霞,就必須將其心中恨意徹底消磨乾淨。”
烏散丸問道,“所以這才是你來這裡的目的,邨州不去了?”
許伏扶額道,“和你這類人真是沒辦法交流,不都說了,只是一兩年的事情,這點時間我還是等的起的,正好給你兩年的時間走一趟試煉之地,然後就來這裡找我,怎麼樣,這個主意是不是就可以解決你的難題了。”
烏散丸盤腿坐在石碑旁。
許伏問道,“烏散丸,你什麼意思?”
烏散丸答非所問,“其他鎮壓之地,也有人像你這樣,用自己的修為打壓神鬼?”
許伏臉色鐵青,“當然。”
烏散丸笑道,“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吧,就你那點微末道行,可指不定是誰鎮壓誰。”
許伏冷笑,“你在瞧不起誰,你的修為境界就很高了,可別到時候去了試煉之地,因為跌境,被人給砍了腦袋。”
烏散丸扭頭看向身邊石碑,說道,“我們兩個人,只需要一年時間就行,剩下的時間可以先去邨州,順便恢復恢復修為境界,散散心,我這裡正好有一門法訣,說不定可以幫你家的那頭長角鹿生出靈智,修成人形。”
許伏大喜,“當真?”
烏散丸從腰間寸守物裡拿出一本典籍,扔給許伏,“這是我家老爺子告訴我的,具體真偽和如何去做就不得而知了,你正好可以在這段時間翻來看看。”
許伏揚起手中書籍,“既然有這本書在,那我就准許你留在這裡。”
烏散丸扭轉身體,面對石碑,閉上眼睛,心神沉浸其中,磨礪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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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隼四人回到浮萍城的第一時間,去到的地方是天機樞。
因為林子深曾在昏迷前提起過,可以先去他師兄那裡療傷,四人所需的丹藥可以讓天機樞的門人去煉丹宗購買,林子深他們可以最後再將錢還上。
四人來到天機樞,溫子隼三人留在了大堂,林子深拖著受傷的身體,獨自去到了大堂後面的院子,見到了正在看書的李茅真。
李茅真看到林子深身上的情況,二話不說,直接安排門人準備藥桶和丹藥,還有換洗衣服。
四人泡在藥桶裡,整整七天七夜。
等到身上的傷勢完全恢復,丹田小天地再次充滿魂魄力,心神可以暢通無阻的遊走在經脈中,李茅真才讓四人從藥桶裡離開。
李茅真並沒有收下四人想要支付的藥費。
對於四人的所作所為,早已經傳遍了浮萍城中城。
除了他們,還是另外幾撥人,將會不日回到浮萍城。
都是為了鎮壓那些城外神鬼,甘願付出的無名人士。
李茅真坐在後院石凳上,現在就只是林子深留在天機樞,甄逸仙和溫子隼去了苟家村,需要報一聲平安,宋薪則是離開了浮萍城,說是自己恢復了自由,完成了神鬼大廟早些年交代的任務,那麼自己就可以趁機去其他州域逛一逛了。
李茅真翻動手上書籍,向一旁的林子深問道,“為什麼要一直壓著自己的修為?”
林子深說道,“總感覺現在還沒到破鏡進階的時機,而且我想以閉關的方式進階到出神境,等到什麼時候徹底煉製出一具分身再出關。”
李茅真隨即又問道,“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林子深說道,“就這幾天吧,先把東西弄到手再說。”
浮萍城已經張貼出告示,將會重金犒賞林子深這些人。
無論是煉丹宗的丹藥,煉器宗的法器,還是寶貫門的寶物,亦或是金錢門的生意,林子深他們都可以憑藉戰功從中挑選出自己的心儀之物。
如果林子深所料不差,甄逸仙應該會選擇金錢門的生意,有了金錢門的加入,苟家村在百家村寨的地位一定可以一日千里,那甄逸仙應該就可以自由一點,帶著那位劉家小女,浪跡天涯了。
唉,這裡的事情一結束,溫子隼就要回到天峰了,此後又要很多年無法離開。
不過自己身上有他贈送的天峰玉牌,等到修為境界穩固了,自己倒是可以去天峰找他。
顯擺顯擺。
那一定要帶上甄逸仙才行。
要不然只有自己有什麼意思。
不知道王多沾他們怎麼樣了。
以後也可以去尋找他們。
收起思緒,林子深向李茅真問道,“不知道師兄有沒有可以推薦的地界,好讓師弟閉關。”
李茅真不假思索道,“沒有。”
小院外,楊柳依依,春風習習。
林子深躺在搖椅上,搖晃著身體,好讓自己動起來,看向李茅真,埋怨道,“這麼無情,你可是我師兄啊。”
李茅真翻看著手上的書籍,頭也不抬道,“那又如何?”
