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這不巧了嗎!(1 / 1)
那幾個小嘍囉的談話,姜贇是一字不落的聽在了耳朵裡。
同時,姜贇又看到,他們提起林二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變得非常惶恐不安。
從這方面來看……這林二姐,莫非是青山幫裡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說句老實話,姜贇對青山幫的瞭解並不多。
青山幫在九劍鎮是個什麼地位,姜贇甚至都不知道。
他此番前來青山幫其實也就兩個目的,第一個是把姜念安頓好。
昨天的時候姜贇還想著讓姜念過去客棧跟自己一塊兒住,但是現在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合適的選擇。
姜念大老遠小老遠的跑到九劍鎮來,自己可不想讓她再受到什麼傷害。
雖說葉葵口中那個令人感到非常恐怖的姜念,也讓姜贇非常的在意。但如果可以的話,儘量還是別讓她變成那副樣子。
來客棧這邊,只能增加她遇襲的機率。客棧這邊四天之內前前後後來了三次要把客棧裡所有人都趕盡殺絕的刺客,第一次是黃山長老派來的,第二次是找何太極尋仇的,而第三次,就是昨晚的那場行刺。
姜贇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真正的目標又是誰,但為了自己妹妹的安全考慮,姜贇覺得還是把她留在姜懷仲身邊比較好。
或者說,讓她離開九劍鎮是最好不過了。
恰逢這次武林大會,讓姜念給趕上了,現在勸她回去,她一定不肯。
既如此,那就等武林大會結束,等九叔把兀裡窮的事情辦完後,讓九叔護著姜念回京城去吧。
如此自己便也能放心了。
這第二件事麼,姜贇就是想拜託孫謹毅,讓他幫自己找個人。
聞人妙那有關金匣藥方的事情,姜贇打算趁最近這段時間就把它給辦完。
畢竟武林大會差不多也要開始了,那些來自天下各地的能人異士,差不多也該到齊了。
姜贇想讓孫謹毅幫自己找到一個名望不大,但卻精通醫術的神醫。
但具體是誰,姜贇也沒個目標。
如此抽象的要求估計在孫謹毅看來是自己在難為他,不過只要自己好好解釋一下的話,想來他也能夠理解。
在那些小嘍囉一臉驚惶的你一言,我一語時,姜贇的腦子裡飛速思考著接下來自己的規劃。
終於,他們看上去是商討出來了一個結果。
最開始那個指著自己說‘你算哪根蔥’的小嘍囉,一臉諂笑的湊了過來道:“這個……姜大俠……姜公子,方才多有得罪,姜公子見諒啊。”
“無妨。”姜贇笑了笑,他也沒打算跟這些小嘍囉們真的計較。
而且有了趙康的事情打底,姜贇就覺得青山幫裡頭的人估計都不是什麼正常人,來之前姜贇其實甚至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不過現在看來,其實也沒這個必要了。
正想著,那嘍囉又搓著手,一臉尷尬的說道:“那什麼,姜公子,能不能……求您個事情?”
“哦?你有什麼事要拜託我的?”
“其實……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是……就是……如果有人問起的話……剛剛的事情,您……您能不能當做沒有發生啊?”
“這怎麼可……”
姜贇還沒說話,吳招峰已經有些生氣了。
這些不要臉的王八蛋還真是得寸進尺,方才他們辱罵晉王殿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嗎?
現在倒好,知道了晉王殿下昨天就跟孫幫主有約,一個個倒是能腆著張臉過來求饒。
氣憤不已的吳招峰剛張口,話還沒說完,又讓姜贇伸出手給打斷了。
“冷靜點。”姜贇對他說道。
“可是……”
“我都還沒說什麼呢,對吧?”
吳招峰一聽這話,徹底沒聲了。
他用鼻子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緊接著,他便負手站在一旁去了。
雖然嘴上什麼都沒有再說,但他那凌厲的目光,卻是叫那幾個嘍囉一個個都不由得膽戰心驚。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姜贇對那個嘍囉笑了笑:“更難聽的我都聽過,你們這些還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說出去對我有任何好處嗎?”
“哎呀真是太感謝您了!您可真是個活菩薩啊!”
“活菩薩啊!活菩薩啊!”
姜贇這話一說,眾嘍囉頓時是感激涕零。
簡直就是那種把姜贇視為再生父母一般的感激,就差沒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了。
姜贇見狀心裡頭又有點好奇,這林二姐,在這些嘍囉的眼裡,難道真就這麼的可怕麼?
那這林二姐究竟是何許人也?在九劍鎮裡還能被人如此畏懼著的女人,實在是令人太好奇了。
剛想到這兒的時候,那嘍囉又說話了:“對了!姜公子,您是來找孫幫主的吧?
來來來!姜公子,我帶您去見孫幫主!這邊走,這邊走!”
