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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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李從義去燒水的功夫,姜贇就把自己身上的布條都扯了下來。

聞人妙的藥膏還真是有些奇特,短短一個白天的功夫,藥膏就已經變得很硬了。

用手敲一下,就會掉下來一塊,然後就可以順著缺口一下一下的把藥膏全給掰落。

藥膏弄乾淨之後,姜贇頓時覺得輕鬆不少,這藥膏少說也得有個三五斤的份量。

不過讓姜贇有些尷尬的是,自己的敏感部位也敷著藥膏,卻不知道是誰給上的。

如果是聞人妙給敷上的,那豈不是說自己已經被她給看光了,摸光了麼?

震驚!妙齡女大夫竟趁病患昏迷不醒時對他做出這種事……

想到此,姜贇有些臉紅。再想到自己還要面對聞人妙,姜贇就有些不知所措。

到時候,自己怎麼面對她?雖說大夫的眼裡沒有性別,但是這畢竟是自己頭一次被異性給看光啊……更有可能人家還上手了。

無論如何,這件事在姜贇心裡肯定都是個疙瘩。

李從義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銅盆走了進來,胳膊上還掛著一塊毛巾。

把銅盆放在桌面上,李從義才看到姜贇赤著身體,當時他就有一種跟白守貞一樣,想要直接暈過去的強烈衝動。

倒不是因為姜贇的裸體太難看,而是因為姜贇身上那幾處傷口實在是太嚇人了。

肩膀上,腰上,大腿上,到處都是傷。

李從義最開始還以為姜贇只是在芊翠閣跟誰起了矛盾,被人給打得這麼慘。

雖然他沒有去過芊翠閣,但是他常聽說那裡面的男人會因為爭風吃醋而大打出手。

然而現在看來,情況並非如此。如果只是簡單的爭風吃醋,或是什麼其他的矛盾,根本就不至於下如此的狠手。

而且看傷口的模樣,那也不是用刀劍刺傷的,那分明就是弩箭所致的傷口。

這意味著什麼,李從義很快就猜到了。

這並非是普通的爭鬥,這是刺殺!

瞧見李從義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個勁的發愣,姜贇有些羞惱:“你看什麼看,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好看的!”

“不是啊……殿下……”李從義吞了口唾沫:“您身上的傷,是弩箭造成的吧……”

姜贇一愣,隨後點頭道:“是。”

“那您昨天夜裡是遇刺了?!”李從義的聲音抬高了不少。

姜贇沉默片刻,點點頭道:“沒錯。”

李從義兩條腿一軟,雙手撐在桌子上沒讓自己倒下。

他欲哭無淚的看著姜贇說道:“殿下啊,您這不是誠心讓卑職難辦嗎!

您讓卑職不要跟著您,轉頭您就遇刺了,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您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皇后娘娘不知道啊!

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這件事,那豈不是要把卑職二人給生吞活剝了?!

殿下啊,算是卑職求您的。

以後有什麼事,就讓卑職跟著您吧。不然的話,再出現這種情況,卑職可是真的承受不起啊!”

“這不關你們倆的事情。”姜贇搖了搖頭:“我會受傷也是因為我當時犯了蠢,腦子一熱,衝動之下只想著接近對方,沒有去躲這些弩箭。

下次我不會了……”

“還有下次?!”李從義尖著嗓子:“您可別開玩笑了,就這一次卑職都承受不來,還有下次?!”

