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越奇怪,我越喜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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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招峰從來沒這麼意外過。

方才兩人的交手速度太快,導致吳招峰並沒有觀察的太過仔細。

當時吳招峰感到非常的意外,以至於他沒有做出進一步的舉動去攔截那個刺客,主要原因就是,他以為那是一把劍。

然而現在看來,那並不是劍,而是刀。

歐冶子鑄就的九把寶劍裡竟有一把是刀?!

即便是吳招峰都感到頗為詫異。

不過也來不及細想,謝山河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人跑了?”謝山河望著看向窗外的吳招峰問道。

吳招峰睜開的雙眼又眯了回去,看著謝山河,嘆了口氣道:“我大意了,真是不該!”

“怎麼回事?”

謝山河也走到了床邊朝外望了一眼,街道上一片死寂,別說是人了,連條野貓的痕跡都沒有。

“那個刺客手裡用的不是劍,而是刀。”吳招峰緩緩將絕影劍插回承絕影裡面:“我倆交手時間短暫,而且我也沒有仔細分辨。

導致我並沒有認出來,她手裡的武器其實是一把刀。

所以當她把手按在刀背上超我壓下來的時候,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心裡還在想怎麼可能……

結果就被她抓到了這個機會,一下就把我給逼退了。

不然的話,我還想攔住她,等你們過來幫忙再把她給捉住的。”

謝山河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打起來的時候他還在呼呼大睡,要不是因為姜贇拽著他,他的腦袋磕到了門檻上,他現在估計還在睡著呢。

他太累了,從京城來九劍鎮這一路上沒怎麼歇息不說,這兩天下來他都在不停的去打探訊息,也沒怎麼好好休息。

所以他這幾天晚上睡覺都很死,即便是到了早上,也差不多是開始做午飯的時候才醒過來。

屋子裡的打鬥他沒有看清全貌,不過吳招峰的實力,謝山河心裡是清楚的。

連吳招峰都留不下來的人,其本領自然不容小覷。

“謝侍衛,你對刺客的身份有什麼看法嗎?”

正當謝山河準備走掉的時候,吳招峰忽然間問道。

“啊?我?”謝山河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隨後他皺著眉頭思索一番,回答道:“難不成是黃山長老派來的?”

“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吳招峰微微點了點頭,表達了認同:“也許黃山長老第一次派人過來失敗之後,便知道了我們並不是他手下那些蝦兵蟹將能夠對付得了的。

所以這一次才請來了高手來對付我們。

不過也有可能是當初在京城就欲徒行刺殿下的那群人,這一次捲土重來了。

畢竟大內侍衛李從義,還有那個宋王府侍衛統領秦什麼的,這兩個人都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

如果是他們的同夥,這個刺客的身手也就能有所解釋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

吳招峰的眯眯眼裡,似乎流動著一絲不同於往日的東西。

“那就是這群人的目標實際上是這間客棧的另外一組客人,也就是那個何太極。”

“啊?這……的確,也不是沒有可能。”謝山河點了點頭。

“來的路上咱們就遇到了一夥刺客,他們要殺的人是何太極。

之後咱們又遇到了一夥人半夜三更的想要來找咱們動手,同樣的,他們的目標也是何太極。

因為何太極,咱們已經被波及兩次了,所以再多一次我也不覺得奇怪。”

吳招峰說到這兒,關上了窗戶,扭頭看著謝山河,低聲道:“如今,殿下身邊能夠使喚的人,除了你我,也就只有秦侍衛一人了。

而秦侍衛重傷未愈,她又是個女子,有些事情難免不方便。

所以,只有靠你了。”

“靠我?靠我做什麼?”謝山河茫然的眨著眼。

同時,他的心裡也覺得,吳招峰似乎並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跟吳招峰之間的接觸比較少的緣故。

整個團隊當中,與吳招峰接觸的最多的就是姜贇。

基本上吳招峰每天的每時每刻都是跟在姜贇的身邊,保護姜贇的安全。

在姜贇身邊的他,惜字如金,沉默寡言,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用在警惕周圍一切想要接近姜贇的人身上了。

也正因如此,謝山河與吳招峰交流的很少。

此時再想起,謝山河驚訝的發現,自己竟連吳招峰是個什麼性格都不清楚。

“我需要你去調查一下這個何太極,看看最近九劍鎮裡是不是有什麼高人接了刺殺他的活。

如果是的話,那麼我們這一次又是被殃及的池魚。

而一而再再而三,為了殿下的安危,我決不允許這種事情再度發生了。”

吳招峰說的這番話,沒來由讓謝山河感到有那麼一絲絲的駭人。

他吞了口唾沫,小聲問道:“所以……你要怎麼做?”

