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無冕之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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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不說讓天監府內的眾吏員恢復如初,但像一開始那樣剛剛辦完喪事一般的氣氛,總算是消失了。

雖然有些人依舊沒有振作起來,但有一部分人,還是鬥志滿滿的離開了。

相信再過不久,即便是那些沒有振作起來的人們,再這種氣氛的帶動下,也應該會慢慢振作起來的。

梁文被姜贇叫住,內心有些忐忑。

還沒等姜贇問話,梁文就一拱手,一彎腰,歉疚無比的道:“殿下!卑職讓您失望了!”

“確實有些失望。”姜贇也不掩飾:“我本以為把人交給你之後,你能以最快速度查清楚的。”

梁文愧疚的垂下頭說不出話。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姜贇隨後繼續說道:“誰能想到李從義的嘴巴那麼硬呢?

你又要保證他活著,又要想辦法折磨他讓他吐出實情,這其實也挺難為你的,我不怪你。”

“殿下……”梁文大為感動,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好了,現在帶我去見見人吧。”姜贇從演武臺上走了下來,對梁文說道:“事情出來之後我還沒見過李從義呢。

看在過去朝夕相處的份上,他願意對我說點什麼,也說不定。”

梁文立刻答應一聲,隨後便走在頭前領路。

姜贇跟在後頭,兩人直奔都水院中的地下監牢而去。

仍然是老規矩,姜贇身邊的那些侍衛都是在外面等候,姜贇不讓他們進入都水院之內。

畢竟都水院可是天監府的總部,那些侍衛們就算有什麼猜測,估計也猜不到天監府的頭上。

都水院與天監府之間的關係,還需要適當的隱瞞才好。

一路下到了地下監牢裡面,空蕩蕩的監牢內靜謐無聲。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昏暗的環境裡只有稀稀疏疏的燭臺散發著光芒,即便是姜贇,身處這個環境之中都感到了些許的壓抑,就更別提被關在這裡的犯人們了。

關押李從義的那間牢房,在監牢的最深處。

徑直往裡面走,姜贇默數了差不多三十個數左右,才隱約聽到了李從義微弱的哼唧聲。

“殿下,就在這兒了。”

來到關押著李從義的那間牢房前頭,梁文低聲對姜贇說道。

此時的李從義,披頭散髮,連臉都看不清楚。

雙手被鐵鏈銬住,吊在了牢房頂上。

腳下也被鐵鏈牢牢的銬住,另一端連線著看著就極為沉重的黑色鐵球。

他裡面的白色襯衣破破爛爛,仍有血痕,不過外面卻披著一件厚實的衣服,想來是梁文怕他凍壞,拿來給他禦寒的。

李從義無力的垂著頭,嘴裡只有不住的哼唧聲音。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又像是無意識時所發出來的動靜。

姜贇看到這一幕,便輕聲嘆了口氣。

想當初李從義跟著自己的時候,雖然混的也不能說好,但至少沒有現在這麼悽慘。

自己對待手底下的人,那怕不是掏心窩子,那肯定也是不會虧待他們。

然而李從義卻選擇了背叛自己,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姜贇都沒搞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直到後來,徐彬一語點醒夢中人。

或許李從義從一開始,就是忠於他背後的那個組織。

與自己之間,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把門開啟吧,我進去跟他說幾句話。”

姜贇輕聲說道。

梁文立刻掏出鑰匙將牢房的大門開啟,緊接著他率先走到裡面,從一旁的角落裡撿起一根鐵棍,捅了捅李從義。

“喂,晉王殿下來看你了。”梁文語氣不善的道:“我可告訴你,你莫要對晉王殿下作出無禮的舉動,否則的話,我定饒不了你!”

說完,又把姜贇攔在與李從義之間相距差不多有兩步的距離之外:“殿下,到這裡就可以了。

這混蛋喜歡吐口水的,您再往前去,小心被他吐到。”

“知道了。”姜贇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他衝梁文擺了擺手道:“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先走吧。”

“啊?”梁文眨了眨眼:“殿下……這不太好吧?”

“我想單獨跟他聊一聊。”姜贇輕聲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梁文不想走,不是因為他怕被姜贇排擠。

而是因為他擔心姜贇會因為想要報復李從義而做出些什麼來。

畢竟當初刺殺姜贇的時候李從義赫然在列,而且這傢伙對於殺死姜贇還有這異於尋常的執念。

他的同夥都是轉頭就跑,但他卻執意要留下來。

根據當時在場眾人的描述,這傢伙說他不殺姜贇就不走了。

陛下被殺,震怒的晉王殿下一口氣殺了幾百號人。

雖說事出無奈,但他畢竟也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

如果自己不在一旁監視,殿下下手失了分寸的話,李從義一死,自己豈不是前功盡棄了麼?