“哎呀,那麼緊張做什麼嘛!過兩天等我敷一敷藥,從外面就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就算母后知道了,也有我去跟她解釋,你們倆該幹什麼幹什麼,別往心裡去。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好了……”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來,幫我擦擦背,我胳膊疼,夠不到身後……”姜贇把毛巾沾溼,然後遞給了李從義。

“哦……”李從義答應一聲,拿著毛巾便開始幫姜贇擦起了後背。

緊接著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正當他一邊幫姜贇擦背,一邊琢磨的時候,姜贇又忽然間說道:“別擦到傷口啊,不然可是會出大事的。”

“哦……”李從義又答應了一聲,動作變得小心翼翼的。

等幫姜贇把後背擦完,姜贇就讓李從義轉過頭去。

隨後一陣忙活的聲音,最後姜贇把全身擦了個一乾二淨。

死冷死冷的天氣,屋裡子就算點著火盆也還是凍得人直哆嗦。

姜贇穿著個褻褲,把聞人妙給自己的瓷瓶拿出來,拔開瓶塞,將裡面的藥粉抖在大腿的傷口處。

至於腰上和肩膀上的傷口,姜贇自己弄不到,這得需要別人幫忙。

於是就讓李從義為自己代勞。

李從義把藥粉灑上去之後,姜贇就趕緊鑽到了被窩裡面,隨後他就開始趕人。

李從義雖然不想出去,但姜贇態度卻很強硬。沒辦法,李從義只好轉身離開。

不過他出去之後也沒走遠,回自己房裡找了兩間厚厚的大衣套上,又圍上了圍巾,戴上了一頂氈帽,就站在門外,給姜贇站崗。

而此時,屋裡的姜贇,正忍受著鑽心刺骨的奇癢。

一開始,他本以為這是藥的效果,過一會兒就會好了。

沒想到,過了半天,這股子癢勁還沒過去。

他想起聞人妙說的那句話——‘我調製的藥物從來都是烈性藥,一劑下去保證藥到病除——除了有些副作用之外,我的藥肯定能把任何病都給治好!’。

方才姜贇還在心裡琢磨,藥膏的副作用是可能會爛手爛腳,這藥粉的副作用,該不會讓自己直接斷了手腳吧?

沒成想,藥粉的副作用竟是這份比被蚊子咬了還要癢好幾倍的難耐奇癢。

姜贇腳趾頭都扣緊了,雙手死死握著拳頭,咬緊牙關,控制著自己的雙手。

他知道這時候自己要是伸手去撓上了藥的位置,不但會破壞藥效,同時還會把傷口弄破。

此時此刻,他只能極力忍耐。內心裡他也把這份折磨,化作了對聞人妙的綿綿恨意。

到底是習武之人中的佼佼者,姜贇是有著大毅力的人。

忍著這份癢意忍到了渾身上下大汗淋漓,姜贇愣是沒有伸手一次。

不過讓他絕望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癢意竟然半點都沒有消退。

姜贇的身體像個蛆一樣在床上扭來扭去,終於,他哭了。

蒼天吶,大地啊,誰來救救我這個可憐的人吧!

………………………………

就在姜贇飽受折磨的同時,在永安城的某一處,導致姜贇遭受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狀態也沒好到哪兒去。

這人長著一副國字臉,倘若姜贇在這裡,一定能夠一眼就把他給認出來。

此時的他,坐在床上。臉色蒼白,手裡捧著一個瓷碗,裡面裝著黑乎乎的湯藥。

“我再問你們一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床邊,一個個頭不高的傢伙跪在地上,而還有一個身材高壯,滿臉絡腮鬍的男子,手裡抓著一個護臂似的東西,怒容滿面的質問道:“這東西你們究竟是從哪兒弄來的?!”

“別……別人給我們的……”矮個子弱弱的回答道。

“放你孃的屁!”絡腮鬍抬腿就是一腳踹了過去,直把那矮個子踹的翻了個跟頭。

“你當老子是傻的?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東西沒見過,沒聽過?

這分明是鸞鳳弩!專供天監府裡的那些傢伙,還有大內的近侍使用的!

別人給的?別人會把這種東西給你?

你們難道不知道朝廷對於鸞鳳弩的管控到底有多嚴格麼?!

私人一旦持有這玩意,那就是絕對的死罪,沒有其他的任何可能!”

絡腮鬍說到這兒,陰沉著臉,看向坐在床上的國字臉說道:“你……有了這東西之後,沒有四處招搖,沒有給老子惹什麼麻煩出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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