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跟我走一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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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鄉侯有心收琴兒做弟子,但眼下卻並不是一個好時候。

他這次進京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弔唁,此事可耽誤不得。

因此,他提出讓關漢平在客棧裡等著他,自己先去太廟,回來之後,再見關漢平,順便收琴兒為徒。

謝山河一聽,便笑著說道:“倒也不必如此麻煩,西鄉侯。

晚輩也算是晉王殿下的侍從之一,這不剛剛從外面回來,也是要去拜見晉王殿下的。

這位老爺子也要隨晚輩一同前去,所以說咱們要走的路是一樣的。”

西鄉侯一聽,便驚喜地道:“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說完,便上下打量了一番謝山河,抿著嘴道:“不過你是晉王殿下的近侍?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走了挺遠的路。”謝山河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道:“所以看上去可能是有些狼狽。”

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那小兵心裡頭簡直鬱悶地想死。

合著人家兩夥各有背景的人發生了衝突,就自己這個狗屁不是的傢伙跑到中間摻和,當攪屎棍。

如果有地縫,這小兵絕對會毫無猶豫地鑽進去。

太尷尬了,簡直尷尬到想死的地步。

不過他自然也有辦法擺脫這尷尬,那地上不是還躺著一個呢麼?方才這傢伙也說了要把他送去鐵匠鋪烙一下傷口,或是拿酒澆在傷口上。

自己就這麼幹吧!

想到這兒,他便偷偷的走到昏迷不醒的車伕身邊,將他抗在肩上,隨後便朝著最近的鐵匠鋪走去。

另一邊,得知自己與謝山河等人同路之後,西鄉侯便下意識想要邀請幾人乘坐馬車。

結果扭過頭才想起來,那輛馬車已經被關漢平用刀砍廢掉了。

再說這邊老百姓圍成了一團看熱鬧,附近的永安衛見狀,便火速趕來。

分開人群,從中走了出來,手扶腰間佩刀,大聲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永安衛跟普通的城門守衛不一樣,普通的城門守衛,無論是從人數,還是從軍銜高低,亦或是軍械的配備等方面,跟永安衛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永安衛是拱衛京師的精銳軍隊,平時都在外面駐紮。

這一次皇帝駕崩,京城戒嚴,所以才把他們給調了進來,按照區域部署數量不同的永安衛,為的就是防止騷亂的發生。

畢竟這一國之君駕崩,那並不是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皇帝一死,朝堂上下群臣無首。

在皇子繼位前的這段空檔裡,要是有別有用心之人想要渾水摸魚,那倒也不是難事。

因此,永安衛的存在很是必要。

而像現在這種,人們圍成一團,裡三層外三層的情況,就是永安衛需要處理的局面。

見到這些身穿鎧甲,裝備精良的永安衛出現,有些老百姓們就偷偷的散去了。

為首那個永安衛手扶著佩刀走上前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隨後,他的目光落向被斬斷的馬車,和那個剛剛被城門守衛背起來的小兵,問道:“這都是誰幹的?”

再看著指著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鮮血和斷掉的胳膊,瞪著眼睛道:“誰幹的,自己站出來!”

“這都是誤會。”

關漢平剛要自首,西鄉侯卻先他一步走了出來。

隨後他將腰牌遞到了那永安衛軍官的手中,軍官仔細一瞧,連忙抱拳施禮道:“原來是西鄉侯,卑職失敬!”

“不必如此多禮。”西鄉侯擺了擺手,從那軍官的手中,拿回了腰牌,放入懷中。

他雖如此說,但軍官卻搓著手,腆著臉笑道:“西鄉侯,您光說這是誤會也沒用啊。”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那條斷掉的胳膊:“至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您得給卑職說一下吧?

您也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永安衛奉命維護京城秩序,而這片區域,又是卑職負責的。

現在在卑職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這種事,卑職要是當沒看見,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到時候將軍一問卑職,卑職怎麼說啊?您說是吧?”

西鄉侯瞧他這模樣,也不想為難他。

嘆了口氣,微微點頭道:“好吧。”

說完,便將他所知道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對方。

期間,謝山河還站出來補充了兩句。

本來那軍官見謝山河插嘴有些不滿,得知他是晉王殿下的侍衛之後,便也不在意了。

最後等他得知了實情,他便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便是這車伕先嘴巴不乾淨,挑釁了這位閣下。

然後是這位閣下因為不願女兒受辱,所以要求這個車伕道歉。

結果車伕依舊狐假虎威,甚至還要用馬鞭打人,因此才落得一個被斬斷手臂的下場……沒錯吧?”

