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哈利路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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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兒的話,讓眾人都感到了一絲驚詫。

除開聞人妙繼續陪著姜贇之外,其他人都來到了關漢平的房間裡面檢視情況。

關漢平的房間裡,基本上沒什麼打鬥的痕跡。

除了窗框似乎被什麼東西扒下來一塊之外,就只剩下一具屍體躺在地上。

他雙目圓睜,面色鐵青,嘴角流出混雜著烏色的血液。

吳招峰、謝山河還有關漢平這些見識多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絕對是中毒之後的模樣。

吳招峰表情凝重,蹲在了那具屍體前仔細觀察。

這時關漢平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從自己的行李裡面一陣尋找。

“爹爹,你在找什麼呀?”

見關漢平如此,在一旁的琴兒便眨著眼睛問道。

“手套。”

關漢平言簡意賅的回答了女兒的問題,隨後他從行李裡面抓出來一副手套遞給了吳招峰。

吳招峰謝過之後,便戴上手套,這樣,他才敢伸出手去觸控那具屍體的嘴巴。

當吳招峰開啟了那屍體的嘴巴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從中散發出來。

有類似臭味的感覺,但更多的卻像是那種腐朽的味道。

再看那人的舌頭,已經是烏黑一片。

而不僅如此,就彷彿是被什麼蟲子給東咬一塊,西咬一口似的,吳招峰都沒眼看了。

在他的舌頭上,有幾粒碎裂的白色小顆粒。

吳招峰見到這白色的顆粒之後,心頭便有了些許的猜測,隨後吳招峰又看了看他的牙齒,果不其然,他上槽牙裡面少了一顆。

吳招峰便把那具屍體往邊上一推,隨後一邊摘下手套,一邊起身說道:“是毒牙。”

“哼,看來還不是什麼普通的刺客呢。”

秦若素皺著眉頭在一旁說道。

“沒錯。”吳招峰點了點頭:“普通的刺客可不會用這種方式自盡……這是死士啊。”

死士意味著什麼,吳招峰他們再清楚不過了,這跟刺客不一樣,刺客沒有那麼高的思想覺悟,真把他們活捉了,為了活命說不定還會如實招待。

而死士,如果完不成任務,還被敵人活捉的話,就會第一時間想盡一切辦法了結自己的性命。

是人總有弱點,有弱點就會被人脅迫。

正因如此,為了防止自己被人脅迫,從而招架不住把資訊透露出來,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一了百了,讓自己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雖說這樣的方式有些殘酷,但這毫無疑問是最好的辦法。

死士從培養出來,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不論是哪一方的死士,都差不多。

宮廷之中也有這樣的人存在,吳招峰見過,很讓他震撼。

想了想,吳招峰轉頭對謝山河跟秦若素說道:“走,我們去看看其他的那些刺客。

如果他們的嘴裡也有毒牙的話,這次恐怕我們是惹上大~麻煩了。”

說完,吳招峰就率先朝外面走去。

就在門外,躺著一個七竅流血的刺客。

他是從關漢平的房間裡飛出來的,應該是被關漢平一掌擊碎了五臟六腑,受了內傷才死的。

謝山河轉頭看見另一間房的門口躺著一個滿嘴是血的刺客,這傢伙他還有點印象。

姜贇把自己拖出來,自己剛醒的時候,就是他在一旁跟姜贇交手。

謝山河走上前,蹲下身,一隻手抬起那人的腦袋,另一隻手伸到他的嘴裡,挨個牙齒試探。

說實話,把手伸到別人嘴裡的這種舉動,還是挺讓謝山河覺得噁心的。

但是為了搞清楚這些人的身份,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謝山河閉著眼晴,強忍著手上那令人作嘔的觸感,試了一圈,一個都沒放過,但結果卻是叫謝山河有些意外。

他的嘴裡沒有毒牙。

毒牙相當於是一種假牙,雖然謝山河也不知道那是由什麼材料構成的,但謝山河知道,只要是想要使用的時候,用牙齒輕輕一舔,那顆毒牙就會從牙槽上掉下來。

隨著死士將毒牙咬破,裡面裝滿的毒液就會流出,然後用不了多久,死士就會被毒液活活給毒死。

但這個人的滿嘴牙異常的牢固,謝山河非常確定自己每一顆都動了動,最後沒有一顆從上面掉下來。

這說明,這個刺客並非是死士。

“你那邊怎麼樣?”

就在謝山河納悶的時候,吳招峰走了過來。

“他……沒有毒牙。”謝山河用手在那刺客的衣物上抹了抹,站起身回答道。

“真是怪了……我那邊的那個人嘴裡也沒有毒牙。”

吳招峰皺著眉頭,原本就眯起來的雙眼這下更是跟閉著沒什麼區別了。

“難道是有些人是死士,而有些人則不是?”

這時走過來的秦若素小聲說道:“這樣的話,也能解釋,為什麼那些人會選擇撤退了。

死士不達目的不罷休,他們會不擇一切手段完成任務。

撤退和逃跑,可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

“有道理。”

謝山河朝秦若素比了個大拇指。

秦若素對此回應的非常明確,她衝著謝山河翻了個白眼。

“啊……你們在這裡啊!”

