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八大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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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姜贇還打算節省點時間,騎著馬趕快過去找姜懷平。

但現在,白守貞這個狀況,姜贇也沒法將他扔下。

無奈之下,只好叫宮人為自己準備了一輛馬車,跟車伕一起費了好大力氣把白守貞搬進了車廂之後,這才讓車伕帶路,去姜懷平在京城裡的住處。

車伕一聽姜贇的目的地,眨了眨眼問道:“殿下,楚王他……住在什麼地方啊?”

車伕這一問,問的姜贇也直撓頭。

對啊……姜懷平住在什麼地方,自己都不知道啊……

想到此,姜贇撓了撓頭道:“你……不知道?”

“殿下,小人雖然是宮裡頭的馬車伕,但小人也才進了宮沒幾年。

楚王他老人家十四年前就離開京城了,小人怎麼知道他老人家住在什麼地方啊?”

姜贇一拍腦門,心說這件事自己還真是給忘了。

當時聽姜懷平要自己去找他,姜贇心裡是抗拒的。

因此姜贇壓根就沒多問,譬如姜懷平住在什麼地方之類的事情……

現在姜贇只知道他住在內城,但具體是什麼地方,姜贇可就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別管那麼多了,先往外走吧。”姜贇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內城附近到處轉轉,實在不行,再去打聽打聽好了。”

“遵命。”車伕點頭答應了一聲,便一抖韁繩,駕著馬車朝皇城外頭駛去。

坐在馬車裡頭的姜贇,看著滿臉痛苦的白守貞躺在一旁,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血染紅的半邊胳膊,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一會兒以這副姿態去見了姜懷平,還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呢。

白守貞看上去已經沒有了生命之憂,現在正閉著雙眼,躺在車廂內喘粗氣。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下來,一臉痛苦的表情,很容易叫姜贇聯想到當初那奇癢難耐的時候。

“好好捂著,千萬別撓,萬一撓了就前功盡棄了。”姜贇叮囑了一番白守貞後,就把腦袋伸出馬車的車窗往外看。

此時馬車還沒有走出皇宮去,路上都是些司空見慣的場景。

不過現在這種特殊時期,比起平日來,在皇宮中活動的大內侍衛要更多一些。

譬如平時,在這種靠近皇宮大門的地方,因為有著皇城守衛的存在,大內侍衛們就很少會接近。

到不是說他們這兩者之間相互看不順眼,而是大家都負責守衛皇宮皇城,人手一共就那麼多。

這邊多放幾個人,那邊就要少放幾個人。

正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皇城守衛,與大內侍衛才會分散開來的。

但是如同眼下這種特殊狀況,皇宮大門這種堪稱重中之重的地帶,自然需要更多雙眼睛盯著。

無論是進是出,都需要好好的登記才行。

姜贇本以為這充其量也就是照平時人多一些,但直到馬車駛到皇宮大門口,車伕拿出腰牌給皇城守衛看的時候,姜贇忽然間看到一個預料之外的身影。

正月初六那天,姜懷平趕回京城,當時在他的身邊,姜贇清楚記得,有幾個士兵打扮的護衛存在。

因為那些個護衛都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姜贇此前從未見過,所以他對那些護衛印象非常深刻。

而現在在這裡,姜贇竟也見到了一個身穿黑甲,士兵打扮人,靠在皇宮大門旁的牆上,抱著膀子站著發呆。

“好了,你可以走了。”皇城守衛把車伕的腰牌還了回去,衝前面另外的幾個守衛招招手,那幾個人就將皇宮大門口的拒馬抬到一邊,讓出一條路來。

車伕道了聲謝,正要發動馬車,姜贇卻忽然從車廂裡探出頭來:“等一下!”

“怎麼了殿下?”車伕一臉納悶的問道。

而一旁的幾個大內侍衛,和皇城守衛見姜贇出來,也都紛紛抱拳行禮道:“見過晉王殿下。”

禮數雖說是到了,但大部分行禮的人都是一副敷衍的樣子。

這也沒辦法,誰叫姜贇的地位一落再落。

現在不僅是墜入低谷,還背上了一個殘暴的殺人狂的外號。

都成這樣了,再想讓這些人發自內心的尊敬姜贇,除了白守貞這種日夜陪伴在姜贇身邊的之外,還有誰會有這樣的心思呢?

能行禮,那都完全看在你是先帝的兒子,大晉的皇子這個份上。

不然的話,誰會對著這麼個人行禮?