林子深無言以對。
也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雖然是師兄弟的關係,而且要真論資排輩的講,林子深還是李茅真的半個師叔,可如今崔中仁不在這裡,聽說是去了試煉之地,如果不出意外,他此生是註定不會離開那裡了,沒有崔中仁壓陣,林子深可沒有膽子提這一嘴,便只好換了一個話題,“在這之後,獸王應該就不會插手人族和死靈族之間的事情了吧。”
李茅真嘲諷道,“他要是敢插手,就不會放任你們對他手下的那些神鬼動手了,人族的對手,永遠都是死靈族的那些傢伙。”
林子深問道,“師兄打算什麼時候去試煉之地?”
終歸是繞不過去這個話題。
李茅真停下翻書的動作,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林子深,“如果你願意幫我坐鎮天機樞,我現在就可以去。”
林子深說道,“可師兄的境界...”
李茅真打斷林子深,“既然現在試煉之地的最終歸屬尚沒有結果,那就先按照之前的規矩辦,人族的規矩,就應該讓人族的人去破,他死靈族沒這個資格。”
林子深靜靜的躺在搖椅上,做一具屍體。
李茅真合上手中書籍,說道,“過幾天就要去中城領取獎勵了,你確定不在這幾天進階到出神境,到時候可是可以好好的講一講價錢的。”
林子深搖頭,“還是算了,我自有打算,師兄就不用為我擔心了。”
李茅真扭過身子,正對著林子深的方向,說道,“壓制境界,就不會感到不舒服。”
修道者的丹田其實也是有一定體積的,如果魂魄力超過了這個體積,那麼修道者就必須透過破關進階的形式,好讓自己的丹田達到一種擴充的表現,從而就可以容納更多魂魄力,如果一直壓著自己的境界,那麼丹田中的魂魄力就會越來越多,最後達到一個臨界點,持續積累魂魄力,就會造成丹田被擠壓,從而對修道者的經脈造成影響。
林子深挪動了一下身子,說道,“其實還行,就是有些脹得慌。”
李茅真站起身,雙手負後,說道,“不必這麼勉強自己,你現在是神鬼大廟的門人,即使進階到了出神境,也可以不去試煉之地,雖然神鬼大廟已經失去了大陸第一門派的頭銜,但是這點權力還是有的,而且憑藉你在城外的所作所為,人族也沒有任何理由強迫你去試煉之地。”
李茅真看向搖椅上的青年,身形消瘦,也算是與玉樹臨風沾上一點關係,嘴角不由得翹起,說道,“你是老師的小弟子,有我們這些師兄在,斷然沒有讓小師弟去賣命的說法。”
林子深捂著臉,“師兄,說這種話可真讓我害羞啊。”
李茅真坐下,重新翻看書籍,不再言語。
真是不開竅。
怕死又有什麼不能說的。
林子深說道,“我並不是怕死,我只怕自己死的沒有價值,既然有機會可以登上更高的高峰,那自己去試一試也無妨。”
林子深伸出一隻手,虛握著,最後放在自己額頭上,“老師去了天外天,崔師兄去了試煉之地,就連師兄你也被困在了這裡,還有其他很多因為各種原因在默默做事的師兄,我可不能被你們輕易給比下去。”
李茅真問道,“老師還教會了你爭強好勝?”
