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是你媽也不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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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柳等人走後,姜贇便收拾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

隨後,他對葉葵抱一抱拳,滿懷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葉女俠。

手底下的人不懂規矩,叫你見笑了。

不過你放心,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們的。

我保證,這樣的事情,從今往後不會再發生了。”

姜贇說完,見葉葵沒什麼反應。於是他就咬了咬牙,又說道:“或許我光是這麼說,你應該也不會相信。

這樣吧,從今天開始,謝山河,你就去貼身保護這位葉女俠。

家裡的人倘若對她圖謀不軌,我給你先斬後奏的權力。

如果有人想殺她,你就先殺了那個人之後再來告訴我。”

一邊說著,姜贇一邊將自己的腰牌拿了出來,遞給了謝山河:“現在也沒什麼其他的東西能夠代表我,就這塊腰牌吧。

你把這塊腰牌拿去,誰敢動葉女俠,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謝山河接過那塊腰牌,再抬頭看了一眼姜贇,心中非常的感動。

如果不是對自己十分的信任,姜贇怎會把這塊腰牌交給自己?

要知道,這可是姜贇身份的象徵。

他用力的點點頭道:“我會保護好她的。”

就在姜贇拍著謝山河的肩膀,彷彿在傳遞什麼重大的責任時,葉葵忽然間說道:“那個……其實……

其實……”

其實了好幾遍,最後葉葵也是支支吾吾的沒有把話說出來。

姜贇以為是她剛經歷過剛才的事情,心裡頭對自己已經有了一些抗拒。

於是就勸道:“沒事的,葉女俠。你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就是了,不用照顧我們這邊的感受。

此事也是我的屬下有錯在先,之後我會叫他們去給你道歉的。”

心裡頭有很多的疑問,但是剛才都把人家給嚇到了,此時再繼續追問也不好。

葉葵就算是那些刺客中的一員,如今她主動找上門來並坦白一切,姜贇覺得,她無非是兩種目的。

第一種,那就是想接近姜贇,然後在姜贇掉意輕心的時候突然對姜贇動手。

第二種,便是她真的已經到了自身難保的地步。

如她所說,那個什麼王志、於連、白悅光這三個人,繼秦百川之後,下一個就要對她動手。

所以她不得已之下,才跑來尋求自己的幫助。

因為現在,似乎只有自己能幫到她了。

綜上所述,姜贇自己的判斷,是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一個腦子正常的人,再怎麼都不會去求助自己原本的敵人,更不可能會把自己曾經行刺過對方的事情說出來。

難道,她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把她給殺了麼?

由此可見,她的確是走投無路了,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尋求自己的庇護,好保住她這條性命。

不過,她跟謝山河之間的關係,也是一個令姜贇在意的地方。

謝山河為了找到當年殺害竊天門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兇手,選擇給自己做事,以換取相應的情報。

但他會為了葉葵,而作出可能會讓自己與他之間的合作破裂的事情嗎?

姜贇暫且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不是的,不是那件事的關係……”葉葵擺著手,苦笑道:“其實……其實是這樣的。

以我個人之見……光是謝大哥的話,恐怕還不能將我從他們的手中保護下來。”

“……”

此話一出,謝山河跟姜贇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倆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葉葵說這話看似客氣,實際上她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謝山河很弱,根本就不是那三個人的對手。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說的沒錯,謝山河確實不怎麼強,所以姜贇和謝山河才一下子尷尬的相視一眼。

謝山河強是強在他的輕功上,如果說比逃跑的話,他自然是沒有對手的。

但要是跟人家火拼,還要在火拼的同時保護別人的話,那他的確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說的……倒也沒錯……”看著謝山河略顯受傷的表情,姜贇忍痛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再派幾個人吧。

這一次,我直接從宮裡調人過來,你總可以放心了吧?”

“……”葉葵似乎仍有些不太滿意,但她自己也知道,姜贇都做到這份上了,自己也不好得寸進尺。

於是她只能微微鞠躬道:“多謝殿下……”

“不過話又說回來……”姜贇一邊招呼著葉葵坐下,一邊摸著下巴說道:“你說謝山河一個人無法保護的了你,那對方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啊?”