姜贇跳下馬車,快步走到那個黑甲士兵面前。

那人抬頭看著姜贇,頭盔的縫隙中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你是不是楚王的侍從?”姜贇開門見山的問道。

“晉王殿下,在下等您多時了。”黑甲士兵回答道。

他的聲音穿過罩在臉上的面具,顯得有些沉悶。

“哦?”姜贇一皺眉:“此話怎講?你早知道我會來?”

“也不盡然。”黑甲士兵說道:“自從前幾天,楚王殿下返回了京城之後,他就命在下於此處等候您。

他說您早晚要去找他,而在下就是負責給您帶路的。”

說到這兒,黑甲士兵看著姜贇問道:“那麼晉王殿下,您現在是準備要去見楚王麼?

如果不是的話,在下會繼續在這裡等著您。”

“……”

姜贇心中十分的感慨,心說自己這位伯父,真不愧是當年叱詫風雲的大將。

什麼叫算無遺策?這可不就是算無遺策麼?

他已經料想到自己一定會去找他,還知道自己沒有問他住在什麼地方,所以就特意派了個人在皇宮大門口等著自己。

都說下棋的高手,往往是走一步,看十步。

姜贇以前還不能夠很好的理解,這個看十步到底是怎麼個看法。

但他現在知道了。

所以此時此刻,姜贇的心中對自己這個伯父是充滿了欽佩之情啊。

“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伯父他住在什麼地方呢。”姜贇趕緊拉著那黑甲士兵的胳膊往馬車的方向走回去:“快上車指路。”

“哦……”

那黑甲士兵大概是沒想到姜贇有這麼熱情,愣了一下,被姜贇拖了兩步才反應過來。

兩人跳上車架,一個鑽進馬車,一個坐在另一邊的車架上。

隨後馬車駛出皇宮大門,車伕就按照黑甲士兵所指的方向,一路左拐右拐,最後來到了一座宅邸前面。

這座宅邸,遠看就跟普通的大戶人家的院子沒什麼區別。

門前也沒掛著什麼楚王府的牌匾。

不過倒是有兩個黑甲士兵在門口站崗。

車伕把馬車停在大門口,那個黑甲士兵跳下來之後,就衝門口另外兩個同伴打了聲招呼。

隨後是姜贇扶著一臉苦相的白守貞走出來,這一幕可把那幾個黑甲士兵都給嚇壞了。

“這是怎麼回事?!”門口那充當守衛的兩個黑甲士兵連忙拔出腰間的刀子說道:“老吳,你殺人了?!”

“我不道啊!”帶著姜贇從皇宮裡出來的黑甲士兵也是一臉的茫然。

最開始,姜贇下來抓他的時候,他是看到姜贇手上有血,胳膊上也有血。

但是,那個車伕都沒說什麼,他也就沒有多問。

可現在,車裡竟然還躺著一個半邊身子都是血的人,這算什麼,大變活……啊不,死人麼?

“你不是被楚王派去等著晉王殿下了麼?!你怎麼帶回來……”

另外一個同伴還要問,姜贇卻打斷了他的話:“具體情況比較複雜,解釋起來比較費勁。

總之,他受傷跟別人沒關係,都是他自己作的。

不過現在狀況已經穩定了,也已經上過藥了,暫時是沒有了性命之憂。

你們來搭把手,把他送到院裡找間房,讓他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你誰啊?”一個黑甲士兵問道。

“這是晉王殿下。”老吳趕緊解釋道:“快把兵器都收起來。”

“哦哦!”那兩個黑甲士兵聽了老吳的話,才忙把刀子插回了鞘中。

隨後快步走上前來幫忙。

從他們的舉動中,姜贇看出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比起皇宮裡面的各種侍衛,這些伯父從封地帶回來的黑甲士兵,對自己明顯更加尊敬。

或許這只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但也有可能是伯父對他們說了些什麼。

不過,不論是何種緣故,他們的這種態度,卻叫姜贇還覺得挺舒服的。

除了身邊那幾個人之外,姜贇好久都沒有被這麼尊重過了,心中有些開心,那也是難免的。

兩個黑甲士兵一左一右的上前攙扶著白守貞往裡面走,姜贇跟在後頭叮囑他們,別叫白守貞脖子上那用來止血的半截袖子落下來。

於是老吳也跟在後面,用手按著那揉成團的半截衣袖。

三個人都走了進去,車伕自己把馬車停到了靠邊點的位置,然後跳下車架,從車廂的底板裡面取出一袋豆子來餵馬。

姜贇則是跟著那三個黑甲士兵一起往裡進,一路跟著他們來到了一個空房間門口。

這仨人進來的時候動靜不小,院裡是沒什麼下人,不過黑甲士兵卻不少。

聽到這邊的動靜,一個個都跑過來看熱鬧。等他們看到白守貞那悽慘的模樣時,一個個也都忍不住呲牙咧嘴,倒吸涼氣。

“這人誰啊?怎麼這麼慘啊?”