林子深閉上眼睛,“隨師兄怎麼說,反正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李茅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我也沒什麼好勸的,這封信給你。”
說著,李茅真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繼續說道,“這是老師讓我交給你的,本來打算等你進階到了出神境再交給你,現在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我也終於知道老師為什麼讓你成為他最後一個弟子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老師好得很,並沒有發生你想象的那種事。”
聽到這,林子深才算是將抬起的頭放下,繼續用拳頭抵著額頭。
李茅真說道,“從中城離開之後,你就去城外的一處洞窟,名為‘浮萍窟’,在那裡閉關,那裡也是崔師兄的閉關之地,相信會對你有所幫助。”
林子深閉著眼睛,說道,“謝謝師兄。”
李茅真離開了小院子,留下了林子深一個人。
天機樞裡有很多事情還在等著他決策,今天之所以騰出時間,就是為了勸解林子深,所以目的沒有達成,但至少知道了林子深並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輩,李茅真的心裡還是很認可林子深的,要不然也不會把浮萍窟的位置告訴林子深。
等到李茅真離開之後,林子深迫不及待的坐起身,開啟桌子上的信封,將信上內容一字不落的看完,很細心的保留在寸守物裡,隨後便又躺在了搖椅上。
壓制境界是一件辛苦事,要不是因為中城有林子深想要的東西,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城外的浮萍窟去閉關,早一天進階到出神境,自己距離真相就更近一步。
三天後。
林子深去到了苟家村,喊上甄逸仙和溫子隼,三人乘坐溫子隼的天上舟去往中城。
沿途遇到了很多前往同行的船隻,都是不同大小性質的天上舟,打聽之下才知道,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是和林子深他們一樣是領取獎勵的,更多的還是去觀看獎賞大會。
林子深他們便和一艘淡藍色的天上舟行駛在了一起。
在中城降落後,林子深三人連同另一艘天上舟的幾人,一同前往了城主府。
路上多有攀談,都是溫子隼在一旁迎合,甄逸仙是因為有了劉家小女,便發誓要做一位絕不沾花惹草的好男人。而林子深則是因為完全不知道如何姑娘溝通。
那艘淡藍色的天上舟的主人,就是幾位姑娘,瞅著年齡不比林子深他們大多少。
來到城主府,幾人出示了身份證明,便被城主府的僕人帶到了一個大別院裡,那裡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城主陳憂一大早便在院子裡等候,一直都在應酬那些中城的大家族的族長,看到了林子深也來到了這裡,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去到他身邊,和他打了一聲招呼。
林子深原本還打算找一個相對安靜一些的位置,經過陳憂這麼一拜訪,那些負責賓客宴席的人可不敢再讓他坐在小角落了。
林子深無奈之下,只能坐在了最受矚目的地方。
一時間,很多人都對他評頭論足,畢竟林子深從來都沒有出現在這些大家族的視線之中。
不過好在有陳憂的提醒,那些人才收斂了很多,林子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應該感謝,還是怨恨這位和他有些交際的城主大人。
獎賞大會很快舉行,陳憂身為城主,先是發言了一番很是鼓舞人心的宣言,等到將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之後,又緊隨其後的將林子深幾人請到了臺前,一一介紹,林子深也算是知道了那幾位同行者的姓名和身份。
是來自四洋一座名為水雲門的仙家門派,那幾個姑娘都是親生姐妹。
陳憂在介紹的時候,特意提到了溫子隼的身份,一時間滿場喧譁,其實很多人對天峰擔任中州第一門派都是持有懷疑的,畢竟天峰封山千年,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天峰的名字,就這麼突然冒出來,頂替了神鬼大廟的位置,很容易受到非議。
不過好在有溫子隼,不僅人長得好,而且在陳憂的渲染之下,溫子隼還成為了鎮壓秋霞出力最多的人,導致很多人對天峰的觀感提升了不少,還有不少人當場表示要讓自己的孩子拜入天峰門下,有溫子隼這個例子在,那天峰也就是可是值得相信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天峰肯不肯收下這些天資並不是很優秀的孩子。