“他們的武功究竟有多厲害,我不是特別清楚……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六年前的那一次武林大會,奪魁的是白悅光,其次便是於連。

而王志已經很多年都沒什麼活躍的跡象了,但他也是在很多年前的武林大會上叱詫風雲的人物。”

“嘶……”

聞言謝山河與姜贇一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對於江湖中人來說,那是不可缺席的盛會。

武林大會,顧名思義,便是整個江湖裡面的豪俠高手聚集在一起,比武切磋,分出高下。

不僅如此,因為在舉辦武林大會的時候,來自五湖四海的高手都會在九劍鎮雲集,所以也有很多想要尋求機遇的人前往九劍鎮。

比如身懷寶物想要賣出去的,再比如想要採買一些難得一見的藥材,並且順勢切磋一下醫術的名醫們。

還有各式各樣的人,總之是魚龍混雜。

雖然姜贇一次都沒有去過,但據說每一年的武林大會,最終的贏家都被尊為當時的天下第一。

三年前的武林大會,據天監府去查探情報的人所說,有一個叫做景束龍的年輕劍客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統治力。

一直到他出現之前的武林大會,每一屆最終的贏家都是要經歷過一番苦戰才能取勝。

但這個叫做景束龍的年輕人,卻一路以壓倒性的勝利奪魁。

當時還因為其他人認為他作弊而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一時間到處都充滿了對他的討伐聲。

但是他就在決戰之處,以一己之力擊敗了所有來挑釁他的人,最後輕飄飄的離去,此後再無音訊。

沒人知道他是從哪兒來的,也沒人知道他往何處去。

據說八大派費了不少的心思想要找他,最後卻都一無所獲。

總之,任何一個能夠在武林大會上奪魁的人,其本領都絕對不俗。

尤其是年輕人奪魁,那更是會轟動一時的事情。

葉葵口中所說的那個叫白悅光的女子,既然她是奪魁者之一,那她的實力就絕對不是如秦百川那般的好對付。

而聽葉葵話裡的意思,這個王志和於連,他們的實力似乎也不在白悅光之下。

一口氣來了三個麻煩的對手,到底是什麼人才能夠指使得動這三個狠人啊?

姜贇想到這兒,就不由自主的咬起了手指甲。

他蹙起眉頭,深深思索著。

“殿下……”謝山河吞了口唾沫道:“殿下,如果葉姑娘說的沒錯的話……那咱們可要問太后娘娘多要點人來了……

雖然他們殺掉了秦百川,但他們也不一定就是我們的同伴。

萬一他們對您有什麼想法的話……光靠這個家裡的人可是沒法應付的啊。”

“……你說的對。”姜贇重重點頭道:“今天時候不早了,我明天再進宮跟母后說這件事。”

說完,姜贇便看向葉葵道:“葉女俠,雖然我們的事情還沒有說完,我有很多話要問你,你應該也有很多話沒有向我說。

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且容我好好想一想辦法。”

“嗯。”葉葵點了點頭。

她現在不慌了,因為現在是姜贇替她慌。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三個人來是不是也為了殺姜贇。

不過,反正他們終歸是要跟姜贇碰上的,讓姜贇提前做好準備,對自己也有好處。

在謝山河的帶領下,葉葵來到了秦若素的房間裡。

家裡頭的這些女眷,阿秋和聞人妙都是獨佔一個房間。

不過她們倆的房間也不算大,只是一個人能住的大小。再住進去一個人,就會顯得擁擠。

而琴兒又跟關漢平睡在一間屋子裡,所以就只剩下秦若素這間屋子還能住進去一個人了。

面對新來的室友,秦若素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

她毫不避諱,當著謝山河的面,冷冷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狀態麼?”

謝山河撓了撓頭,莫名奇妙的道:“你在說什麼啊?我當然知道啊。”

“既然你知道,你還把這個來路不明的人安排在我的房間裡?”秦若素冷笑一聲,看著謝山河:“萬一她趁我睡著的時候一刀給我抹了脖子,我上哪兒哭去?

還有,別說趁我睡著了,就是我沒睡著,她要對我下手,你看我現在有半點抵抗的能力嗎?”

“沒事的,她是我朋友,我可以替她……”

“她是你媽都不行!”

秦若素的態度真的是異常的堅決,謝山河的話都還沒說完呢,她就非常強勢的給打斷了。

謝山河一聽這話,人都傻啦。

秦若素以前雖然對他的態度也算不上好,可至少也不會這樣對自己說話。

這女人今天是怎麼回事?方才在屋裡的時候還說要把自己一塊砍死——難道她在生自己的氣?

