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還沒完成的事!(1 / 1)
秦若素和謝山河趕到了永安衛在城外的駐地,琴兒也終於能下馬來揉揉屁股。
駐地大營門前的幾個士兵正湊在一塊兒抱著兵器閒聊,見到秦若素等人過來,就上前說道:“此乃永安衛的駐所,閒人免進,無關者趕快走開。”
秦若素亮出自己大內侍衛的腰牌來,那幾個士兵才立刻朝著秦若素行了一禮。
隨後秦若素詢問道:“方才你們永安衛裡,有沒有從城裡帶著一個老人回來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聲嘀咕道:“說的好像是梁都頭吧?”
“嗯……應該就是梁都頭了,他剛從城裡回來,還帶回來一個人……”
幾個士兵三言兩語之後,便站出來一個士兵對秦若素抱拳道:“侍衛閣下,按您的說法,您說的應該就是梁都頭了。
他才剛剛從城裡回來不久,而且確實帶著一個人回來。
不過,因為對梁都頭比較熟悉,所以小的也沒有注意那人到底是不是一個老人……不知道這些能不能幫到您……”
士兵說完,就小心翼翼地看著秦若素。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計程車兵來說,大內侍衛算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現在跟秦若素說話的這個士兵,今年四十多歲,已經是老兵中的老兵了。
而即便是他,也依舊只是個普通的小兵罷了。
在軍隊裡面見到那個些將軍、校尉都要恭敬行禮,更別提眼前的大內侍衛了。
更何況,眼前這個大內侍衛還這麼年輕,還是個小姑娘,就由不得他不尊敬。
他可不會像那些傻子一樣在心裡覺得,因為秦若素是女子,所以她才是大內侍衛。
身在軍伍中這麼多年的他明白,大晉國的軍隊一直都是靠能力說話的。
就連貴胄子弟被硬塞進來,兩季度一次的軍演上要是沒能表現出應有的水準,那他就要被拎出去,踢回家。
這是皇帝定下的規矩,所有人都得遵守,自然也包括大內侍衛。
秦若素一聽這老兵說的話,便頷首道:“那麻煩你帶個路,帶我們去見梁都頭。”
老兵連忙答應下來,轉身道:“這邊走。”
說完,便走在頭前領路。
因為皇帝駕崩的緣故,永安衛中有一大半計程車兵都被調到了永安城內,所以現在進來這規模十分龐大的永安衛駐所時,目光所及之處,很少能夠見到人影存在。
也就偶爾能夠看到抱著杆長槍,也不知道是閒晃還是巡邏的幾個士兵,從遠處營帳的縫隙之間走過。
這麼大一塊地方卻沒有幾個人,要不是因為這是大白天,謝山河估計心裡頭都得打鼓。
他雖然身為一個無神論的唯物主義者,但他心裡還是懼怕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從小就膽小的他,被那些壞壞的大人們故意告知一些有關鬼神的嚇人故事,這也就導致謝山河更加害怕了。
一路穿過大大小小的空蕩營帳,謝山河與秦若素,還有琴兒跟著那個老兵來到了一座營帳前頭。
老兵上前喊了一聲:“梁都頭,外面有人找您!”
營長裡面,卻沒有半點動靜。
老兵這一嗓子聲音不小,但營帳內卻沒有反應。唯一的解釋,就是營帳裡壓根就沒人。
總不可能是梁都頭跟關漢平一起在營帳裡頭睡死了吧?
正當老兵準備撩起營帳往裡面走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眾人連忙將頭扭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而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是一個穿著鎧甲的人從一座營帳裡飛了出來。
“哎呀!怎麼打架了!”老兵大叫一聲,連忙快步跑過去。
走到那個倒在地上的人身邊時,他定睛一瞧,不由得大驚失色。
“梁都頭!梁都頭您怎麼了!”
秦若素等人一聽他在喊著梁都頭,也趕忙湊過去。
此時的梁都頭嘴角溢著血,他胸前的鎧甲上有著非常明顯的手印。
而那手印可不是摸了什麼髒東西再印上去的,而是把梁都頭身上的鎧甲打得凹陷進去了。
老兵看了是非常震驚啊,要知道裝配給永安衛的鎧甲,空放在地面上連錘子都鑿不壞。
現在穿在了人身上,卻被人用手按出來一個手印。
這得是多大的手勁啊?這比錘子還厲害啊……
想到此,老兵緊張兮兮的站起身來,抱著武器對準了營帳裡面,大喊道:“裡面的人你出來!這裡是我們永安衛的營地!你出手傷人,無論你有多厲害,你……你今天終是逃不過去!”
