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這合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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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來,姜贇跟皇后,還有姜念,吃住都在太廟裡面。

原本這供奉死人的地方,到了夜半三更應該感覺有些陰森才對,但在這座太廟裡,姜贇睡得卻出奇地安穩。

甚至還要比在家裡面睡覺時,睡得更沉。

這兩天來,姜贇也見了不少人。

有的是風塵僕僕從外地趕來的,有的也是住在附近,才剛剛聽到信,就馬不停蹄趕過來的。

這些人裡,有的是受過父皇恩惠的人,有的是假裝受過父皇恩惠的人。

後者以為自己能夠以此攀附上權貴,殊不知有著天監府的存在,姜贇對他們的底細瞭若指掌。

不過姜贇並沒有揭穿他們的真面目,正所謂來者是客,既然他們是前來弔唁父皇的,那麼不管出於何種目的,他們的這份心意自己總是要接受的。

到今天為止,該來的人也來的都差不多了。

雖然還有很多人想要前來弔唁,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資格。

若是連那些普通的老百姓都有資格前來,那麼別說三天三夜,就是十三天十三夜,都不夠這些老百姓走個遍的。

因此,在太廟外面的守衛,很是嚴格的對前來弔唁的人的身份進行篩查。

同時,禮部的官員也在一旁,決定著以這個人的身份,有沒有資格進入太廟。

秦若素跟其他的侍衛們一樣,都穿著一身白衣。

只不過她陪在姜贇身邊,一聲不吭。

她火急火燎的回來之後,瞭解到京城裡的情況,本以為姜贇會派她出去做事,沒想到等她來到太廟找到姜贇的時候,姜贇卻要她等著,對她沒有任何的吩咐。

這讓秦若素感到非常的不解,這個時候不正應該是殿下為了皇位而活動的時候麼?如今他一個人都不派出去,只呆在這座太廟裡面,豈不是把好機會全都拱手讓人了?

想到此,秦若素不免有些焦急。

作為姜贇的直系部下,她跟大多數人一樣,都希望自己的領導能夠往高處爬。

這不僅僅是作為下屬的她想要沾點光,而是以姜贇的為人,秦若素覺得他能夠,也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皇帝。

別忘了,當初秦若素的經歷可導致她變成了一個生冷不進的主,腦子裡就只有奮發圖強,叫別人不會以自己是女兒身而瞧不起自己。

這也是她當初追捕謝山河的過程中,大鬧青樓的主要原因。

因為她一個女子出現在那種地方,就免不了被那些精~蟲上腦的惡臭男人們用汙言穢語調戲。

秦若素本身就因為師父的自殺,對自己的性別有些病態的自卑,這一受刺激,大鬧青樓便也不是什麼怪事了。

直到後來姜贇出現,才讓秦若素這病態的心裡好了一些。

因為姜贇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不會在意秦若素的性別。

打個比方就是他給許大山的任務,也會以同樣的強度給秦若素。

而劉法,或是其他的那幾個天監府中的領導,都會考慮到她的性別問題,而故意給她一些輕鬆的待遇。

這並不是秦若素想要的。

因此,秦若素才會對姜贇忠心耿耿,才如此的信任姜贇。

姜贇給了她需要的東西,作為回報,她願意將自己的忠心,甚至是性命都奉獻給這個一定會成為皇帝的男人。

所以現在姜贇沒什麼動作,就導致了秦若素內心很焦急。

這或許,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下位版本吧……

今天來的人比較少,一大早就只有兩三個人過來了。

有資格來的人,要麼就是前兩天都來過了,要麼就是還在來的路上。

這中間總會有個空檔,畢竟不是所有人都住在京城。

趁著這個間隙,姜贇就轉過頭,先是看了眼眼睛依舊有些發紅的姜念,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這孩子哭了好幾天了,即便是皇后告訴了她關於父皇之死的真相後,她依舊十分傷心。

看來父皇對她是真的非常寵愛,寵愛程度甚至都到了可以抵消他黑點的地步了。

姜念這兩天因為一直哭一直哭,吃東西又吃得不多,所以看上去有些虛弱。

姜贇摸她的頭,她也不復往日的活潑,只是微微的垂下頭,用動作表明給你摸的意思。

隨後,姜贇便扭頭看著秦若素道:“算時間的話,謝山河他們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

秦若素緩緩地搖了搖頭道:“屬下不知。

不過倘若他們走得快些,大概便是今天到了。”

“嗯。”姜贇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說道:“其實你根本就不用這麼急著回來,畢竟我這邊也沒什麼用人的地方。”