“……”吳招峰看了眼謝山河,眯起來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些。

謝山河心說自己看來是多話了,還是閉上嘴巴好好幹活吧。

但吳招峰卻意外的對謝山河說道:“這方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來處理。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說完他還拍了拍謝山河的肩膀:“我很相信你,不要讓我失望。”

“……”

說句老實話,得到了吳招峰這種高手的信任,不得不說確實是一種非常激勵人心的事情。

但壞就壞在,謝山河他跟普通人並不一樣。

當初知道姜贇是個皇子的時候,謝山河也沒展現出多大的意外。

那是因為他覺得,即便出身不同,人與人之間也沒多大的差別。

他對姜贇的尊敬,也是後來在相處過程中才發現的。

雖然後來知道了姜贇下令殺死平民的事情,讓他一度對姜贇非常氣憤。

但是姜贇一臉慘然的對徐彬無奈的說出‘我能怎麼辦呢?’——這句話的時候,謝山河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換作是自己,自己會怎麼辦?

即便自己不殺那些人,等待著他們的下場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完美的結局吧?

皇家威嚴不容侵犯,刺殺皇帝這種重罪,家裡人可是要被株連的。

而那些平民,估計最後也是落的一個男子被流放邊關,充當苦力,女子被充入官籍,從此賣笑為生的下場。

至於那些孩子……說實話謝山河並不知道他們會經歷什麼,但有一點謝山河知道,那就是他們的爹孃絕對不會在他們的身邊。

這樣想的話,或許直接殺死他們,到還是一個比較仁慈的選項了。

這是謝山河對姜贇的態度,而吳招峰可就不一樣了。

本來倆人就不算熟,而且謝山河內心也從未把自己當成是一個大內侍衛。

吳招峰用這種上級命令下級的口吻對他說話,哪怕說的是什麼‘我很信任你,別叫我失望’——這種十分客氣的話,謝山河心頭還是犯嘀咕。

你算老幾呀?

不過,因為打不過吳招峰,所以謝山河還是把話憋在了肚子裡。

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你們沒事吧?”

氣氛顯得有些僵硬,還好外面走過來一個人,打破了這僵硬的氣氛。

關漢平舉著燭臺,一臉沉重走了進來。

四處看了一眼,關漢平問道:“殿下呢?”

吳招峰這才臉色一變,說道:“不好!”

然後便瘋了一般衝出去尋找姜贇。

那個被姜贇一拳打在喉結上,活活被自己喉嚨裡湧出來的血憋死的倒黴蛋,還被吳招峰踩了兩腳。

可以說是非常的殘忍了。

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跑了好一陣,吳招峰闖進了聞人妙和秦若素的房間。

刺客走後,姜贇緊跟著來到了屋子裡。

緊接著說還沒兩句話,他的鼻孔和嘴角都溢位了鮮血,然後就倒了下去。

還好聞人妙事先察覺到了不對勁,衝過來一把給姜贇抱住,不然的話,姜贇的腦袋估計還要在桌角上磕一下。

之後,秦若素點亮了房間裡面的蠟燭,兩人合力把姜贇抬到了聞人妙的床上。

聞人妙坐在床邊給姜贇把脈,她感受到的是有一股氣流正在姜贇體內的經脈裡四處亂竄。

而詭異的是,一般來說,這種四處亂竄的東西只要出現在體內就是極具破壞性的。

可聞人妙卻又從姜贇的脈象中感覺到了一絲平靜。

說句老實話,聞人妙目前為止這小半輩子裡所診治的疑難雜症加在一塊,都沒她在姜贇這裡得到的問號多。

姜贇這幾次倒下,聞人妙給他把脈,幾乎每一次聞人妙都能從中得到一些‘驚訝’。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這對於聞人妙來說,其實也不是什麼煩惱的事情。

倒不如說,姜贇的身體越奇怪,她就對姜贇的身體越感興趣。

別忘了,這個醫學鬼才可是一個非常專注於開發新藥,以及鑽研人體那些潛能的人。

她最近正在研究的目標,就是一種能夠激發潛能的藥物。

因為姜贇有事沒事就會對她感慨一句說他太弱了,所以聞人妙才有了這個想法。

不過呢,什麼時候能把這藥研究出來就不一定了,這畢竟是前無古人的研究,沒有任何的經驗可供參考,這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來弄清楚。

“殿下他怎麼了?!”

瞅見躺在床上,口鼻處還有血跡的姜贇,再看看胸口沾滿了血的聞人妙,吳招峰焦急的問道。

“殿下他難道是受傷了?!那些刺客傷了殿下?!”

