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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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派,顧名思義,這是由江湖中的八個大門派所組成的一個統稱。

這八個門派,在過去那段接近四百年的亂世之中崛起,又在後來幾百年的和平日子裡銷聲匿跡。

人們還能夠記得八大派,唯一的原因,便是十六年前,正是在八大派中的高手、長老,甚至是掌門的協助下,晉軍才做到了一日之內攻破永安城的奇蹟。

不過這也僅僅是相對普通人而言。

在那些江湖遊俠,武林中人的眼中,八大派可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極度嚮往的存在。

一個人想要學習武功,一共有三種辦法。

第一種,就是老老實實的找個師父拜師學藝。

大部分的習武之人初入門的時候,用的都是這種辦法。

找一個師父,甭管這師父是有真本事,還是來忽悠人的,跟著他學就完事了。

但是這個辦法,也有著他的弊端。

那就是徒弟學成什麼樣,完全就是看師父的上限在什麼地方。

身為徒弟的武師,若不是天賦異稟,很難超越自己的師父。

由此,便引出了第二種辦法,那就是加入門派。

所謂的門派,在江湖之中並不少見。

但是門派與門派之間,差距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首先八大派與普通的小門小派,那自然是不一樣的。

無論是門派裡面的人才儲備,還是說門派之中的功法傳承,小門派與大門派之間根本就沒什麼可比性。

但是在外面教徒的師父,跟小門派之間也沒有可比性。

為什麼這麼說呢?

首先,既然是門派,那麼至少也得有三個人在內吧?

新人加入門派之後,他們接受到的不是一個人的教導,而是三個人的教導。

可能在這三個人裡,有一個人是負責教導的主力。

但是另外兩個人的輔導作用,也不可忽視。

就像是吃飯一樣。

主食雖然能管飽,但吃來吃去也就是那麼一個味道。

要是能有兩道菜在一旁就著吃,那不僅能夠吃飽,還能吃的心滿意足。

而門派的意義,就在於此。

在門派內部,他們摒棄了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個糟糕的傳統。

只要有心學習,門派中上到掌門,下到弟子,都可以傳道解惑。

掌門與長老,可以傳授武功秘籍。

弟子之間,也可以相互交流習武心得。

相互切磋,相互磨礪,從而踏上更高的臺階。

且不說那些珍稀的秘籍與功法,光是這一點,那就是在外面教徒的那些師父難以做到的。

他們教徒是為了賺錢,少有那種一心一意要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徒弟的老實人。

而門派教徒,則是為了傳承。

他們為了把門派發揚光大,為了將門派永遠的傳承下去,才會開山門,收徒傳道。

兩者從目的上來說,那就根本不是同一個性質,更不用說放在一起做對比了。

所以大多數知曉其中差別的,從一開始,就更願意去門派中習武,而不是在外面隨便找個會三腳貓功夫的人跟他學習。

至於第三種方式……這比較無關緊要,但說起來也不費事。

不外乎就是自己參悟出來,像歐冶子鑄成九劍之後悟出的《九劍訣》一樣。

但這種方式不管是聽著還是說著都很離譜,尤其是歐冶子之後這幾千年裡頭都再沒有一個人是這樣成為高手的,所以這種方式也就變成了一種傳說。

言歸正傳。

姜懷平提到了這八大派,姜贇的內心,也就跟著緊張了起來。

之前說過,八大派在和平年代,非常的低調。

只有在亂世的時候,他們的弟子才會普遍的出現在世上。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恐怕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的掌門才清楚原因。

但是,姜贇至今為止,也只是聽過八大派這個籠統的稱呼而已。

他甚至連八大派具體是哪八個門派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璇璣門和房山派。

前者是皇后告訴他的,後者則是因為白守貞出身於房山派,他才知道。

至於其他的六個,他壓根就沒聽說過。

秦百川所在的龍泉山,姜贇也是第一次從姜懷平的口中得知。

於是他撓了撓頭,略顯尷尬的問道:“伯父啊,侄兒有個問題啊……”

“說。”姜懷平淡淡道。

“八大派,到底是哪八個門派啊?”

姜懷平瞥了眼姜贇,脫口而出道:“你連八大派都不知道?”