“屬下以為您現在身邊很缺人,所以……”秦若素有些尷尬。

“如果是這三天的守靈結束之後麼……”姜贇點了點頭:“確實會很缺人,不過這三天的時間,便算是我最後能夠放鬆的一段時候了。”

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姜贇便覺得頭疼的厲害。

整個姜家的人其實不多,拋去他和姜賀、姜念等這些姜懷安的子嗣,一共也就是二十多個人。

其中身居王公之位的只有三人,一個是楚王姜懷平,一個是湘南公姜懷玉,一個是陰山王姜懷康。

這三個人除了姜懷平是姜懷安的同母同父的親兄弟之外,姜懷玉和姜懷康都是姜懷安的叔父、仲父生下來的孩子。

與前朝七年的戰鬥之中,身為第一個起義的西北望族姜家原本人丁興旺,但在這七年的戰爭中,一個個姜家子嗣逐漸凋零。

時至今日,也就只剩下這三個人,繼續在為姜家開枝散葉。

除了這三人之外,剩下的十幾個人便全是他們的子嗣了。

父皇的死訊,姜贇也按照規矩第一時間傳達給了他們。

陰山縣距離太安府也就是兩天的路程,姜懷康騎快馬前來也就用了一天的時間。

不過他弔唁過後就直接去找姜懷平了,而姜懷玉本身又跟姜懷平的關係很好。

這三個人湊在一起在密謀些什麼,姜贇還不得而知。但他總覺得,自己在繼承皇位這件事上並不會那麼順利,而且姜贇認為自己的這個伯父,絕對是這路上的攔路虎之一。

所以每當姜贇想到之後自己要面對父親的三位兄弟之時,他這腦袋就疼的厲害。

這三個人,那可都是從屍山血海裡頭殺出來的。

即便是名字聽上去文縐縐的姜懷玉,他當年也曾經打了無數次大小勝仗。

尤其是到了後期去討伐那些自立為王的節度使時,他的名字更是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兩股戰戰,聞風喪膽。

倘若真叫自己跟這三個人做對手,姜贇覺得自己還是趁現在把遺書寫好吧。

其實姜贇覺得要是把皇位給他們也無所謂,畢竟姜贇本身也不想當這個皇帝。

但是,那個認為姜懷平就是殺害父皇的幕後真兇的想法,還是沒能徹底的被姜贇從腦海中抹去。

如果殺害父皇的幕後真兇,真的是自己的這個伯父,而自己又把皇位拱手相讓,等到自己死後的那一天,到了九泉之下見到父皇,自己還有何臉面去見他啊?

所以,姜贇目前還不能這樣做。

至少在調查出殺害父皇的幕後真兇到底是誰之前,姜贇一定要爭到這個皇位。

低頭琢磨了半天,此時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抬頭望去,見是一個發虛皆白的老者。

別人不認得他,姜贇可是認得的。

畢竟當初拿戒尺打了自己一頓,就因為自己沒背會論語的老師,可就是他啊。

姜贇連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前道:“先生,您怎麼來了?”

“陛下駕鶴西去,此乃國之重事,老朽怎不能前來?”

這老者自然便是西鄉侯,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欲言又止的謝山河,和滿臉好奇的琴兒。

秦若素看到謝山河之後便快步走過來,四處打量了一番沒見到關漢平,便皺眉道:“關大俠呢?”

“此事說來話長……”謝山河嘆了口氣。

這時,皇后也站起身迎上前來,對著西鄉侯行了一禮,接著說道:“董老,您也是一把年紀了,出行不便,不必特意跑來京城一趟。

您只要派您的兒孫過來帶句話便足夠了。”

“這怎麼能行呢。”西鄉侯擺了擺手:“陛下乃是一代雄主,老朽雖然沒有直接幫到陛下什麼,但是陛下的所作所為,老朽卻是看在眼中。

陛下駕鶴西去,老朽心中甚悲。若非如此,老朽也願意呆在家中,享享清福啊。”

“您快坐這兒歇息一會兒吧。”姜贇趁西鄉侯跟皇后說話的功夫,把自己方才跪著的蒲團拿過來了,放在西鄉侯身下。

西鄉侯道了聲謝,便坐在了蒲團上。

接著他說道:“對了,其實老朽在過來的路上,還遇到了一些事情……”

說著,他便把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在一旁的謝山河也積極的補充,最後西鄉侯說道:“殿下,此事跟那位閣下並無絲毫關聯,但現在他卻被帶去了太安府衙,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姜贇連忙說道:“您放心,學生這就派人去太安府衙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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