“別問我啊,我上哪兒知道去。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沒死?這命可是真的大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湊在一邊議論紛紛。

姜懷平聽到外面的動靜,就好奇地走出來看了一眼。

一眼瞧見外面聚了這麼多人,頓時驚訝道:“這是怎麼了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姜懷平的貼身侍衛先是搖了搖頭說:“屬下不知。”

很快他有拱手道:“殿下稍後片刻,屬下過去問問。”

說完,他就快步走到了那間屋子裡邊上。

拍拍一個黑甲士兵的肩膀,問了一句,那黑甲士兵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回答了他。

此時姜懷平也揹著手走過來,那侍衛本想扭頭告訴姜懷平自己剛剛問出來的事,姜懷平就搖搖頭道:“不用了。”

“啊?”侍衛愣了一下。

姜懷平看著站在門口的姜贇背影道:“反正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肯定跟這小子有關。既然如此,本王親自去問問他就是了。”

“殿下果真智慧超群,這都被您給猜中了,屬下佩服萬分!”侍衛趁機拍起了馬屁。

隨後,姜懷平擺擺手,又把雙手背在身後,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一會兒這邊的事情結束了,你就去把那個小子帶到書房來見本王。”

“遵命!”侍衛答應一聲,姜懷平便徑直走去書房了。

姜贇眼瞅著那幾個黑甲士兵忙裡忙外,又是打熱水幫白守貞擦身子,又是拿新衣服的,心中非常的感激。

他朝著老吳等人抱拳道:“諸位,多謝你們出手相助啊。”

“殿下太客氣了。”老吳連連搖頭道:“我們楚人沒別的,就是熱心腸。

在我們楚地,遇到像這位一樣的情況,沒有人會置之不理。

就算他跟您沒什麼關係,也是一樣的。”

“呵呵,早聽說楚人熱忱善良,但卻從來沒有接觸過。

如今這一看,果真是這樣啊。”姜贇佩服的說道:“對了,他傷口的藥,你們可別給他換。

那是特效藥,換了可就沒了。

你們就幫我給他傷口邊緣沒有敷藥的地方清理一下就好。”

“明白。”老吳答應了一聲,便繼續忙活去了。

其餘的那些黑甲士兵,看過了熱鬧,又沒什麼新動靜瞧,便一個個的又離開,回到原來的地方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等到眾人散去,姜贇也準備找口水喝的時候,一個穿著打扮跟這些黑甲士兵完全不同的人,忽然出現在了姜贇面前。

這個人穿著一身極其寬大的罩袍,在他的罩袍下面,似乎藏著什麼似的,把他肩膀處撐的很寬,導致罩袍的下方,就那麼空蕩蕩的飄著。

他看著姜贇,雙手從罩袍胸前的分襟處伸出來,對姜贇抱拳道:“晉王殿下,楚王殿下有吩咐,等您這邊完事之後,叫在下帶您去書房見他。”

“哦……那麻煩你帶路了。”

姜贇一直就覺得姜懷平身邊這些人很奇怪,無論是穿著打扮也好,還是什麼其他的方面也罷。

或許楚地的人,跟關中的人相比,習慣風俗不同,也就讓自己覺得奇怪吧。

自己雖然去過不少的地方,但卻從來沒去過楚地,沒去過關中和關西之外的任何地方。

對於那邊的民風,姜贇也只是道聽途說,大概正因如此,自己才會覺得他們奇怪。

而說不定在他們的眼中,也會覺得自己很奇怪呢?

不過有一說一,他們身上這鎧甲的樣式,還真是姜贇生平僅見。

那可是黑甲啊,而且這個黑還不是半吊子的黑,而是純正的黑。

這可是很稀罕的顏色,但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弄到這麼多。

“請隨我來。”那罩袍人對姜贇說完,就轉身在前面領路。

姜贇跟在他背後,來到了一間屋子面前。

罩袍人敲了敲門,對裡面說道:“楚王殿下,晉王殿下已經到了。”

“進。”

姜懷平的聲音從屋內傳出,而這一瞬間,姜贇沒來由感到一絲緊張。

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緊張,或者說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姜贇也說不太清楚。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姜贇心跳的很快。

聽到了姜懷平的話之後,罩袍人沒有再多說別的。

衝著姜贇笑了一下,隨後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姜贇抬腿走了進去,那罩袍人便在後面把門給關上了。

這間書房的陳設,也就跟普通的宅院中書房差不了多少。

兩邊都是書架,只不過大概是因為這裡不常住人,所以書架上擺著的書籍零零散散,少的可憐。

不過書架上倒是有幾個竹簡吸引了姜贇的注意。

竹簡這東西,可是很少見的了。

這些年下來,用竹簡的人少之又少,大都都用紙筆了。

竹簡,那上面寫的得是什麼年頭的事情了啊?