“正是如此。”西鄉侯嘆了口氣,謝山河便替他說道。

“但話雖如此……”軍官摸著下巴,看向關漢平道:“這位閣下,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永安城是個什麼狀態麼?

即便是受了委屈,也不該如此衝動的行事吧?”

謝山河一聽他這話,心裡頭咯噔一聲,忙問道:“此話何意?”

“哦,沒什麼別的意思。”軍官笑著說道:“只是閣下大概要跟我們到府衙裡去走一趟了。”

“為什麼!”謝山河皺起了眉頭:“明明是這車伕挑釁在先,若有錯,也是那車伕的錯,關老他……”

“我知道,我知道……”軍官不疾不徐地點著頭,笑著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但是沒辦法,我也要按照規矩辦事。

就像你有你的晉王殿下,我也有我的將軍。

若是你辦事不利,晉王殿下問起時,你一定也會很尷尬。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我還是要把我的份內事做好。”

說完,他瞅著關漢平道:“老人家,委屈您了,跟在下走一趟,去太安府衙吧!”

“這有點過分了吧。”謝山河有些生氣地說道:“那車伕挑起事端,你們不把他帶走,要帶走受害者是什麼意思?”

“沒辦法,這是規定,我也是在按照規定辦事。”軍官一臉無奈地道:“你以為我想這樣麼?我也不想呀!但是沒有辦法,只能如此呀!”

說罷,便招呼手下,又對關漢平說道:“老人家,還希望您配合一些。

我知道您肯定很厲害,不過我希望您還是不要反抗。

畢竟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跟您起衝突,更何況,帶您去府衙也不是為了定您的罪,反而是為了還您的清白,您說對吧?”

關漢平擰緊了眉頭,他看著謝山河,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對勁。

但是謝山河才剛剛加入體系內沒多久,這具體的規章制度,辦事流程什麼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因此,現在的他也只能對關漢平說道:“關老,要不您就跟他去一趟吧。

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這裡面是怎麼個流程。

不過您不用擔心,我馬上就去見晉王殿下,到時候我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了晉王殿下之後,他自然會有辦法。”

聽謝山河說完這番話,關漢平無論是想去還是不想去,也只能去一趟了。

嘆了口氣,關漢平扭頭看著琴兒說道:“琴兒啊,你好好跟著你謝大哥,為父要跟他們走一趟,用不了多長時間……”

“啊?”琴兒方才雖然耳朵裡面聽得真切,但她根本就不知道府衙是個什麼地方。

此時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先點了點頭。

當她準備再問的時候,卻見關漢平義無反顧的跟那群穿著閃亮衣服的人走了。

琴兒眨眨眼,問道:“爹爹這是去幹嘛了?”

謝山河嘆息一聲道:“他去見朋友了。”

謝山河本意不想欺騙琴兒,但他卻必須這麼說。

現在的琴兒就像是一張白紙,倘若叫剛剛下山入世的琴兒遇到這種事情,知曉來龍去脈的她一定會覺得官府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拿人的壞蛋。

現在就培養出她對官府的敵對情緒,這可不好。

哪怕等以後她自己回憶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比現在就讓她知曉更強。

畢竟將來她日後回憶起今日之事,那也是她成長了不少,有了基礎常識之後,才能明白今天這裡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情。

說實在的,謝山河雖然惱火,卻也能夠理解。

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皇帝駕崩,人心惶惶,這些永安衛奉命拱衛京師,為的就是維護京師的治安。

可以說今天的事情如果他們不管,那壓根就不會有第二個人站出來管了。

因此,他們把關漢平帶走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那個軍官的態度有些強硬,他雖然嘴上說的十分客氣,又是無奈,又是不情願的,但他的行動卻在表達著他一定要把關漢平帶到太安府衙裡面去。

換言之,這人就像是跟關漢平有仇一樣。

謝山河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去找姜贇了。

把西鄉侯扶上馬,又把西鄉侯的行禮從車廂裡面取出來背在身上,謝山河一行人便這樣,朝著太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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