但說完這話後,姜懷平臉上隨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知道也不怪你,畢竟這十六年來,八大派已經從當初的風靡一時,逐漸變得銷聲匿跡了。”

隨後,姜懷平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這八大派麼,具體來說就是目前這世間傳承最久的八個門派。

其門徒之多,勢力之廣,都是其他門派所不能比擬的。

因此江湖中人才統稱其為八大派。

這八大門派,分別是房山派、玄陰派、太虛派、龍泉山、鶴雲峰、長樂宮、萬香谷與璇璣門。

其中,玄陰派,太虛派皆是以內功聞名於世。

而房山派,龍泉山則是以外道兵器著稱。

鶴雲峰以輕功見長,長樂宮則是以拳腳功夫聞名。

另外兩個門派,萬香谷和璇璣門人數較少,但萬香谷出來的人,都是有著深厚內力的神醫。

至於璇璣門麼,這是一個純粹由女子組成的門派,上至掌門,下至弟子,沒有一個是男人。

涉及的武功絕學也是五花八門,多種多樣,不過最擅長的還是鞭子。

這八大派裡,你最瞭解的應該就是璇璣門了吧?

畢竟你的母后,可是當初璇璣門掌門欽定的下一任掌門人啊。”

姜贇點了點頭:“母后跟我說過很多關於璇璣門的事情,不過她卻沒說過她是什麼下一任掌門的事。”

“不意外。”姜懷平擺了擺手:“璇璣門弟子只要嫁出去了,從此以後就跟璇璣門再無瓜葛。

當初你父親為了籠絡八大派,娶了她做妻子,這璇璣門跟她就再沒什麼關係了。

至於這下一任掌門,她自然也是當不成了,所以更不會跟你提起。”

“原來如此……”姜贇沉吟片刻後,又問道:“既然這八大派個個都身懷絕技,那為何侄兒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他們呢?”

“這也是令我奇怪的一個問題啊。”姜懷平摸著下巴,蹙眉道:“按理說,八大派當初協助我晉國大軍攻破永安城之後,不說當居首功,次功也是有的。

只要他們願意留下來,榮華富貴什麼的自然是唾手可得。

但最後他們卻不辭而別。

我曾一度以為是你父親對他們做了什麼,導致他們一氣之下不告而去。

但我幾次詢問,你父親都說他什麼都沒做。

這是我至今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而在這之後,十六年來,八大派的訊息一天比一天少。

就彷彿他們已經封閉了山門,在外面行走的八大派弟子,也不再以八大派弟子的身份招搖過市了一樣。

除了每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之外,幾乎就見不到八大派的任何蹤跡,也聽不到任何與他們有關的訊息。

江湖上甚至有傳言說是你父親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靠著八大派攻破了永安城之後,就把八大派當做心腹大患,時刻戒備。

八大派的掌門因此也都識趣的歸入山林,從此不問世事。”

姜贇瞪大了眼睛:“這……這是真的?”

“當然是假的!”姜懷平沉聲道:“事實上,與八大派相關的那些產業到現在還過的好好的。

比起從前來甚至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的商會每年的盈利,一年比一年還多。

別的不說,就說九劍鎮,那些實際上由他們自己經營的產業,哪個不是生意火爆?

我不知道散步這些謠言的人是什麼目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絕對是不盼著咱們大晉國好的。

由此可以推斷出來,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前朝餘孽,也有可能是諸王后裔。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跟你解釋起來也要費一番口舌。等下次的時候,我再跟你說吧。

現在,還是先把目光放到八大派身上吧。”

“嗯嗯……”姜贇乖乖地點頭。

“剛才跟你說了,宋王的侍衛統領秦百川出身於龍泉山,是龍泉山弟子。

就在你父親遇刺幾天之前,這個人忽然從姜賀身邊消失了,連個理由都沒有留下。

與此同時,京城裡似乎突然出現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人。

從哪兒來的都有,幹什麼的都有。不過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最近才到京城。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種時候來,這裡面的目的,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直覺告訴我,秦百川的消失,與這件事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很有可能與你父親的事也有所關聯。

因此,我叫我留在京城裡面的手下喬裝打扮,蒐集資訊。

終於,他在你父皇遇刺之後不久,見到了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

“戴著面具的……女人?”姜贇擰著眉頭問道。

“嗯。”姜懷平點了點頭:“據他所說,那個面具上什麼裝飾和紋路都沒有,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孔,露出眼睛而已。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個女人向她打聽一件事。”

“什麼事?”

