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是箭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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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徐彬跟其他人的關注點都不太一樣。

他們關注的是這個人為什麼死在了醃菜缸裡,而徐彬關注的則是這個人怎麼死的。

他湊過去仔細端詳著缸中死屍的面孔,見他的表情不似被人刻意弄成這樣,便皺起了眉頭。

隨後下令道:“把他抬出來。”

“把他抬出來。”段峰扭頭對身後的捕快說道。

“把他抬出來。”那個捕快扭頭對身後的同伴說道。

就這樣一個傳一個,到了最後那個,他扭頭看不見人,心頭委屈得很。

才上前,徐彬又說:“算了,也不用把他抬出來,沒準還會讓他身體的造型改變……

這樣吧,來兩個人把他抬到院子裡面去,再去個人找個錘子過來,咱們把缸砸了。”

“哎呀使不得呀!”段峰趕緊說道:“這沒砸缸味兒就這麼重,這要是把缸砸了,那味道不得把人燻的暈過去啊?可別了……”

“你是少尹還是我是少尹?”徐彬翻了個白眼:“讓你做你就做,哪兒來這麼多廢話啊?”

“……”

段峰被罵了一句,肚子裡嘀咕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指使人把缸抬到了院子裡。

錘子這東西在別處興許不好找,但在奉武鏢局裡面,找起來就沒那麼難了。

東西準備齊全之後,眾人紛紛離的老遠。

只有那個把錘子找來的倒黴蛋,站在水缸邊上。悲憤的掄起大錘,然後一錘子砸在了缸上。

嘩啦一聲,水缸頓時變成一片碎瓦。

缸中的臭水也頓時傾瀉而出,濃烈的味道燻的人連連後退,幸好一陣風吹過,讓這味道消散了不少。

不過徐彬卻並不在意,別人沒聞過屍水的味道,他可沒少聞。

不過是發酵的味道而已,比起屍水來,還是差了幾個檔次。

徐彬靠近過去,見那一缸的白菜底下壓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伸手將那把匕首揀出來,又仔細看了看地上的水。

沒有血跡,這說明並不是這把匕首要了此人的命。

隨後,他又看到那屍體的身體略顯僵硬,再結合屍體驚懼異常的表情,還有烏青的嘴唇,他略一琢磨,心頭便有了計較。

“徐少尹,這人咋死的?”

段峰湊上前來,小聲問道。

“似乎是被活活嚇死的。”

徐彬皺眉說道。

“啊?”

在茅坑裡蹲的太久起來沒站穩摔死的,段峰聽過。

明明便秘還可勁胡吃海塞最後把自己憋死的,段峰也聽過。

但這活活被嚇死,段峰只聽說書人講過,卻從來沒真正的見過。

現在聽到徐彬給出這樣的結論,他不禁覺得有種荒誕的感覺。

難道是自己沒睡醒?還在夢裡?

“奉武鏢局裡其他的人呢?”

徐彬沒有在這具屍體上過多糾結,因為他知道,不管這個人是什麼身份,怎麼死的,人只要死在奉武鏢局裡面,就跟奉武鏢局脫不了干係。

就算是被栽贓陷害,也得先問問奉武鏢局的東家金正禮之後才能得出結論。

左右問了兩句,捕快們都說不知道。

方才那個去找錘子的捕快,也說他一路上都沒見到人,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之前那些老百姓來報官的時候,說奉武鏢局裡一個人都沒有,徐彬還兀自不信。

現在看來,奉武鏢局的鏢師們似乎真的是一下子就憑空消失了。

皺起了眉頭,徐彬派其他的捕快去附近打聽一下鏢師的住處,然後再去他們的住處看看,他們是不是在家中。

隨後,他便跟段峰兩人留在鏢局內,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藏起來的人,或是地道入口之類的地方。