三人對現狀都感到有些困惑。

因為死士一般都是奉命行事,而且他們的存在可以說是一種不可再生的資源,每一個死士都非常的寶貴。

倘若沒有充分的信心能夠完成任務,或是沒有到生死攸關的最後關頭,一般是不會派出死士行動的。

正因如此,單單的一個死士未免還是有些令人心生疑慮了。

他一定有同夥,而他的同夥要麼被殺了,要麼就是剛才跟著其他的刺客一起翻窗逃走了。

可這真的可能嗎?

那可是死士啊,真的會幹出逃走這種事嗎?

正當這時,又是一聲呼喚從他們的耳邊響起。

轉頭一看,不是旁人,卻是這間客棧裡的另外一夥客人,大梁山莊的莊主,何太極。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但在三人看來卻異常的恐怖。

那是因為他的半張臉,幾乎都濺上了鮮血。

“方才有一些小小的騷亂,在下擔心諸位會遇到麻煩,所以特地出來看了一眼。

不過看樣子,幾位都非常成功的化解掉了,這樣一來,在下也就放心了。”

何太極帶著微笑說完這番話之後,轉頭便往回走。

謝山河跟吳招峰對視一眼,兩人都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隨後,謝山河又說道:“慢著,何莊主……”

“哦?請問閣下是有什麼事情麼?”

何太極一聽,便轉過頭來,看著謝山河,疑惑的問道。

“其實是這樣的。”謝山河連說帶比劃的道:“我們方才活捉了一個刺客,但卻發現他的嘴裡面有毒牙。

而除了他之外,被我們殺掉的其他刺客,嘴裡面卻都是沒有毒牙的。

正因如此,何莊主,為了確認一下他們的身份,我能不能去看一看您那邊的刺客,嘴裡面有沒有毒牙呢?”

本以為何太極會拒絕,可沒想到他答應的竟然十分乾脆:“哦,原來是這個事啊。”

何太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在下當然是沒有任何的意見,只不過在下的房間裡現在雜亂無章,實在是沒什麼地方下腳。

倘若諸位不嫌棄的話,那就請便吧。”

“……”

這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不僅僅是謝山河,吳招峰的心頭也是一陣無語。

怎麼到了這種時候還這麼的彬彬有禮啊?這人的心裡難道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嗎?

三人並不明白,不過要是姜贇在這裡的話,他肯定能夠懂得,何太極為什麼會這樣。

可惜的是他現在仍處在昏迷狀態,別說在這裡了,就是把眼睛睜開他都做不到。

言歸正傳。

隨後,吳招峰、謝山河兩人便跟著何太極去了他位於走廊另一側的房間。

而為了把這地方弄得亮堂些,秦若素則是去了樓下,找唐逸要蠟燭去了。

之前,吳招峰不是跟謝山河在猜測,那群刺客到底是衝誰來的嗎?

等到了走廊的另一側之後,他們算是搞明白了。

這刺客就是衝著何太極來的啊。

福來客棧的二樓分為左右兩側,中間的樓梯就是左右兩側的分割線。

姜贇等人住在左側,而何太極他們則住在右側。

兩人並肩行走就會感到狹窄的過道里面,躺滿了屍體。

一個個的身上都是刀砍劍刺的痕跡,流淌出的鮮血匯聚到了一塊,順著下面空蕩蕩的地板,滴滴答答的砸向一層的大堂。

走在最前面的何太極手裡拿著燭臺,還很貼心的背在屁股後面,幫後面的吳招峰和謝山河照亮腳下。

“小心,這裡很亂,不要被絆倒了。”何太極聲音溫和的提醒道。

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液上,那種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但謝山河還是忍耐著心中的躁動,跟著何太極走到了屋子裡面。

進去一看,他跟吳招峰又愣住了。

之前跟他一起來的那個女子,此時用被子裹著自己的身體,瑟瑟縮縮的躲在牆角。

而他帶來的那個跟班,被他說是車伕的年輕人,則是在罵罵咧咧的脫那些被殺死的刺客身上的衣服。

見何太極從門外走進來,那車伕便抱怨道:“我說少爺,這幫傢伙一個個都是窮光蛋啊。

身上的衣服脫乾淨抖摟抖摟就只能掉下來幾根毛,連一枚銅板都掉不下來,真是的,從來就沒見過這麼窮的窮鬼……呸!”

說到最後,應該是越想越氣,那車伕便是憤憤不平的往邊上啐了一口。

這再次讓謝山河感到一陣無語。

何太極,還有他的那個車伕,這兩個人到底咋回事?

怎麼一個跟個土匪似的,另一個則是好像有什麼病似的呢?