“皇帝有沒有死。”姜懷平眯著眼睛說道。

姜贇一聽這話,甚是驚訝。

就像他一開始為了抓到真兇而布的局一樣,秘不發喪必定會引起兇手的焦慮。

而在這種狀況下,誰耐不住性子跑出來問皇帝的事情,誰就是殺害父皇的母后真兇。

姜贇豁然起身道:“那,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你先彆著急。”姜懷平伸出手在空中虛按兩下:“你先坐下,聽我說完。”

“……”

姜贇心裡面雖然急於去見那個兇手,但是姜懷平這麼說了,他也只能乖乖聽話。

“在這之前,我已經得知了皇帝遇刺的訊息。

並且,當我那個手下來向我彙報這件事的時候,我已經在前來京城的路上了。

接下來的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我故意讓他多拖了幾天的時間,等到我感到京城後,第一時間就去看了你父親的遺體。

當我知道他是被鸞鳳弩所殺的時候,我就託人去弄了一支鸞鳳弩的弩箭回來。

小小的加工一番之後,我叫那個手下,把那支弩箭帶過去,給了那個面具女。

然後,有意思的事情來了。

我那個手下一路跟蹤那個面具女,最後竟叫他看見,消失了好一陣子的秦百川,從面具女進去的地方出來了。”

姜懷平抿了口茶:“然後是今天,姜賀拿著那支弩箭,說那是殺害了他父皇的兇器。”

“……”

“所以,這一切說明什麼,我想這根本不用我再多贅述了吧?”姜懷平淡淡道。

“秦百川是真兇?”

姜贇捏著拳頭道。

“那倒也未必。”姜懷平淡淡的道:“據我那手下所說,那個面具女隨身攜帶著一根鞭子。

倘若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面具女應該是璇璣門的弟子才對。

一個是璇璣門的弟子,一個是龍泉山的弟子。

那李從義,又是房山派的弟子。

這出戏是什麼人唱給什麼人的,我不用我說,你自己應該也明白了吧?”

“八大派!”姜贇咬牙切齒道。

“我有一個計劃,但是這個計劃實施起來,卻有一定的難度。

別人我信不過,而唯一一個我信得過,又有能力去做這件事的,就只有你一個人。”姜懷平再次抿了口茶:“本來呢,你還有機會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去做這件事。

但是今天之後,你是願意也得去,不願意也得去。”

“只要能替父皇報仇,怎麼我都願意。”

“如此甚好!”姜懷平滿意地看著姜贇:“過來,我把計劃說給你聽!”

“嗯!”

………………………………

從姜懷平的住處出來,姜贇的心裡頭感慨萬千。

不僅是對姜懷平智慧感到佩服,同時也對這背後的真相非常的感慨。

竟然是八大派?

他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好歹那當初也是在同一個戰壕裡頭並肩戰鬥過的戰友,他們對父皇做出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必要麼?

他們殺了父皇,能夠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姜贇想不明白。

凡事都得講究個動機,殺人也好,救人也罷。

但現在,姜贇卻實在是想不出,八大派有什麼動機,非要殺父皇不可。

“老白啊。”馬車上,姜贇忽然間問道。

經過方才在姜懷平住處那些黑甲士兵的包紮和清洗,現在的白守貞看著比之前好多了。

雖說他自己的臉上還是不是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比起來的時候一直癱在車廂的底板上,他現在好歹能坐在車廂裡的座位上了。

整個人看上去是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一開始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雖然沒有完全消退,但至少現在是塊能扶上牆的泥巴了。

“殿下有何吩咐?”白守貞立刻回答道。

“有個問題。”姜贇一臉思索的表情:“房山派對你來說,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聽到姜贇的問題,白守貞便是一愣。

他眨了眨眼問道:“殿下,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沒什麼,就是好奇。”姜贇笑著說道:“因為一些特殊的緣故,我從小便了解到了璇璣門的很多事情。

所以我就在想,同為八大派,其他的門派跟璇璣門之間有沒有什麼區別呢?