溫子隼也很痛快的當場收下了兩個孩童。
一男一女。
正如他們的父母所說,天資並不是特別優秀,但是放在一般的門派中,也是嫡傳弟子的資質了,畢竟所在環境不同,評選標準也就不同。
更何況溫子隼選這兩個孩子,並不是因為天資,更多的還是自己喜歡。
和他們的父母商量了一番,最後敲定,等到溫子隼離開四洋的時候,會直接帶走這兩個孩子。
先讓他們跟著自己回到天峰,等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再讓張開和帶著去遊歷大陸。
獎賞大會很快結束,除了林子深三人之外,還有另外三支隊伍。
分別是來自水雲門的四姐妹,領取了一件來自寶貫門的寶物,名為四雷雲動幡,一共有四面,剛好可以一人一面,既可以當作護身法器,煉化于丹田小天地中,還可以組合在一起,召喚天道雷池,不過對使用者的要求也很高,至少在短時間內,這四姐妹無法徹底掌握,陳憂也曾出聲提醒,讓她們另外再選擇一件法器,不過來自水雲門的四姐妹好像就是專門衝著這件四雷運動幡來的,所以最後還是婉拒了陳憂的提議。
還有四人是來自邨州的一個不知名的門派,名叫畔氣宗,門中除了這四人,再就是還有一位宗主,副宗主,和兩位很久都沒有出關的老前輩之外,再就是這四人所代表的年輕一代,攏共就只有不到十人,雖然山門的名字帶了一個宗,但是宗門情況很是蕭條。而之所以讓修為境界並不高的四人來到四洋,也是山門沒有辦法的辦法,這四人來此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要碰一碰運氣,如果真的讓他們成功的鎮壓住了神鬼,不僅可以獲得一大筆的報酬,還可以趁機為山門收取弟子,只要山門有了新鮮血液,那麼就有再次出世的機會,陳憂對他們山門的情況也很瞭解,所以便額外多給了他們一件法器。
畔氣宗的四人先是選擇了一顆雷珠,和水雲門選擇的四雷雲動幡有異曲同工之妙,四人打算送給自己的師父,也就是畔氣宗的宗主,希望能夠讓其煉化,如果宗主可以成功進階,那麼他們畔氣宗見宗幾十年,就算是擁有了第一位地藏境的修道者,這對以後的宗門發展有很大的作用。
除了這顆雷珠,陳憂又額外送給了他們一瓶煉丹宗的丹藥,二品的四澤水平丹,可以幫助修道者快速平伏因為進階而在丹田中產生的魂魄力氣流。
四人很是感激陳憂的患難出手。
四人也和溫子隼一樣,藉著獎賞大會,收了兩個三流小家家族子弟,成為了畔氣宗的下一代門人,資質同樣不是很優秀,不過進階到落丹境也是沒什麼太大的難度。
陳憂也代表城主府,給四人丟擲了橄欖枝,如果他們願意,隨時都可以加入城主府。
剩下的一支隊伍最為神秘,因為他們就是四洋浮萍城本城的修道者,來自四門之一的天一門。
天一門並沒有派人來領取屬於他們的那份獎勵,而是託人捎話,說是可以將那份獎勵送給畔氣宗,只希望他們以後可以多培養一些向這四人同樣優秀的門人。
天一門的獎勵是一把法刀。
等到獎賞大會結束後,陳憂在城主府舉辦了宴席,但是四支前去城外鎮壓神鬼的隊伍,最後就只有畔氣宗的四人參加。
天一門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水雲門要立刻回去覆命,畢竟手握重寶,陳憂特意派出了第五一護送他們。
而林子深三人還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甄逸仙不日就要迎娶劉家小女,並且還要以苟家村副村長的身份參加百家村寨的大小會議,主要是要商量金錢門的那一成生意。到底是讓苟家村一家吃下,還是大家平分,有福同享。
一想到過幾天就要坐在那裡,和一群老頭子吵架,甄逸仙就滿臉的不情願。
溫子隼也要離開,回到天峰主持大局。
臨走前,三人特意聚了一次,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心裡話,尤其是甄逸仙,一把摟著溫子隼和林子深,說自己這輩子最高興的就是認識了他們兩人,希望等到三人老了之後,還可以繼續遊歷大陸。
要不是那位劉家小女帶人接走了甄逸仙,不知道他還要喝到什麼時候。
林子深也是終於見到了那位讓甄逸仙心心念唸的女人,長的水靈,身段好看,心底商量,應該就是甄逸仙喜歡她的原因了,也是甄逸仙一直掛在嘴邊,不停唸叨的三點。
最後就只剩下林子深和溫子隼兩個人。
兩人一起離開了浮萍城。
溫子隼去了城西的方向,帶著兩個孩子,乘坐盛客船回到了天峰,可能以後的幾十年都不會下山,但是溫子隼向林子深和甄逸仙保證了,等到自己找到了合適的接班人,就會第一時間來找他們,就像甄逸仙說的那樣,一起遊歷大陸。
林子深去了城東,找到了那處名為浮萍窟的洞窟。
解下身上的包袱,拿出裡面的東西,簡單的佈置了一下,最後揮手,震落洞窟上的石頭,將洞口完全封住。
等到什麼時候破境到了出神境,再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