因此,梁文實在是不太想離開。

可是姜贇的態度又不像是能夠好好聽勸的模樣,這就讓梁文犯了難。

似乎是想到了梁文所想,姜贇衝著他笑了笑,說道:“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你就別走的太遠。

這樣一來,這邊有什麼動靜,你也能夠第一時間趕回來。

我跟他之間,有些話,有其他人在的情況下不方便說。

他畢竟在我身邊也跟了一段時間,知道些我比較隱秘的事情。

所以……”

聽到這兒,梁文才點了點頭。

他沒傻到去打聽領導的隱私,於是便立刻說道:“好!殿下,那卑職就先出去了。”

說完,梁文轉頭就離開了牢房裡面。

關上牢門時,梁文沒有把大牢的門上鎖。

這樣一來,萬一有什麼情況,他也能夠迅速的進來。

等到梁文離開之後,牢房之內,就只剩下了姜贇和李從義兩人在。

姜贇看著李從義,李從義也緩緩抬起頭看著姜贇。

乾裂的嘴唇緩緩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李從義看著姜贇說道:“你……還沒死啊……”

“啊。”姜贇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我的命夠大吧。”

“真是……可惜……”李從義遺憾的道。

“確實挺可惜的。”姜贇輕聲回答道。

隨後,他走上前,伸出手撥開李從義胸前的衣裳。

抿著嘴看著他身上那一道又一道的傷口,姜贇緩緩說道:“這些天,看來你也沒少受苦啊。”

“那……還用說嗎?”

李從義扯著嘴角:“你……難道覺得……我被關到大牢……裡面……會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成嗎?”

“沒想過。”姜贇搖了搖頭:“不過,你完全可以不必收這樣的折磨。”

說到這兒,姜贇又低聲道:“怎麼樣?要不要把你知道的都全部告訴我?

這樣的話,我至少可以保證,我能給你一個痛快。”

“你……做夢……”

李從義的回答,一點都沒有讓姜贇失望。

“就猜到你會這麼說。”姜贇攤了攤手:“所以無論你願不願意說,我都無所謂了。”

“你就是……為了對我說這些?”李從義皺著眉頭。

只見姜贇緩緩從袖中摸出一塊玉牌,一隻手捏著玉牌的繩墜,把那塊玉牌舉到了李從義的面前。

“認識這個嗎?”姜贇沉聲問道。

看到那塊玉牌的一瞬間,李從義的瞳孔猛的縮緊。

他想要說話,但是他卻因為太過激動而咳嗽了出來。

姜贇一下子就把那玉牌收起來,再度放回袖中。

“看你反應如此劇烈,你應該是知道了。”

姜贇伸出手,拍打著李從義的後背。

李從義的咳嗽緩解了不少,當他能夠說話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說道:“這塊玉佩你從哪裡弄來的!”

“什麼玉佩?”姜贇衝著他笑了笑,轉頭就往監牢外面走去。

“等一下!”李從義在後面叫道:“等一下!”

但姜贇卻對他的呼喚充耳不聞,身手拉開牢房大門就走了出去。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梁文見姜贇出來,便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嗯,沒事。”姜贇點點頭,隨後也不理會梁文,而是面無表情的離開了地下監牢。

只剩下李從義的呼喚聲孤獨的迴盪在這座地下監牢當中。

透過聞人妙,姜贇已經瞭解到了這枚玉佩的來歷和用途。

但是姜贇萬萬沒想到,這枚玉佩竟然也跟李從義他們有關係。

姜贇今天之所以過來,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

李從義與秦百川有關,而秦百川被殺之時,兇手也說了玉佩。

所以姜贇就是想要確認一下,看看李從義認不認得這塊玉佩。

如果他認得,那就說明,李從義背後的那個組織,並不僅僅只是想要毀滅整個皇室,他們的目的之中,同樣有著這塊玉佩。

而秦百川,也正是因為這塊玉佩慘遭殺害。

他們背後的組織似乎認為是秦百川把這塊玉佩弄到手了。

姜贇很是不理解,這塊玉佩的作用,是開啟《九劍訣》藏身地的鑰匙。

如果那個組織想要的是顛覆大晉國,以此改朝換代,換他們自己來做皇帝的話,《九劍訣》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重要性呢?