想到這兒,謝山河再看秦若素。

好傢伙,兩條柳眉都快豎成直的了,眼珠子也是瞪得溜圓,一點都沒有饒過自己的意思。

這鐵定是生自己的氣了。

可謝山河轉念一想,方才自己從她屋裡出來的時候,她還沒生氣,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氣成這樣了?

正當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葉葵忽然小聲說道:“要不算了吧,謝大哥。

我就去附近找個地方住一夜吧,白天我就過來,晚上我在過去,其實也是一樣的。”

“這怎麼行?”謝山河當下便拒絕道:“這絕對不行。

萬一那些人找到了你,大半夜的對你搞突然襲擊,你身邊也沒個人,就是想過來通知我們都來不及。

就算殿下沒讓我貼身保護你,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我又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去住?”

“可是……我不想讓謝大哥你為難……”葉葵咬著嘴唇,小聲說道。

謝山河還沒怎麼樣,秦若素倒是感覺血壓拉滿了。

這發言,實在是太婊裡婊氣了!

這哪裡是不想讓人家為難時的說話方式啊?這分明就是想讓對方為難才這麼說的啊!

秦若素的性格上雖然有些像男人,可她歸根結底,仍是個女人啊。

同為女人,她一下就感覺到葉葵嘴裡吐出來的話,充滿了心機。

就在這時,謝山河就像是受到了召喚計程車兵一樣,拍著胸脯,義正言辭的道:“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

我想到了,你要不跟我一起住吧!

我的那間房雖然不大,但擠一擠總是有地方的。”

秦若素心裡都把謝山河給罵的狗血淋頭了,這個豬頭,真是給點顏色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人家還沒拿出真本事呢,光是嘴上輕飄飄的說了兩句,這豬頭就恨不得把什麼都給人家了。

這像話嗎?這像話嗎?!

“謝山河你瘋了!”秦若素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頭,哆哆嗦嗦的指著謝山河罵道:“你是豬油蒙了心了,你怎麼能讓她跟你住一起呢!”

“你可真有意思。”謝山河皺眉望向秦若素:“我求你,讓葉姑娘跟你一起住,你不答應。

沒辦法我只好讓她跟我住一塊兒,你還罵我,你到底想幹嘛?”

秦若素一時語塞,就聽謝山河繼續說道:“話說回來,你真是有點奇怪啊。

從方才開始,你就跟吃了槍藥似的。

我就出個門的功夫,你就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樣,我哪裡得罪你了啊?”

兩人的爭吵,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大夥也就在遠處看看熱鬧,沒人上前勸說。

主要是因為剛剛在姜贇寢房裡面,謝山河的表現並不是那麼令人滿意。

所以他遇到事情時,幫他說話的人自然也不多。

至於秦若素,在這裡的眾侍衛此前都沒怎麼跟她打過交道,只是聽說,她很不好惹。

所以也沒人敢上去觸這個黴頭。

就只有把頭探出窗戶來看熱鬧的琴兒,對窗外抱著雙臂靠在屋旁的關漢平說道:“爹爹,謝大哥和秦姐姐好像吵起來了。”

關漢平伸出手揉了揉鼻子,悶聲道:“嗯,我看到了。”

琴兒瞅瞅關漢平,又瞅瞅正在吵架的謝山河跟秦若素,最後又把目光挪向了關漢平:“爹爹!他們正在吵架誒!”

“……我知道。”

關漢平繼續悶聲回答。

“你就不去勸一勸嗎!”琴兒生氣的說道。

“琴兒啊,不是爹爹不想去勸,是爹爹勸不起啊。”關漢平苦笑著說道:“方才你也聽見他們說什麼了,謝小子他帶回來的那個人,可是之前行刺過晉王的人。

我估摸著他們吵架應該沒什麼別的理由,大機率是為了給那個姑娘安排住處。

我就這麼說吧,如果咱們現在認了那姑娘是個好人,上去幫她說話。

萬一她之後突然對晉王痛下殺手,那咱們怎麼辦?咱們不就被她給裝裡頭去了麼?

雖然這個可能性在爹爹這兒看來是微乎其微,但也不是說就不會發生啊。

琴兒啊,你既然想要下山體驗這個由人組成的世界,你就必須得明白,有的事情,是不能輕易發表自己的意見的啊。”

“可是謝大哥和秦姐姐都是我的朋友!”

