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見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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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奉武鏢局附近的人們,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往日裡,奉武鏢局內即便是到了夜晚,也還是熱熱鬧鬧的。

但除夕這天才過去,大年初一這一天,鳳舞鏢局裡面卻安靜的可怕。

人們不禁開始好奇,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裡頭跟一個人都沒有了似的呢?

有的好事之人,閒來無事,便湊在一塊兒,說東說西。

最後實在是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之火,大手一揮,帶著人偷偷摸摸的闖了進去。

眾人本來還想著搭人梯翻牆過去,結果站在大門口的人輕輕一推門,那門就被開啟了。

這幫人進去一瞧,裡面是空空如也。

地上一塵不染,屋內也不見有人翻找過的痕跡。

就連之前奉武鏢局舉辦宴會之時,滿是桌椅的地方,也如沒人坐過一樣,整整齊齊。

整個奉武鏢局裡面的鏢師,還有金正禮一家,就彷彿一夜之間消失了個一乾二淨似的,屋裡屋外的東西,甚至都沒有拿走。

莫不是他們昨夜一起出城,跑出去旅遊去了?

本來他們抱著這樣的想法離開了也就算了,但偏偏有個好事的傢伙,也不知道是肚子餓了還是怎樣,竟跑到了廚房裡面去。

廚房內有一個水缸,一般來說都是用來裝水用的。

但金家的廚娘是北方人,到冬天就有積醃菜的習慣。

所以這裡的廚房,水缸裡面裝的不是水,而是積的醃菜。

等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撈出來吃酸菜了。

本來這水缸也並不起眼,算是廚房裡面再尋常不過的物件。

但偏偏這個好事的傢伙跑到廚房裡,見那個水缸邊上有水漬,他就有些奇怪。

走上前伸手把水缸的蓋子揭開,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魂飛天外。

水缸裡面坐著個人,已經斷了氣,臉上的表情,還滿是驚懼之色。

從水缸裡散發出來的發酵味道,燻得人睜不開眼,漂浮著的白色發酵物,更是平添了一絲驚悚的氣息。

好事者慘叫一聲,引來眾人圍觀。

大家紛紛前來看到了這一幕,皆是驚駭異常,紛紛四散而逃。

剩下一些還能站得住的,就湊在一塊兒小聲的嘀咕。

有的人說這沒準就是老金家乾的好事,但也有人說他看這人有些眼熟,應該是奉武鏢局的鏢師之一。

金正禮再怎麼喪心病狂,肯定都不能對自己的手下下手啊。

最後這幫人商量出來個辦法,在這裡看熱鬧也不是那個事,還是趕緊把官府的人叫來,讓他們來調查吧。

於是乎,眾人便跑去了位於永安城裡的太安府衙報官。

太安府少尹徐彬,年僅二十歲,但卻身居如此高位,一方面是因為他家傳的法醫鑑傷本領,另一方面,也跟他本人的勤勉脫不開關係。

大年初一,本來這是官府規定的休沐日。

直到初五之後,朝廷各個部門的官員們才開始陸陸續續的返回崗位。

然而,徐彬卻在這一天就來到了府衙裡面工作。

就算整個府衙上下就只有他和門衛兩個人在,他也還是和平日一樣,拿起公文不疾不徐的處理著。

百姓們跑來報官這件事,其實還挺叫徐彬意外的。

他是真沒想到,大年初一還有人來找不自在。

接待了這群來報官的百姓,聽他們一五一十把情況說明之後,徐彬就驚訝的道:“有這等事?”