一邊說著,那嘍囉一邊給姜贇帶路。
姜贇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便跟在了他身後。
而吳招峰則是用冰冷的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其他嘍囉之後,也微微的哼了一聲,就跟上了姜贇。
雖然說起來有點威風凜凜的感覺,但實際上吳招峰那雙眯眯眼實在是把所有的威風全都給抹消掉了。
在那些嘍囉的眼裡,只不過是一個看起來很不好招惹的人閉著眼睛朝這邊扭了下臉而已……
一路穿過青山幫的正堂以及後堂,那嘍囉把姜贇帶到了偏廳裡面。
隨後他對姜贇說道:“一般我們幫主都是在這裡見客人,姜公子,您在這兒稍微歇息一會兒,喝口茶,吃點小點心什麼的。小的這就去通知孫幫主,您已經到了的事情。”
“哦,好的。那就麻煩你了。”姜贇衝著他微笑點頭。
那嘍囉見狀心裡別提多慚愧了,心想以前從聽人一邊拿拳頭打人一邊嘴裡唸叨著什麼以德服人,那個時候他就覺得這以德服人這四個字肯定有什麼更好的解釋。
現在遇到了姜贇,那嘍囉是豁然開朗。
什麼叫以德服人啊?這才叫以德服人嘛!
姜贇和吳招峰都落了座,偏廳裡面點著暖爐,廳堂內部非常的暖和。
姜贇便順手脫下了大衣,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隨後,他便四處打量著這座偏廳。
雖說這座偏廳是孫謹毅專門拿來招待客人的,但廳內的陳設卻異常的簡陋。
最裡面有一盞屏風,屏風後面依稀可見暖爐的影子。
木炭燃燒時的煙塵似乎也都是從廳堂後面排出去了,廳內並沒什麼煙塵氣息。
兩側是各有八張一尺見方的小桌,桌上面擺著被人精心照料的綠植,裝在一模一樣的白瓷花盆當中。
小桌與小桌之間還擺放著靠背椅,只不過應該沒什麼人座就是了。
其中一張小桌的花盆旁邊還放著一把剪刀,看來是粗心大意的丫鬟修剪完畢之後不小心落在這裡的。
姜贇面前的圓桌上面擺放著一些小點心,最中間還放著一盞茶壺。
姜贇試著想給自己倒杯茶喝,結果輕輕鬆鬆就把那茶壺提了起來。
“唉……這裡也沒有茶水啊……”
姜贇無奈的道。
吳招峰立刻說道:“殿下,要不要卑職去幫您要點茶水?”
“算了吧。”姜贇擺了擺手:“我也不是那麼的口渴,有沒有水喝都一樣。
在這兒等一會兒吧,一會兒孫幫主就該過來了。”
一邊說著,姜贇一邊站在門口四處張望。
他是想看看姜念在不在,畢竟以他對姜唸的瞭解,她可是個閒不住的人。
若是沒人約束她,即便是諾大的皇城她也能到處亂跑。
說到這,姜贇還想起一樁陳年舊事。
那時候自己還小,也就是七八歲的樣子,姜念也就五六歲,倆人整天在皇城裡面到處跑,那侍衛們是捉都捉不住。
某一天,姜念忽然神神秘秘的對姜贇說,她找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以後可以作為他們倆的秘密基地。
那時候姜懷安也沒開始請西鄉侯來教導姜贇,姜贇那苦兮兮的學習生涯還尚未開始。
於是,有大把閒工夫的姜贇就同姜念一起去了那個地方。
那是位於皇城一角的一間倉房,以前這邊被用來儲存皇城侍衛的兵器,但隨著前朝的覆滅,晉軍的進駐,這邊被姜懷安認為存放兵器不太安全,所以便換了個地方。
至於原為倉庫的這塊地方,目前來說還沒有找到合適它的安排,所以就這樣被閒置著,也無人打掃。
雖然裡面什麼都沒有,空蕩蕩一片,入眼處除了地板就是牆壁,但與其他那些佈滿灰塵與蜘蛛網的倉房不同,這間屋子異常的乾淨整潔。
而且還不止如此,姜念頗為興奮的趴在倉房的地面上,小手握成拳頭敲個不停。
姜贇不明白她在幹什麼,只是愣愣的看著她忙裡忙外。
終於在敲到了某一處時,地面發出空洞的聲響。
於是姜念便伸出小手,把那塊木板費力的掀開。
“鏘鏘鏘!”姜唸的眼睛裡閃著光,指著下面的那塊空洞的凹槽:“就是這裡啦!”
年幼的兩人,並沒有想過,那個空洞的凹槽意味著什麼,這間乾淨到詭異的房間,又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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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瞧了半天,可惜讓姜贇有些失望的是,姜念並沒有出現。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還在睡覺?
不過雖說沒看見姜念,姜贇卻看到了另外的熟人。
那就是昨天在姜唸的房門前,那幾個丫鬟中的兩個。
一個是年紀很小的那一個,還有就是相對比較穩重的那一個。
很明顯,她們倆也看到了姜贇。
年紀比較小的丫鬟踮著腳衝姜贇招手,姜贇也朝著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隨後,兩人便快步走了過來。
“公子果然來了。”
那穩重丫鬟看著姜贇,抿著嘴微笑道。
“嗯。”姜贇點了點頭,隨後問道:“對了,昨天我要找的那個人,她還在麼?”