說完,又開始搖人,大喊著說道:“弟兄們快來啊!這裡有賊人吶!”
周圍的那些士兵們一聽,心說這還了得?一個個抱著武器跳出來緊張兮兮的問道:“賊人在哪!賊人在哪?!”
秦若素瞧見了昏迷不醒的梁都頭躺在地上,又看到他胸前鎧甲上的手掌印,隨後心裡咯噔一聲。
莫非把梁都頭從營帳裡打飛出來的,就是關大俠?
關漢平以前在江湖上最有名氣的,可就是他的掌法。
那掌法不知師承何處,但卻擁有著相當驚人的威力。而且在他那些對手事後回憶時,都對他的掌法印象深刻。
正當秦若素想到這兒的時候,一臉無奈的關漢平從營帳中走了出來。
老兵一見到他,就大喊一聲:“就是你嗎!傷了梁都頭的賊人!”
說這正要動手,秦若素見狀趕緊大喊一聲:“且慢!”
眾士兵本來都準備撲上去了,忽然聽到秦若素喊地這一聲,都愣了一下。
隨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道:“這是誰啊?咱們永安衛裡頭什麼時候進來女人了?”
“不用管他!梁都頭被這個賊人打了,她卻要我們住手,他一定是這個賊人的同夥!
我們先收拾這個賊人,再轉頭來對付他!”
老兵連忙解釋道:“不是啊,這位是大內侍衛啊……”
“什麼?!大內侍衛?!”眾士兵驚訝地看著秦若素:“就這個女人,是大內侍衛?該不會是……”
“噫!這種話可不要亂說!說完被打一頓都沒處說理去!”老兵趕緊制止了他們的話。
隨後他看著秦若素道:“侍衛閣下,若是叫我們停手也可以,但這件事總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梁都頭乃是我永安衛之中的軍官,無論是從身份上,還是從其他的什麼方面來說,他都是我們永安衛的長官。
如今在我永安衛的駐所之中,這個老頭竟然還出手把我們的長官打暈了,這怎麼能行呢?
換成是您,您在皇宮裡,瞧見了大內侍衛統領被人打暈了,您會怎麼想?”
老兵說話還算有理有據,秦若素聽罷,便苦笑一聲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你還是問當事人吧……”
說完,秦若素快步走向關漢平,謝山河與琴兒也連忙跟過去。
“爹爹!”琴兒一下子就撲到了關漢平的懷裡,關漢平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一隻手摟著她,隨後又看著面前的眾士兵說道:“你們的梁都頭……怎麼說呢……
幾十年前,老夫做過一件錯事,而這件事最終的受害者,就是梁都頭。
這麼多年來,他都沒有忘記老夫,一直想著復仇。
直到今日他在京城裡無意間撞見了老夫,所以便想把老夫帶回來處以私刑。
老夫倒不是有意傷他,只是老夫現在還不能死。
等到老夫的使命完成之後,老夫自然會回來尋到梁都頭。
到那時,他要殺要剮,老夫絕無二話。
只不過現在……”
關漢平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梁都頭說道:“現在還不行。”
說罷,關漢平就跟沒事人一樣,瞧著秦若素說了一句:“走吧!”
然後便領著琴兒往外走。
關漢平這番話不僅僅是為了解釋,同時也是說給那個躺在地上的梁蓋聽的。
之前他動手的時候已經留了分寸,即便梁蓋胸口的鎧甲已經被他一掌拍的變了形。
但梁蓋本人卻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他之所以會昏迷,卻不是因為關漢平的攻擊,而是他飛出來的時候,正巧被那老兵撞到。
他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所以一開始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他,乾脆就躺在地上不起來了。
而且為了表示自己很悽慘,他還硬著頭皮咬傷了自己的嘴唇,使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如此舉動,能瞞的過後來的人,卻瞞不過關漢平。
因此,關漢平才要說這樣一番話。
不僅僅為了在這些士兵面前為自己解釋,同時也在保留了梁蓋面子的同時,也對梁蓋說了自己的態度。
那就是等他現在身上的事情辦完,他就會回來找梁蓋。
到時候梁蓋要如何對他,是殺了他,還是折磨他,亦或是放了他,那都是梁蓋的選擇,關漢平並不會反抗。
這是他的贖罪,也是他認為自己必須要做的。
只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有使命要完成。
至於這個使命是什麼,秦若素、謝山河,包括琴兒都不知道。
唯有他自己才清楚。
低頭看著一臉單純的琴兒,關漢平緩緩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