“千真萬確啊徐少尹,這都是俺們親眼所見吶!”老百姓們七嘴八舌的道。

徐彬一聽,皺起了眉頭。

思忖一番後,點頭道:“好了,本官知道了,你們都去吧。

在官府的人到之前,先麻煩你們維護下現場,不要讓人進去破壞了痕跡。”

話雖如此,但徐彬心中嘀咕,估計現場留下來的痕跡,也早就讓這幫傢伙給破壞完了。

打發走了這群老百姓,徐彬就換了身衣服出門。

他先是去了住在附近的段捕頭家中,讓他召集人手,前往奉武鏢局。

經歷過上一次回春藥院的案件之後,嚴氏父子二人,被段峰捉拿入獄,他也得到了府衙的賞賜。

現在大過年的,他正揮霍著這筆賞賜跟家人共享天倫之樂,冷不丁就被徐少尹給叫去工作,心頭自然很是不爽。

但他就算不爽也沒辦法,太安府衙裡頭一共六個捕頭,兩個因為貪汙腐敗被丟到大牢裡面去了,另外四個都住在外城,甚至還有住在民城裡的。

也就自己住在內城,近水樓臺的不叫自己又叫誰呢?

沒辦法啊,段峰只好騎上馬,換上工作服,吭哧吭哧的跑去搖人了。

花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到了中午,總算是湊夠了二十個人。

帶著眾人先回到內城的府衙裡取了刀子,隨後便叫上還在處理公文的徐彬,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奔奉武鏢局。

此時的奉武鏢局邊上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老百姓,大部分人都是啥也不知道,光杵在這兒就很滿足的。

這幫人的嘴裡叨咕的話還跟奉武鏢局半點關係扯不上,這個問你昨晚啥時候睡的,那個說我今早上吃的是啥,反正別人家裡死不死人,在他們看來都不是很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可以趁這個機會光明正大的當一回吃瓜群眾。

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徐彬率人趕到的時候,圍在奉武鏢局大門前的老百姓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隨後,之前來找徐彬的那幾個老百姓看著他喜出望外的道:“徐少尹!您可算來了!”

說完,連忙把大門處讓開,由官差來接替他們。

捕快們那是相當專業了,走在最後面的兩個人自動負責把守大門。

另外還有四個人兩兩一組,前去側門和後門處看守。

其餘人等,皆隨著徐彬與段峰二人往後廚的方向走去。

還是那個熟悉的醃菜缸,還是那個一臉驚懼,死在醃菜缸裡的倒黴蛋。

眾人見了他,紛紛捂住鼻子皺起眉頭。

“老天,死在這種地方,恐怕也僅次於死在茅坑裡更讓人閉不上眼了吧?”一個捕快嘀咕道。

“好好的往醃菜缸裡面鑽什麼啊,不嫌臭啊……”另一個捕快用手在鼻子前頭扇個不停。

他雖然嫌臭,卻還是想聞。這發酵的臭味,屬實有些上頭。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開聞,所以只能假裝扇風。

徐彬他爹,他爺爺,還有他曾祖,全都是在衙門裡頭幹活的。

而且,從他往上數八代人,全都是跟死人打交道的。

最早的那兩代,當爹的是埋人的,當兒子的是給屍體化妝的。

而往後呢,就變成了仵作。

一直到了這一朝,姜懷安給仵作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法醫。

於是,以前那些個被人當做晦氣之人的仵作,一下子停止了腰板。

怎麼著,給死人看病就不叫看病啦?

給活人看病就是醫生,給死人看病就不是大夫啦?

正因如此,本來不想讓兒子繼承自己事業的徐父忽然間想開了,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徐彬。

一開始在太安府衙裡當法醫的徐彬,偶然之間透過屍體上的線索破獲了一起棘手的案件,找到了兇手,因此便被調去捕快一職。

後來他屢次三番破獲案子,並且又考取了功名。

恰巧當時的太安府少尹年老請辭,辭官之時便推舉徐彬來接替自己。

一開始吏部有些擔憂,心說這就是個少不更事的小孩子,怎能擔當如此重任?

但老少尹以人頭擔保,還在吏部大門口撒潑打滾。

吏部的人這下沒了辦法,只好答應了老少尹的要求。

隨後這差不多三年的功夫,徐彬把太安府治理的很好,吏部這才放下心來,誇獎徐彬有宰相之才,他日定會出人頭地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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