但是我又沒有加入過其他的門派,身邊更沒有門派的弟子來告訴我他們的經歷。

久而久之,這件事就被我拋在腦後了。

今天我也是忽然想起來,所以才問問你。

當然,你不回答也沒什麼的,我不強迫你。”

皇后曾經是璇璣門的弟子,這件事知道的人其實並不多。

一來是因為璇璣門的門規使然,嫁給姜懷安之後,她便與璇璣門再無半點瓜葛。

二來也是以她的性子,又不會主動去跟別人說她曾經是璇璣門的弟子。

諾大的皇宮裡,能讓她主動說說心裡話的也就只有姜贇一個人。

所以除了姜贇,和當年成親之時的親歷者之外,就很少再有人知道皇后曾是璇璣門弟子一事了。

因此即便是面對白守貞,姜贇並沒有說他對璇璣門的認知是從皇后那邊獲取的。

雖然白守貞為了自證忠誠拿刀抹了脖子,但誰又能保證,這不是他演的一出苦肉計呢?

如果說之前姜贇對白守貞還有點信任的話,那麼從姜懷平哪裡,得知了八大派就是自己真正的敵人時,現在的姜贇對於八大派那可是戒心甚重。

白守貞就算忠心耿耿,也改變不了他是八大派弟子的事實,

姜贇沒有其他的選擇,他只有警惕起來這一條路。

聽到這兒,白守貞用力的撓了撓頭道:“倒也不是說不想回答啦……只是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殿下,卑職十五歲那年就被從門派中選出來,送到了京城來接受成為大內侍衛的訓練。

到今天為止,已經足足過去了十四年。

這十四年來,卑職吃在京城,睡在京城,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京城半步。

就算是心中懷念門派,也會很快被訓練給打斷。

唯一能夠讓卑職隱約想起門派的,就只有那個來傳授技藝的長老,和卑職這一身的功夫了。

其他的事情,卑職是真的沒有什麼印象。”

說到這,白守貞尷尬的道:“殿下,這樣的回答,會不會讓您生氣啊?”

“生氣?為什麼要生氣?”姜贇奇怪的道:“我剛剛不是說了麼,你不回答都沒關係。

現在你回答了我,我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啊,你不用想太多。

不用因為李從義的事情,心裡面就琢磨著我會對你怎麼怎麼樣。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侍衛,就要好好盡到侍衛的職責。腦子裡別想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多想想怎麼才能保護好我的安全,這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姜贇這話說的並不客氣,但白守貞的臉上卻露出了笑意。

他用力的點頭道:“知道了!殿下!”

話音才落,馬車便停了下來。

姜贇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車伕的腦袋從前頭探出來,回答道:“殿下,前面橫停著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小的下車去看看什麼情況,一會兒回來告訴您。”

姜贇點點頭沒多說什麼,但心裡卻生出了一絲疑惑。

撩起車窗往外一看,此時已經到了民城的範圍了。

在這塊地方有匹馬都是稀罕事,更不用提馬車了。

姜贇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探出頭,朝前頭望去。

見狹窄的街道之中,一輛馬車橫停在原地。

天色已暗,那輛馬車邊上有幾個人看不太清楚。

但可以藉著月色,看到那輛馬車旁胡亂放著幾個車輪。

“下車。”姜贇立刻對白守貞說道。

“怎麼了?殿下?”白守貞一臉茫然的道。

“別問那麼多,快下車。”姜贇催促道。

白守貞沒辦法,只得跟著姜贇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與此同時,那車伕也走到了那輛橫停的馬車前頭。

馬車邊上蹲著一個看車輪的人,他背對著車伕,彷彿像是沒有聽到車伕的腳步聲一樣。

車伕走過去問道:“兄臺,發生什麼事情了,需要幫忙麼?”

“不需要……不需要……”那人緩緩站起身,慢慢地說道:“車壞了而已。”

“那你可要趕快修好啊,我車上載著貴人,他是要回家去的。”車伕說完,就轉頭往回走。

說時遲,那時快。

原本背對著車伕的那人,猛的一轉身。

手中寒光一閃,車伕的身體頓時有著非常不自然的僵硬。

緊接著,他看到了從馬車上下來的姜贇和白守貞。

來不及猶豫,他便大喊一聲:“動手!”

頃刻間,路兩邊的院牆裡一下子就翻出來十幾號人。

剛剛路過的街口,也出現了好幾個提著刀的黑衣人。

姜贇心說果然如此,方才自己就覺得這種地方停著一輛馬車很不自然。

現在看來,果然是個圈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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