這東西江湖中人,尤其是追求強大力量的江湖中人才會夢寐以求的道具,若是追求權力,恐怕不足以讓他們下這麼大的血本吧?

而且,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這塊玉佩就是在皇宮之中的呢?

這一切都還是未解之謎,姜贇短時間內,也想不出什麼來。

他只有去問問母后,方能得知這塊玉佩背後更多的事情。

在這之前,還是先回一趟家吧。

按照聞人妙的說法,只有聞人家的那塊玉佩,和自己手中的這塊玉佩放在一起的時候,它們才能稱之為找到《九劍訣》的鑰匙。

但是隻拿到一塊,充其量也就是裝飾品而已。

那些人刺殺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這塊玉佩而來。

這說明聞人妙也有被那些刺客盯上的風險。

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自己還是與聞人妙一同行動為好。

這不僅僅是為了玉佩,同時也是為了保護她免遭毒手。

離開都水院,姜贇便帶著眾人徑直回了家。

謝山河護送著阿秋與聞人妙已經率先回到了家裡,姜贇回來的時候,還特地去確認了一下,聞人妙並沒有什麼情況。

於是姜贇這才安心的回到屋子裡頭睡下。

明天,他打算帶聞人妙進宮,同時,也去問問母后,這塊玉佩,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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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這個時候,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仍舊處於甜美的夢鄉之中。

但對於朝廷的官員們來說,卻已經到了起床穿衣服的時候。

更有甚者,這個時候就已經從家中出發,前去皇宮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卯時一刻,是從古至今的上朝時間。

家住的很遠的那些朝臣,若不想遲到,那就必須要早起。

自從皇帝駕崩之後,像樣的朝會一共也沒開幾次。

昨天臨時休朝,之前也就才上了兩天而已。

而其中一天,還出現了姜贇繼位,硬生生被拽下來的情況。

可以說現在整個朝中的環境都相當的惡劣,很多朝臣甚至都陷入了迷茫。

不管咋說,至少先選個皇帝出來啊。

這現在皇帝也選不出來,大夥真有些情況,找誰說啊?誰能決斷啊?

差不多也是時候,該給出個說法了。

文武百官們如此想著,在寅時左右,就已經聚集到了皇宮之外。

皇宮外有一座待漏院,卯時未至,皇宮的大門不會開啟。

因此,已經趕到皇宮附近的這些大臣們,就會先在待漏院裡稍作等候。

待漏院中,有宮廷尚食局的御廚來製作早餐,那些從家裡出來還沒來得及吃飯,或是為人非常節省,為了省一頓飯錢特地來這裡吃的大臣們,就會先在這裡吃早餐。

待漏院中的氛圍還算不錯,幾個同部門的大臣們湊在一塊兒,喝著小米粥,拿著白麵饅頭,一邊吃,一邊說笑。

也有不是同一部門的好友湊在一塊兒,不過這樣一來,說的話跟工作方面,就少了些關係。

吏部尚書自從上次被打之後,人反而比之前要更有架子了。

以前他算是那種中規中矩的,但現在他的氣勢比之宰相,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彬習慣一個人吃飯,他自己坐在角落裡面,看著旁邊桌子,眾大臣圍著那個吏部尚書。

只聽那吏部尚書滿嘴跑馬車,從天南說到地北,又從地北說到天南。

明明沒什麼意思,周圍那些捧臭腳的卻笑的合不攏嘴。

徐彬飽受折磨,迅速把飯菜吃完,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那個吏部尚書說道:“偷偷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可不要驚訝。”

眾大臣一聽,紛紛來了興致,立刻問道:“什麼事啊高尚書?”

“嘿嘿,這可是個大事。”吏部尚書賣著關子說道:“具體的,本官也不能告訴你們。

但是本官可以說的是,從今天朝會過後,咱們又要有一個新上司了。”

“嘶……”眾大臣聞言都是非常的驚訝:“您的意思是,皇帝的人選已經出來了?”

“本官可沒這麼說。”吏部尚書連連擺手:“本官只是說有個新上司,可沒說別的。”

“哎呀!您就別賣關子了!

您這說一半,藏一半,弄得我這心裡跟貓抓一樣癢的厲害。

您快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其中一個大臣催促道。

那吏部尚書聞言,先是四下瞧了瞧。

見周圍也就只有他身邊這五六個人,其他人離的都很遠。

就垂著頭,抿了抿嘴。

隨後,他抬起頭,壓低聲音說道:“楚王殿下要……”

“卯時已到!”

