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可不行!(1 / 1)
順著這條不知道通向何處的甬道走了半天,路上氣氛沉默無比。
一開始姜贇想要找些話題,但他忽然感覺摟著自己脖子的聞人妙,雙臂一緊。
緊接著,他就感覺背上的聞人妙身體在顫抖。
因為離得太近,聞人妙那極度壓抑的哭泣聲,姜贇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在姜贇眼裡,聞人妙是一個非常堅強的女人。別說哭了,姜贇都沒見過她難過的樣子。
現在這女人壓著動靜大哭,姜贇有些手足無措。
就算想要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於是他也只能揹著聞人妙,沉默的前行。
越往前走,空氣就越是潮溼,腳下甚至都開始有些泥濘。
溫度也逐漸變得冷了起來,這時姜贇順口問道:“你冷不冷?”
“還好。”聞人妙沉默片刻,才顫聲回答道。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姜贇似是在自言自語:“怎麼這麼潮。”
“不知道。”聞人妙回答說:“你是在什麼地方找到我的?我一醒來,就被關在這兒了……”
“在藥院裡。”姜贇說道:“入口是後院裡那口井,我覺得可能還有其他的入口,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
“……竟然是在藥院裡嗎?”聞人妙苦笑一聲。
現在想起嚴家父子在自己被一遍又一遍潑水的時候,屢次三番勸自己把金匣藥方交出來時,聞人妙就覺得很難過。
因為金匣藥方的緣故,不知道多少人為此付出了代價,走上了歪路。
可偏偏,它真的沒有那麼貴重。
“前面好像是出口。”白守貞忽然間說道。
隨後,他快步朝前走去。火把的光亮,映出了前方的一段臺階。
等白守貞爬上去,將臺階頂端推開,爬出去之後,竟發自己在一個小院裡。
姜贇把聞人妙抱了上來,抬頭看了眼快亮的天空,抿了抿嘴。
進去井底的時候,天黑了才沒多久,從裡面出來,竟然天都亮了。可想而知,這甬道究竟有多麼的長。
姜贇心頭很是奇怪,回春藥院底下幹嘛要修一個這樣的地下空間。
如果只是說一個地窖,用來儲存點什麼東西的話,姜贇倒是不覺得奇怪。
可這明明不是地窖,這更像是一條方便人隱蔽行事的地道。
天監府裡面就有這樣的一條地道,但即便是天監府裡的地道也沒這麼長。
難道說,回春藥院並不只有表面上是個藥院那麼簡單,同時還有些別的業務?
想到此,姜贇便皺起了眉頭。
“這是哪裡?”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聞人妙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不過好像是進了誰的家裡面。”姜贇搖著頭,示意白守貞去看一下。
隨後,白守貞便挨個房前敲門。敲了半天,也沒人出來開門。
他推門進去一看,裡面竟是一個人也沒有。
“好像人不在家……”白守貞撓著頭。
“沒準這間院子的主人,就是那對留在下頭的父子倆。”姜贇隨口說道。
緊接著,他快步走到院牆邊上,雙手撐著院牆跳起來,探頭出去一望。
頓時,姜贇就知道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因為這地方他可走過太多次了。
“這裡是金水碼頭?!”
姜贇有些驚詫。
其在院牆上朝東望去,還能看到金水河。
怪不得底下的甬道潮溼異常,邊上就是金水河,沒被淹了就已經好不錯了。
“居然是從藥院通到金水碼頭的,這地道到底是拿來幹嘛的?”白守貞也百思不得其解,隨口說道:“難不成是方便跑路?”
白守貞這一說,倒是點醒了姜贇。
這條地道,沒準還真是用來跑路的。
畢竟當初嚴復生可是親身經歷了聞人家被滅族的人,說不他觸景生情,擔心有朝一日同樣的事情會落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修建這座回春藥院的時候,就也順手修了一條這樣的地道,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這倒是方便了姜贇,都水院離這邊並不遠,姜贇正愁去處,現在只要把人帶到都水院就好了。
但眼下,還得是先去找輛馬車來。不然走路去,聞人妙恐怕挺不住。
清晨時分,氣溫最是寒冷。本就受了涼的聞人妙,可禁不住這樣的溫度。
讓白守貞去找馬車,姜贇就扶著聞人妙進了一間臥房。
房中的陳設相當的簡單,上面積著厚厚的灰塵,看來是許久沒有住人了。
姜贇把聞人妙扶到了一張椅子上坐下,他自己叉著腰說道:“等一會兒吧,馬車來了就送你去都水院,到時候你在那邊休息一下。”
聞人妙點了點頭道:“今天謝謝你……”
“不用客氣。”姜贇打斷了他的話:“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為你做這些是應該的。”
“好吧。”聞人妙抿著嘴說道:“不過經過這件事之後,我們也應該扯平了。你也救了我,所以以後你不必再把我當成什麼救命的恩人了。”
“這可不行。”姜贇笑了笑:“一碼歸一碼,大不了我們以後相互把對方當成救命恩人就好了。
什麼扯平了當沒發生過,可不行。”
“你……”聞人妙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可真是奇怪。”
隨後姜贇說道:“這件事暫且不說,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這話可是問到了聞人妙的心坎裡去了,她現在也很是迷茫。
之前她一直在回春藥院裡面當醫生,治病救人。
就算是之後她要去武林大會,原本的打算也是等回來之後繼續在回春藥院裡面做事。
可現在,回春藥院的經營者父子倆覬覦她的金匣藥方,甚至做出了綁架的行為,回春藥院,她肯定是回不去了。
於是一時間,聞人妙有些茫然。
姜贇就問:“你父母呢?回你的老家如何?”
“他們……現在已經不從醫了。”聞人妙搖了搖頭:“而且他們也很反對我行醫。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如果再回去,恐怕會被他們抓起來。
再想出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姜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聞人家是因為行醫時出現了問題,才有了今天的敗落。家裡人不許後輩繼續行醫,也情有可原。
“那金匣藥方……”姜贇的本意,是想問問聞人妙。
既然她是偷跑出來,那金匣藥方也不一定在她的手裡,所以只是想問問她有沒有帶出來。
但聞人妙的反應卻很大,她立刻打斷了姜贇的話,搖著頭說道:“這件事,我不想提。別問了,好麼?”
人家都這麼說了,繼續追問下去就有些過分了。
姜贇只好點了點頭。
緊接著,氣氛一陣沉默,幸好這時白守貞把馬車找了回來,才算救了場。
聽到白守貞的叫喊聲,姜贇就拉著聞人妙走了出去。
扶著她上了馬車,姜贇也跟著跳了上去。
說了都水院之後,車伕便架著馬車前進,聞人妙上了馬車之後,就縮成一團,看來還是有些冷。
姜贇的大衣也不是皮裘,只不過就是件厚衣裳。光是用它來禦寒,還是有心無力。
姜贇見狀,就對秦若素說道:“你忍一會兒,馬上就到了……要不我再抱會兒你?”
“不用……”聞人妙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怕你尷尬。”
“剛剛那是意外!”姜贇紅著臉。
“還是算了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聞人妙搖了搖頭。
“……”
“對了,有件事,可能要再麻煩你一下。”聞人妙低聲說道。
“什麼事?”
“之後……我可能要去回春藥院裡取點東西……你如果方便的話,能跟我一起回去麼?”
“沒有問題啊。”姜贇點了點頭:“東西多不多?多的話,我還要再叫幾個人。”
“不多。”聞人妙搖了搖頭:“只有一些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