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炕都費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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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姜贇一步一頓的離開了這座藥院。

藥院比姜贇想象中的要小,似乎就只是拿一座三進的宅子改造而成的。

因為傷了腿,姜贇的行動便有些遲緩。

扶著牆,姜贇才走出藥院不就,就又累又疼,大冷的天氣裡,已經是滿頭大汗。

地上積雪不深,有的地方甚至都快化乾淨了,看來昨天夜裡那場雪終究沒下太大。

姜贇順勢靠著牆壁,貼著牆根坐下,準備休息一會兒。

才坐了片刻,姜贇又意識到這樣不行。

那麼多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現在哪裡是休息的時候?

咬著牙,姜贇又站了起來,繼續扶著牆,一頓一頓的往前走。

忽然間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姜贇以為是什麼人路過,就往牆壁的方向靠了一些。

結果那馬蹄聲到了自己身邊,卻停下來了。

“真辛苦啊。”一個充滿了譏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贇無奈的扭過頭,看著騎在馬上,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聞人妙:“至於這樣麼?”

“至於。”聞人妙從馬上跳下來,隨後一甩頭髮,將凌亂的髮絲甩到腦側:“上去吧。”

姜贇一愣,隨後說道:“幹嘛?上哪兒去?”

“上馬去啊。”聞人妙理所當然的道:“再怎麼說,你現在也是我的病人。讓病人徒步走回家去這種事,我還做不到。”

說完,聞人妙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來,遞給姜贇:“回去家裡之後,睡覺之前把身上的藥膏去掉,簡單的擦洗一下身子,然後把這個瓷瓶裡的藥,抹在傷口上。

不說明天就痊癒,至少明天你的行動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等到後天,差不多就可以自由運動了,哪怕是劇烈一點的活動也沒關係。”

“這麼神奇麼?”

“那當然!”聞人妙得意的道:“你也不看這是誰配出來的金瘡藥,不要用那些假藥的標準來判斷我的藥,這是我最後一次告訴你!”

“好好好……”姜贇忙不迭將那瓷瓶裡的藥塞入懷中,這東西可真是救了大命了。

方才自己還在心裡頭琢磨,現在的自己,連走路都費勁,就別提什麼調查兇手,還有馬上需要自己處理的人販子那件事了。

倘若此物真有她說的這麼厲害,那麼自己用了這玩意,可能也耽誤不了多少事啊。

想到此,姜贇忽然對聞人妙有些感激。

要不,自己就退一步,跟她那個無聊的比試,就這麼算了?

姜贇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想要踩著馬鐙上馬。

但他一個走道都費勁的人,還想上馬,那屬實是有點難為他了。

踩著馬鐙使了三次力氣,都沒勁撐著自己上去。

就連馬兒也側著腦袋,跺了跺腳,有點不耐煩了。

聞人妙就在一旁看熱鬧,眼看著這女人憋著笑在一旁幸災樂禍,姜贇就說道:“來幫我一把啊!”

“哦……”聞人妙斂起笑容,站在姜贇身後,雙手託著姜贇的屁股,把他向上舉。

姜贇有些羞澀,但還是咬著牙一用力,順勢翻身坐上了馬。

“謝謝。”姜贇感激的道。

“別謝我那麼早,這匹馬是我借給你的,明天你必須還我。”聞人妙笑的不懷好意。

姜贇一看,那自己這是必敗無疑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聞人妙說道:“算你厲害,不過還是謝謝你!”

“不必客氣。”聞人妙這才點了點頭:“記得睡前把身上的藥膏褪掉,然後拿溫水擦一遍身子。

不要擦到傷口,直接把瓷瓶裡面的藥粉均勻的撒在傷口處就好。”

“知道了。”姜贇拱手,再次道謝,隨後一抖韁繩,便騎著馬離開了此處,直奔晉王府而去。

回到晉王府附近,遠遠就看見白守貞和李從義都抱著雙腿,像是被遺棄的小孩子一樣坐在晉王府的大門前。

見姜贇騎著馬過來,眼見的白守貞立刻用胳膊肘捅了下身旁的李從義。

兩人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快步走上前。

“殿下!您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回來!殿下啊,下次您要是夜不歸宿的話,麻煩您也跟卑職二人提前招呼一聲。

您都走了一宿加一上午了,卑職二人是一點訊息都不知道,只能在家裡面乾等著,乾著急。

您說您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您叫卑職二人怎麼跟皇后娘娘交代啊!