一連問出三個問題,吳招峰甚至都沒有給聞人妙回答的機會。

此時站在一旁的秦若素便解釋道:“具體情況,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

一開始是殿下進來問我們有沒有受傷,我們回答了殿下之後,聞人大夫就注意到了殿下的鼻子正在流血。

出言提醒之後,殿下就暈倒了。”

秦若素說的雲山霧罩,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在她眼裡看到的就只有這些。

“吳侍衛,你暫時不用驚慌。”聞人妙站起身來,看著吳招峰說道:“姜贇他沒有性命之憂,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他沒受什麼傷。

暈倒的理由說句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絕非是外力導致的。

有可能是他自己使用內功用的太猛了,才讓他的身體承受不住……不過這應該會在脈象上有所體現才對啊……”

說到最後,聞人妙的話變成了低聲的自言自語。

她低頭看著姜贇,眼裡頭滿是疑惑,和一絲抑制了卻不小心流露出來的興奮。

吳招峰聽罷,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他點了點頭,看著躺在床上一臉安詳的姜贇,喃喃道:“沒有性命危險就好……沒有性命危險就好……”

“……”

秦若素看著吳招峰的模樣,若有所思。

其實她是有些想不通的,比如為什麼吳招峰會這麼在意姜贇的安全。

雖然這是他身為大內侍衛的職責,但他的舉動未免也有些太過在意了。

首先姜贇是一個被內府下達了驅逐令的人,這意味著要不是看在姜贇是皇帝兒子的份上,他就已經要被砍頭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滿大內願意追隨姜贇的人寥寥無幾,為何吳招峰這種明明可以在大內更上一層樓的人物,願意追隨姜贇,跟著他不遠萬里跑來九劍鎮,還這麼在意他的生死呢?

若說這裡頭沒有什麼貓膩的話,秦若素是不信的。

那怕是自己,都時常會問自己,跟姜贇一起來九劍鎮真的好嗎?

不過就算答案是否定的她也沒辦法,誰叫姜贇現在還是天監府的領頭人呢?

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是,大概除了姜贇以及把天監府交給自己兒子的姜懷安之外,沒有其他人知曉天監府的存在。

姜贇除晉王的封號之外,其他的官職均被免除,而統領天監府的職務,卻是留了下來。

大概是姜懷平有意忽略,也有可能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總之,如非皇帝本人下令,天監府是不會認可一個新的統領的。

正因如此,即便姜贇被逐出京城,成為了一個有家不能回的浪人,天監府名義上真正的統領,依舊還是姜贇。

這一切看上去很矛盾,但實際上也是有跡可循的。

古往今來,像天監府這種存在最容易發生問題。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被人從內部攻破,天監府這種情報機構亦是如此。

倘若其中出現了叛徒,造成的影響將會不可估量。

而叛徒如果投靠的是敵國,倒也就罷了。

但叛徒要是效命於某個意圖造反的人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

這將會導致天監府被分成兩派,整個情報機構至此徹底陷入內亂之中。

因為前朝陸氏手底下的情報機構就出過類似的事情,所以姜懷安建立天監府的時候非常在意,他恐怕會重蹈覆轍。

所以,他在建立天監府的時候就明確說明,天監府只聽皇帝號令。

皇帝讓他們做的事情就做,皇帝不讓他們做的事情就不做。

若是有人自稱皇帝的使者來命令他們做事,若非親眼見證皇帝授命,則那個使者的身份可判無效。

現在姜贇擔任的就是皇帝的使者這一身份,而當初整個天監府上下可是親眼見到的姜懷安指著姜贇,說今後一切事情都聽他的。

秦若素想到這兒,心頭是咯噔一聲。

難不成,陛下他對自己的死亡早有預料,所以才特地在他出事前的兩個月,安排晉王殿下他進入天監府麼?

若真是如此……

秦若素看著躺在床上的姜贇,一臉的茫然。

那至今為止,晉王殿下所做的一切不是都沒有意義了嗎?

想到此,秦若素趕緊搖晃著自己的腦袋,把這種想法從腦海裡拋到九霄雲外去。

怎麼可能呢!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呢!

雖然陛下的智慧天下無雙,但要是連自己什麼時候死都能預料得到,那未免也太玄幻了。

秦若素可不相信這種事。

“太可怕啦!太可怕啦!嗚嗚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又從門外傳來。

秦若素扭頭一看,是琴兒端著燭臺,從門口路過。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阿秋,而阿秋此時只恨自己沒長在琴兒的背上,一隻手死死摟著琴兒空閒的那隻胳膊,嘴裡面是嚎啕大哭。

不用想,一定是方才她也遇到了刺客,估計是琴兒出手保護了她。

看樣子,她還受了不小的刺激。

不過也怪不得她,這一次來的刺客,強度比之前要厲害很多很多。

哪怕是之前在京城遇到的那些刺客,都沒有這一次的強力。

不僅僅是在武功上,技巧,對兵器的熟練度,以及靈活程度,都不是在京城裡遇到的那些刺客所能相比的。

就算把京城那些刺客比作是臭魚爛蝦也不算過分。

“你們倆在外面閒晃什麼呢!不是說了要好好的呆在屋裡,看著那個被抓住的傢伙嗎!”

還沒等兩人走遠,關漢平的聲音又從外面傳了過來。

抓住人了?!

吳招峰心頭一喜,看來能從他的嘴裡知道些什麼……

可緊接著,一盆冷水就澆到了吳招峰的頭上。

就聽琴兒委屈巴巴的說道:“我也想,可是……可是那個人死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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