“坐吧,傻站著幹什麼?”

姜懷平坐在最中央的座位上,他面前的桌子上面東西不少,卻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看的人很舒服。

一邊說著這句話,姜懷平一邊站起身,拎著茶壺,緩緩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

隨後他有走到了姜贇身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將扣在兩張椅子中間小桌上的茶杯,從托盤裡拿出來。

在自己面前放了一杯,又在另一邊放上一個杯子。

一邊倒著茶,姜懷平一邊說道:“怎麼,不想坐麼?覺得站著更舒服?”

姜贇撓撓頭道:“那倒也不是,只是……”

“坐吧,咱們倆雖然接觸的很少,但我們依舊是一家人。”姜懷平淡淡的說道:“你我是叔侄,用不著這般生疏,如此拘謹,坐吧。”

“那……那侄兒恭敬不如從命了。”姜贇這樣說著,就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以前,姜贇心裡或許對姜懷平很瞧不起。

覺得這個莫名奇妙出現的傢伙,憑什麼這麼狂妄自大。

但後來隨著對姜懷平了解的加深,姜贇才明白,有些人,他驕傲是因為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且不說他的武功和他過去的功績,光是他前不久在垂拱殿上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三言兩語之下既讓自己沒法順利繼承皇位,又沒有把自己繼承皇位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而且言語之間,還有那麼一絲絲為自己開脫的意思。

光是這樣的話術,就夠去姜贇謙虛的學習了。

至於其他的就更不用多說了。

姜懷平給姜贇倒完了茶,就將茶壺放到了一旁。

一隻手捏起還冒著熱氣的茶杯嘬了一小口,隨後淡淡的道:“你母后都跟你說了多少?”

“說的不少。”姜贇回答道:“但侄兒還是有些迷惑。

所以特意來找您,希望能從您這裡得到答案。”

“嗯,你來找我是對的。”姜懷平瞥了眼姜贇:“只不過,你來的晚了些。

要是我初六那天跟你說過,你就立刻來找我的話,你也不至於經歷今天這番事。”

“……啊?”

姜贇聽得是一臉的茫然。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要是自己初六那天就去見他,自己就不用經歷今天被他在滿朝文武面前狠狠訓斥的事情了?

“這些事,我跟很多人都詳細的說過一遍。

我已經懶得再跟別人再說一遍了。

不過……”姜懷平看著姜贇:“不過我對你倒是挺有期待的,所以我也願意費這個事,讓你知道知道,這裡面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您說……”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姜贇心跳的更厲害了,那種緊張的情緒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

他能感覺到,姜懷平在醞釀一個很大的計劃。

但這個計劃究竟是什麼?他準備如何實施?自己又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姜贇一概不知。

“首先,我要告訴你的是。在你父親遇刺的第五天,我就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姜懷平的語氣,依舊非常的淡定。

就像是沒什麼事情能激起他的情緒波動一樣:“在這之前,我一直在調查一個人。

你可以猜一猜,這個人是誰。”

“李從義?”

按照母后的說法,姜懷平離開京城之後,打著一個旁觀者的旗號,實際上一直在做著剷除那些欲圖顛覆大晉國的各路勢力。

既然是這樣,那麼在大內侍衛中可能會出現的叛徒,自然在他的調查名單上吧?

不過,姜懷平卻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他。”

“那是誰?”

“姜賀的侍衛統領,秦百川。”

“?!”姜贇驚訝的道:“竟然是他麼?!”

“沒錯。”姜懷平笑了笑,回答道:“這個人可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出身於八大派中的龍泉山,但他卻一直在刻意隱瞞著這件事。

要不是我留在京城裡的密諜抓住了與他有著密切往來的龍泉山弟子,恐怕這件事還一直都不會暴露出來。”

“……”

“既然說到了八大派,那麼,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跟你說。”姜懷平的表情,忽然間嚴肅了起來。

“什麼……事情?”

“殺害我弟弟……也就是你父親的幕後真兇,很有可能就是八大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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