就在這時,待漏院外的宦官,忽然間扯開嗓門大喊道:“皇宮門開!”

吏部尚書的話被他這一嗓子給打斷了,他也沒繼續說下去。

他估摸是覺得天意如此,所以無論身邊那幾個人如何哀求他就是不肯再多說一句。

徐彬在一旁聽了一半,心裡頭也是非常的癢癢。

他撓了撓頭,最後還是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待漏院。

群臣離開待漏院之後,便進入了皇宮之中。

一路來到垂拱殿外,群臣以文武分為左右兩列站好。

大晉雖是以武立國,但是至今為止,朝中的風氣卻不是尊武抑文。

武官的待遇雖然比文官要好一些,但相對的權力方面就要比文官次一級。

就算是軍中的主帥,也要受到以文官充任的監軍節制,因此,總得來說,文官反倒是氣焰更盛一些。

但是姜懷安卻並不允許一家獨大的情況發生,每當文官准備騎到武將頭上拉屎的時候,姜懷安就總會弄出點新政策來收回文官的權力。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明白了。

在姜懷安這個皇帝手底下,文武之間是難分高下的。

要是沒有深仇大恨,還是相敬如賓來的更好一些。

所以,雖然看上去文官武將涇渭分明,但是隔空聊天的也有不少。

直到站在垂拱殿門前的那個宦官忽然敲了下鑼,大聲道:“卯時一刻到!諸卿入殿升朝!”

群臣的佇列這才安靜下來,眾大臣走入殿內,而姜懷平早就等候在其中了。

說起來,平日升朝的時候,姜懷平、姜懷玉還有陳賢肯定是位列群臣之首,跟眾人一起進去的。

但是今天,他們卻都先進入了殿中。

直到看到他們,眾臣才猛然發覺,方才在外面,這幾個人並沒有出現。

待到文武百官入殿之後站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好,皇后也緩緩的從殿後走了出來。

坐在了龍椅另一側的椅子上,表情嚴肅認真。

眾臣的心中,都在猜想。

看這架勢,似乎是要發生什麼大事情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姜懷平就出列走到了文武百官的正前方。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眼前的文武百官。

“今日上朝,是與諸卿有要事相商!”姜懷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古人云,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

自先帝駕崩至今,已有數日。

遵照先帝遺囑,應立晉王姜贇繼承大統。

但晉王姜贇私德有損,倘若由他繼承皇位,恐怕會徒增非議。

尤其是如今,我大晉與高車汗國之間,衝突不斷。

在竭力避免戰爭的情況之下,更不能讓對方落得口實,率先出兵。

因此,晉王姜贇尚需一段時日反省,在這段時間裡,晉王姜贇無法繼承大統。

經由本王與太后、宗正寺、以及諸多相關者之間的商議後決定。

自今日起,晉王姜贇發於皇陵守孝,孝期三年。

朝中諸事,由本王與太后共同決議。

從今往後,諸卿倘若有事商議,大可來找本王訴說。”

姜懷平語氣非常平淡的說完這番話之後,眾臣紛紛驚訝無比。

這是什麼意思?

姜贇被弄去皇陵守孝三年,而朝中事宜,由姜懷平和太后管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姜懷平從今往後,直到姜贇孝期結束的三年之內,他就是無冕的攝政王啊!

他這番舉動,說句老實話,的的確確是有些讓人膽戰心驚。

一般攝政王走到最後,不是被殺,就是自己當上了皇帝。

從古至今,有什麼好下場的攝政王,基本上是難得一見。

不過,太后和陳賢都沒說什麼,難道姜懷平並非是自己想當皇帝?

還是說,他用什麼手段,取得了此二人的信任?

“諸卿若是有什麼疑惑,儘管提出,本王將會為眾位卿家一一解答。

不過,只限於今天。

倘若明日上朝之時,諸卿還在問今天的事情,那本王可就不客氣了。”

他說這話,誰還敢問啊?

而且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大家不僅是半點訊息都沒有受到,甚至連風向都沒有察覺到。

事出突然,大臣們甚至都還沒有消化,自然也就談不上疑惑了。

姜懷平再度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文武百官,見沒人提問,他就衝一側的宦官揚了揚頭。

那宦官便抬來一張椅子,放在了龍椅的左側,代表著第三尊貴的位置。

隨後,姜懷平緩緩說道:“那麼今天……諸位卿家,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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