“在啊,當然在了。”那丫鬟輕輕點著頭說道:“她哪裡也沒去,今天一大早起來就去找另外那位貴客了。
然後好像就一直沒有離開。”
“另外的那位貴客?”姜贇皺起了眉頭。
“嗯,好像和您一樣,也姓姜。”那丫鬟點著頭說道。
“哦,那我明白了。”
姜贇提著的這顆心算是放下來了。
還以為是什麼奇怪的人呢,現在看來,應該是九叔啊。
如果是九叔的話,那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姜念在他的身邊,一定也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說著話的事後,那穩重的丫鬟眼睛很尖,看到了姜贇和吳招峰面前擺著杯口朝上的被子,但杯子裡面卻沒有茶水。
於是她便知道,那茶壺裡應該是沒有水了。
她立刻讓跟著自己一塊兒過來的那個小丫鬟去後廚讓廚子燒點熱水泡茶,自己則是對姜贇行了一禮之後,走進偏廳把那茶壺拿走了。
姜贇瞅瞅她的背影,又瞅瞅吳招峰,最後無奈的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緊接著他跟吳招峰隨便聊了兩句,比如說什麼今天天氣不錯,明天天氣應該也會不錯之類的廢話。
終於,在兩人聊到五天後的天氣之時,孫謹毅腳步匆匆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姜公子!不知姜公子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實在是慚愧,慚愧啊!”
孫謹毅一進門就朝著姜贇拱手施禮,姜贇也連忙起身回禮。
“孫幫主太客氣了……”
孫謹毅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大光頭,姜贇不認得他,但他的臉上卻流露出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
不知道他這表情是幾個意思,但姜贇卻在心頭回憶自己是不是管這個人借過錢。
“姜公子,您先座。”孫謹毅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看了眼桌上,沒有茶壺,孫謹毅便皺起眉頭:“阿克,去叫人上茶來。
姜公子這樣的貴客來了,竟然連茶都不給上,實在是太失禮了。”
“啊,沒有沒有,其實剛剛她們才來拿走茶壺,因為裡面沒有茶水了。
估計過一會兒就會送回來了,孫幫主不必因為這件小事而動怒。”
姜贇擺著手說道。
說話的同時,姜贇心裡頭也在犯嘀咕。
心說這孫謹毅,今天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啊?
昨天自己來的時候,他可沒像今天這麼客氣啊。
明明非常的隨意,今天卻客氣的讓自己感到了拘束,難不成自己走後,他的腦子裡又有了什麼其他的想法麼?
因為這樣的想法,所以影響了對自己的態度?
姜贇猜不出來,畢竟他也不是孫謹毅肚子裡面的蛔蟲。
“姜公子今日前來,是要來見您妹妹的麼?”
孫謹毅跟姜贇隨便寒暄了幾句之後,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確實有見她的打算……”
孫謹毅立刻喜出望外的拍手道:“那太好了!殿……姜公子啊,您趕緊把您妹妹給帶走吧。
老朽的青山幫只是一座小廟,容不下她這尊大佛啊。”
“啊?”姜贇一愣,眨了眨眼問道:“您這話……從何說起啊?”
“哎呀!您是不知道啊!”孫謹毅愁眉苦臉的道:“這一早上她醒過來之後,幾乎是把我青山幫翻了個底朝天啊,房樑上地底下,只要能去的地方就沒有她不去的。
得虧是發現的早,好說歹說才勸她去了您叔父那邊,才算是老實下來。
不然的話,我青山幫一共就這麼些家底,藏在哪兒都要被她給翻出來了。
姜公子啊,我們青山幫只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幫派,像您和您妹妹這樣的大人物,我們青山幫實在是招待不起啊。”
聽著孫謹毅如同倒苦水一般把姜唸的惡劣行為娓娓道來,姜贇頓時就覺得一陣頭疼。
好麼,自己還以為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想到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到了西邊只不過是快落下了而已。
還以為自己這個妹妹轉了性,到了陌生的地方肯老實下來了,沒想到還是那個猴子一般老實不下來的性格,實在是讓人頭疼啊。
想到這兒,姜贇深吸了一口氣,對孫謹毅拱了拱手道:“唉……我那個妹子就是這個性格,從小到大說多少次也不肯改,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糾正她。
孫幫主,她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在這兒就替她給您道個歉,您莫要跟她一般見識。
若是您心裡還覺得不平衡的話……我願意替她作出賠償……”
“哎哎哎,賠償就算了,賠償不至於。”孫謹毅擺了擺手,苦笑道:“其實啊,老朽也不是特別的生氣。
老朽也知道,像您妹妹那樣身份的人,肯定多多少少會有些……”
孫謹毅說到這兒,一邊比劃著,一邊說道:“……您懂得。
總而言之,您什麼都不用賠償,您只要把她給帶走就行了,這是老朽唯一的要求啊。”
“唉,其實……孫幫主,不瞞您說,我這一次來見您啊,還有一件事要拜託您,它就恰好還就是這件事……”
“……”