謝山河實在是搞不明白,不過他也是懶得去搞明白。

嘆了口氣之後,謝山河瞅了眼吳招峰,無奈的低聲道:“看來咱們有得忙活了。”

雖然壓低了說話的聲音,但因為同在房間裡面,還是被那個車伕給聽到了。

見到有人來,車伕便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改方才滿臉不耐的樣子,一臉諂媚的笑道:“哎呀,我都不知道有客人來了。

少爺,要不我先出去迴避一下?”

“也好。”

何太極微笑著,淡淡的點頭回應。

隨後,那車伕便衝吳招峰和謝山河兩人抱了抱拳,緊接著他便徑直走了出去。

謝山河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還他媽挺客氣……可這是客氣的問題嗎?!

地上躺著這麼多的屍體,你客氣有啥用啊?!你這樣只能顯得更加詭異好不好啊!

這主僕二人還真是一對奇葩啊,謝山河發誓,他從來都沒見過這種人。

“二位請便,在下有些乏累,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何太極一臉歉疚的道。

“啊……好,好……”

謝山河一臉無奈的點頭,隨後,他便蹲下身,同吳招峰一起,在每一具屍體的最裡面摳摳索索個不停,就是為了確認那些屍體的嘴裡有沒有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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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贇做了個夢。

他夢到自己在一片虛無之中,緩慢,卻不停的下墜。

那種下墜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可怖,但那種寧靜,卻又是如此的心安。

他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片段——不過與其說是看到,倒不如說是夢裡的那個他,腦子裡面想到的。

那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的回憶,讓姜贇根本分辨不清是現實還是在做夢。

他們有的真實無比,有得卻如同一個荒誕滑稽的天方夜譚。

當姜贇從一蹦三尺高,並且還能在天上漂浮半天的世界裡面摔落之時,那種下墜感也猛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落在地面上的那種踏實感。

緊接著,姜贇便睜開了雙眼。

刺眼的陽光讓他又把雙眼閉了起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遮擋眼前時,卻覺得自己抬起的手彷彿碰到了什麼東西一樣。

有些軟,但又不是那麼的軟。

那一瞬之間的觸碰,像是有衣物的觸碰感,但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觸覺。

姜贇忍不住睜開雙眼往上看去,然而出現在他面前的並非是床頂的樑柱,而是一個令人歎為觀止的……胸部。

“嗯……”

隨著一聲囈語般的呻吟,姜贇的感受慢慢清晰了起來。

與此同時,紅豆大小的汗珠,也從他的額頭上滑落。

他感覺到自己的頭正枕著一個柔軟的地方,而在加上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份壯麗景觀,估計自己現在,正枕在聞人妙的大腿上。

若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剛才的手碰到的豈不就是……

姜贇倒抽一口涼氣,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自己在聞人妙心中的地位肯定是大打折扣了,這女人估計會把自己當成一個行為作風一點都不檢點的色中餓鬼了。

可自己明明不是故意的啊!

姜贇在心中如此想著。

自己如果解釋的話……她會聽麼?

“嗯……”聞人妙再次呻吟一聲,隨後彷彿姜贇並不存在一樣,抬起雙手抻了個懶腰。

感謝上天,讓自己看到了這樣一副壯麗的景色。

姜贇把眼睛眯成一條縫隙,偷偷觀賞著觸手可及的一切。

“你醒了?”

聞人妙抻著懶腰,身體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隨後,她低頭看著姜贇,揉著眼睛問道。

“啊,醒了,醒了。”

姜贇點著頭。

聞人妙看著姜贇,姜贇也看著聞人妙。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激烈的碰撞,最後聞人妙皺起了眉頭:“醒了就趕緊起來啊,躺在我腿上睡了一夜,這點自覺都沒有嗎?”

“……哦,對不起……”

姜贇這才一臉尷尬的坐起身。

此時他上下打量起了聞人妙,才發現她的胸口處滿是鮮血。

姜贇見狀嚇了一跳,忙問道:“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一邊說著,姜贇還想伸手去摸。

但是才抬起手,便想到聞人妙是個女孩子,自己這樣做不太合適,於是又把手尷尬的放下來了。

“別問我,問你自己。”

聞人妙翻了個白眼:“這血都是昨天你弄在我身上的。”

“啊?”

“昨天你莫名奇妙的暈倒了,好在我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頭,在你倒下的時候接住了你,不然的話,你的腦袋還要在這個桌角上磕一下。”

聞人妙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解釋道。

“那我怎麼躺在你大腿上?”

“為了讓你別再繼續流血啊。”聞人妙又指了指滿是鮮血的床單:“看看,這都是你昨天流的血。

我本以為扶你躺下就算完事了,但沒想到你仍是流血留個不停。

在你的腦袋下面墊了兩個枕頭都不管用,沒辦法只好把你放在我的腿上了。

應該是高度正合適,所以你的血才止住了……”

說到這兒,聞人妙看著姜贇,略顯興奮的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因為什麼暈倒的?你在暈倒之前都做了什麼,你自己還有印象嗎?”

“呃……沒有……”

姜贇搖了搖頭,抹了把鼻子,滿手的暗紅色血痂:“就算有,我現在也想不起來,等之後想起來我再告訴你。”

“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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