兩人轉了好幾圈,一無所獲。走到金正禮的書房內,裡面也是整整齊齊,像沒人動過似的。

隨意翻看了一些擺在桌上的卷宗和紙張,上面要麼是金正禮練字時寫的一個個正字,要麼就是有關鏢局收支的賬冊,有用的東西,根本就找不到。

此時正巧那些捕快也返回鏢局內,報告說那些鏢師的家中也是空無一人,而且沒什麼打鬥過的痕跡。

段峰使勁的撓著後腦勺,喃喃道:“真是活見鬼了,這奉武鏢局一眾鏢師拖家帶口的好歹也有幾百號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倒是徐彬嘆了口氣道:“我看,多半是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昨天是除夕夜,大家要麼就是在家裡跟家人吃吃喝喝,玩玩鬧鬧,要麼就是去街市上人流密集的地方去了。

奉武鏢局這塊本身就偏僻,佛像出行,又不會路過這裡。

若是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事,要是沒有有心人一直盯著,恐怕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再去周邊的百姓家裡打聽一下,看看他們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不尋常的動靜吧。”

調查還沒出來個結果,外面已經是謠言滿天飛了。

短短几個時辰的功夫,奉武鏢局的人在百姓們的口中就從出門旅遊,變成被陰差帶去鬼門關了。

捕快們前去詢問的時候,這些老百姓還煞有介事的說昨天夜裡看到了鬼影。

那模樣,也不知道他們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徐彬和段峰走到了搭著臺子,擺滿桌椅的側院。

側院裡面有顆樹,不高不壯,是幾年前金正禮為了慶祝一件事才栽下去的。

段峰瞧了眼整齊的桌椅,皺眉道:“這是要辦宴會?”

“看上去是的。”徐彬點了點頭:“大概是金正禮邀請他手下那些鏢師前來赴宴。

看這乾淨整齊的情況,我估計是他們在來的途中,就發生了情況,導致宴會沒能辦成,一個人還慌不擇路的躲到了醃菜缸裡。

最後,他應該是看到了什麼,或者是聽到了什麼,才被活活嚇死的。”

段峰打了個寒顫,哆哆嗦嗦的道:“徐少尹啊,照您這麼說,能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切的,除了鬼神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解釋了啊……”

“何以見得?”徐彬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隨口問了一句。

段峰吞了口唾沫,小聲說道:“這奉武鏢局裡的鏢師,再不濟也會個三腳貓的功夫。打不過,跑還跑不過麼?

可聽周圍百姓們話裡的意思,昨天夜裡並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這不是說明這群鏢師連反抗都沒反抗,直接就消失不見了麼?

這永安城裡誰能有這個本事啊?就算是陛下,他也做不到能讓這群人一聲不吭的就消失吧?

還有那個藏在醃菜缸裡的傢伙,他手裡可是有匕首的啊。

好歹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人,真要是跟人家拼了老命,說不定也能有條活路。

可他寧可呆在醃菜缸裡活活被嚇死,也不跳出去跟人家拼死一搏。

這分明就是遇到了連他拼死都打不過的對手了。

您說說,除了鬼之外,還有誰能做到這些啊?”

段峰的話,聽上去像是被嚇到之後的胡言亂語,但還是有著一絲的邏輯。

正如他所言,這整件事裡最蹊蹺的部分,就是這群鏢師幾乎沒弄出什麼動靜就消失不見了。

昨夜奉武鏢局附近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拖家帶口的跑去看佛像出行了。

留在家中的,也是那些個耳朵不好使的老夫老妻。

喝了點酒,半醉微醺的狀態,就算發生了什麼,恐怕也記不太清了。

不過,段峰的話卻給徐彬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餘光瞥見一旁的那顆樹上似乎有些不太尋常之處,徐彬就快步走過去,檢視了一下。

那棵樹上的某個部位,很明顯顏色跟其他的部位對不上。

就像是一堆銀錠中混了一塊金錠進去,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徐彬蹙起眉頭,伸出手指捅了捅那個地方。

結果,卻叫他捅出來一堆碎屑。

他跟段峰對視一眼,便雙手一齊上前,把碎屑挖空。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洞。

“這是……”

“是箭洞。”段峰神色嚴肅的道:“除了箭矢之外,很難再弄出這樣的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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