關漢平語重心長的教誨,應該是沒有起到半點的作用。

琴兒梗著脖子,從窗戶旁走了下去,不一會兒又推開門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們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不想看到他們吵架!”

“哎……”

關漢平拉了一把沒拉住,喊了一聲,琴兒也沒停下腳步。

於是,他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帶著溺愛的神色,看著琴兒的背影搖搖頭道:“這孩子……”

“謝山河我警告你,你可別逼我!”

“我怎麼逼你了?你倒是說說我怎麼逼你了?

從一開始就是你跟吃了槍藥一樣,又說要砍死我,又莫名奇妙的拒絕之後罵我。

好麼,現在成我逼你了,你到底還講不講道理了?”

“別吵了……別吵了……”

葉葵在一邊急的是滿頭大汗,但對吵架這件事非常投入的兩人卻沒有一個理會他的。

“你居然還右臉說出這種話?

好,那我問你,這個身份不明的人是誰帶回來的?

她都當著殿下的面說她就是當初行刺殿下的那些刺客之一了,你還能護著她?

我就問你,你要不是她的同夥,你能幹出這種事來?

你把你自己摘出去,你看著別人幹這種事,你就沒什麼想法?

不趕快把她抓住綁上訊問,竟然還要幫著她說話,我看你就是她的同夥!你們倆都是心懷不軌!”

“你血口噴人!”謝山河怒道:“你不要講不清道理就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潑髒水?你快別搞笑了!”秦若素嗤笑一聲:“你問問大家,你問問別人,我是在往你身上潑髒水嗎?

我只不過是把你做過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就是在給你潑髒水了?

謝山河,你心虛了!”

“你!”

謝山河面紅耳赤,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

“幹嘛?要動手是不是?”秦若素冷冷的看著謝山河:“來啊,你想動手你就來啊。”

“……你現在是傷員,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就算是傷員,你敢動手,我就把你的豬頭打腫!”

“你特麼……”

謝山河這個氣啊,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出竅了。

就在他憋到內傷的時候,忽然聽到琴兒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不許吵架!不許吵架!”

琴兒一步跳到了兩人中間,雙臂交叉擺在胸前,做出了一個禁止的姿勢。

先是轉向謝山河讓謝山河看到,然後又轉向秦若素讓秦若素看到。

緊接著,她板著那張小臉,認真的說道:“你們不要吵架!

你們都是好朋友!要相親相愛!”

“誰要跟他(她)相親相愛了!”

秦若素與謝山河異口同聲的道。

“你幹嘛要學我說話!”

短暫的沉默之後,兩人又異口同聲的道。

說完,兩人又對視一眼。視線交匯處迸出激烈的火花,兩人又不約而同的把頭偏到一旁。

旁邊的葉葵看到了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她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了?”謝山河茫然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葉葵看看秦若素,再看看謝山河,微笑著道:“就是看你們兩個明明很有默契,卻能吵架吵的這麼兇,覺得……覺得很不可思議……有種滑稽的感覺。

所以就沒忍住笑出了聲,不好意思呀!”

“才沒有跟他有默契。”秦若素撇了撇嘴,抱起雙臂靠在了門框上。

葉葵說完那句話之後,本來還想過來勸架的琴兒一下子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她滿臉困惑的撓了撓頭,此時關漢平又從後面走了過來。

“秦姑娘啊,以老夫來看的話,讓這位姑娘住進你的房間裡也沒什麼大事。”關漢平笑呵呵的說道。

見到關漢平,葉葵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她清晰的記得這張臉,那天夜裡關漢平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葉葵難以忘卻,連李從義、秦百川、還有虎子聯手都無法戰勝的人,他還是頭一個。

秦若素知道,這事兒就算說到姜贇哪裡去,估摸著姜贇也是會讓葉葵住在自己的房間裡。

只不過,她就是不爽謝山河,謝山河來找她,她肯定是要刁難一下的。

唯獨就是她自己也沒想到,說著說著自己竟然動了真火,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尷尬的局面。

不過關漢平來說了句話,也算是給了個臺階。

所以秦若素就挑了挑眉毛,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說道:“既然關老都這麼說了,關老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說完,秦若素就看著葉葵道:“你先等一會兒,我要去收拾一下我的東西。”

隨後,秦若素就轉身回到屋中,反手關上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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