她老人家千叮嚀萬囑咐,讓卑職一定要保護好您的人身安全,卑職還打了保票,讓皇后娘娘放心。

您說您不在卑職身邊的時候,您萬一是磕了碰了,卑職這腦袋是割還是不割啊?”

一路上的顛簸,已經讓姜贇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騎著馬趕回家中,姜贇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著絮絮叨叨個不停的白守貞,姜贇一翻白眼,就一頭栽了下去。

李從義趕緊伸出雙手穩穩的接住姜贇,那邊白守貞都嚇壞了。

也連忙跟李從義一起把姜贇往屋裡搬。

姜贇房裡那扇門,已經被白守貞給修好了。

他跟李從義二人一個開門,一個抱人,就把姜贇放在了床上。

白守貞看著昏迷不醒的姜贇,臉色蒼白,哆嗦著道:“這……這是咋了啊!”

“……”李從義伸出雙手搭在姜贇的手腕上,閉著眼睛皺眉片刻,最後鬆了口氣:“從脈相上來看,似乎是氣血空虛所導致的,生命危險是沒有了。

只不過,殿下為何會氣血空虛?

如果只是氣虛,倒也還能理解。畢竟殿下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可這血虛……”

此時,兩人忽然發現,姜贇的衣領脖頸處,有一塊隱約可見的白色布條。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吞了口唾沫。白守貞雙手顫顫巍巍的伸出去,解開了姜贇衣裳的扣子。

之後,就看到了姜贇渾身上下那一層又一層,代表著傷勢有多麼嚴重的白色布條。

倆人驚呆了,白守貞更是咯嘍一聲,倆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殿下這到底是怎麼了?他昨天夜裡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世子殿下不是說要帶他去芊翠閣麼?怎麼回來成了個傷員了?難道,男女之間的那些事,竟會讓一個男人受傷嚴重到這般地步麼?

真是太恐怖了,女人真是太恐怖了!

之後,李從義站起身,把抱起白守貞,把他送到了另一間屋內。

自己則搬了張凳子,默不作聲的坐在姜贇身邊,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太陽漸漸朝西行去,即將落山的時候,姜贇醒了。

“殿下,您醒了?”李從義輕聲道:“要不要給您弄些水來?”

“麻煩你了……”姜贇嗓音沙啞的答應了一聲,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我睡多久了?”

還沒走出去的李從義瞅了眼天色,回答道:“少說有一個半時辰了。”

“那還真沒少睡……”姜贇嘟囔了一句。

很快,李從義就弄了一壺溫水回來,給姜贇倒了一碗遞過去,姜贇便咕咚咕咚的喝了個一乾二淨。

長舒了一口氣,姜贇四處瞅了瞅:“老白呢?”

“他還沒醒呢。”李從義回答道。

“他又怎麼了?”

“因為您受了傷,又暈了過去。自責不已的他當場陷入昏迷,到現在還沒有醒,或許是在夢裡糾結著要不要逃避現實。”李從義回答的時候,語氣沒有之前那麼平淡,看的出來,對於姜贇自己不帶他們倆就出去又受了傷這件事,他還是有些怨氣的。

“這件事是我不對……”

姜贇回答道。

“不過您是被何人所傷?”李從義皺著眉頭問道:“以您的武功……”

“是我自己太蠢了。”姜贇擺了擺手,苦笑著說道:“罷了罷了,此事不提也罷。

老李,麻煩你幫我多燒點熱水,我要擦一擦身子。”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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